教務(wù)樓,三樓,會場。
周玉康眼瞅著左膀舉起了手里的槍,對著右臂的額頭,卻是正襟危坐,一臉威嚴(yán)的命令道,“你倆別鬧了!左膀!把槍放下!對自己人這樣成何體統(tǒng)......”
誰知周玉康的話還沒說完,耳朵邊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砰!??!”
那還在冷笑自得的右臂登時被手槍巨大的沖擊力轟到了一邊,“噗通!”一下子撲街在地,腦漿直接迸裂而出,噴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
“你?。?!”周玉康嚇得一縮脖子,繼而大驚失色,完全沒有想到左膀真敢在自己面前開槍,而且還是自己阻止之后,于是霍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的看了看左膀,又沖到右臂面前,緩緩蹲下,一副極其痛苦的樣子,渾身顫抖著。
如此高位的人,沒有如此真情流露很多年了吧。
外人看來,這個大領(lǐng)導(dǎo)是如此疼愛自己的下屬。
桌上的唐龍、漢虎、大艾力江,以及守在門口的阿豹、中艾力江、小艾力江也是嚇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著屋里發(fā)生的一切。
“你他媽干什么??!!你敢違抗我??!!”周玉康顫抖著摸了摸右臂額頭的創(chuàng)口,卻是突然站起來歇斯底里的朝著左膀阿文咆哮道,伸手就要扇左膀耳光。
“噗!”周玉康揮舞過來的手卻是一下子被左膀捏在手里。
“你干什么?!你敢還手?!”周玉康常年保持官派儀容的僵尸臉此時顯得有些猙獰。
“心疼了吧!”左膀卻是幽幽說道。
“你說什么?!”周玉康狠狠的掙了掙自己的胳膊,卻是發(fā)現(xiàn)被左膀捏的如同鑲嵌在澆筑的水泥里似的,完全掙脫不開。
“右臂是你的私生子!我知道!”左膀阿文冷冷的笑道。
“你!...”周玉康一驚,心里卻是波瀾震驚異常。
這件事,恐怕除了自己和他生母,是個別人根本不知道的絕密,哪怕是國家最隱秘的情報(bào)部門都不知道,這小子怎么會知道?!
不過周玉康畢竟是老奸巨猾、極善權(quán)謀的巔峰人物,自然不會去無謂的爭辯和蠻纏什么,只是對著左膀吼道,“可你也是我的干兒子?。∥姨澊懔嗣??!”
“干兒子?!虧待?!哈哈哈!”左膀阿文卻是一甩周玉康的胳膊,悲情的大笑起來。
“你笑什么?!你這個逆子!”周玉康有些外強(qiáng)中干,梳的整齊發(fā)亮的大背頭也亂了一絲。
“把我扔在這里這么多年!你就是這么不虧待我的?!”左膀阿文卻是嘲諷道,緊接著又是一句話直接讓周玉康如墜冰窟!!
“你殺了我的親生父母!卻收養(yǎng)我做棋子!就是這么不虧待我的?!你個老狗??!”左膀阿文也有些歇斯底里,眼里卻是隱隱有淚光顯現(xiàn)。
這下周玉康實(shí)在是不能再繼續(xù)淡定下去了,縱是心機(jī)陰險(xiǎn)多年,也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當(dāng)前,嘴巴吞吞吐吐的說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哼哼,老狗,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呢!”阿文卻是笑了笑,自顧自在周玉康坐過的位子坐下了。
“你還知道什么?!”周玉康面色變幻。
“我還知道,你現(xiàn)在也是窮途末路、自身難保了!”阿文說道。
“窮途末路?!誰說的?!我周玉康可是政法委書記!怎么會!”周玉康卻是色厲內(nèi)荏的挺了挺腰桿。
阿文看也不看周玉康,卻是笑道,“你應(yīng)該感覺到了,中紀(jì).委和地方紀(jì)委已經(jīng)開始對你和你的爪牙收網(wǎng),馬上就要實(shí)施抓捕了吧?!”
“你!!”周玉康一聽這個,頓時面色大為蒼白,冷汗涔涔,渾身哆嗦了一下,差點(diǎn)癱在地上,心臟也是不自覺的急速跳動起來。
華夏官場里,一直有著“刑不上士大夫”的慣例,自己作為華夏常委之一,又是政法委書記,位高權(quán)重,本來根本不用擔(dān)心自己被如何如何。
可是如今華夏反腐形勢不一樣了,“打虎滅蠅”,毫不手軟!鐵腕反腐,前所未有!
只要你有問題,只要爆發(fā),那就免不了被查!誰也不是鐵帽子王!誰也沒有免死金牌!
所以現(xiàn)在私下里一直在傳自己就要被查,屁股臟不臟自己自然知道,所以周玉康現(xiàn)在也是心慌慌照大床!每日提心吊膽!等死甚于死亡!
當(dāng)然,這種事都是絕密,不到絕命的那一時刻,任何當(dāng)事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會被查!
與其他人面對這種情況主要是拼命走關(guān)系把事情壓下去不同,危機(jī)意識極強(qiáng)的周玉康卻是未雨綢繆一般準(zhǔn)備采取另一個極端的方式:出逃!
思慮千回百轉(zhuǎn),周玉康卻是回到了現(xiàn)實(shí),故作鎮(zhèn)定的說道,“你胡說!我是常委!誰敢查我?!要是我自身難保還出來視察什么?!我還要那些東西干什么?!”
他說的“那些東西”,自然指的就是優(yōu)盤和芯片里的內(nèi)容。
緊接著周玉康又看著面前的唐龍、漢虎、大艾力江等人說道,“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聽我的,不要聽這個什么左信使的!我給你們的承諾依舊有效!”
眾人還在搖擺發(fā)愣。
阿文卻是又哈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
“你笑什么?!”周玉康面色不善的問道。
“行了,你個老狗就別蒙他們了!你這次來這兒,可不是為了兌現(xiàn)你的承諾的!”阿文陰狠道。
“你什么意思?!那我來干什么?!”周玉康一驚。
“一是為了拿走或者銷毀你的犯罪記錄,好讓國家減少對你的憎恨和追捕力度;二是拿到你當(dāng)年和阿富汗本拉丹做交易之后雙方共同的賬戶密碼,然后出逃國外,憑借著外交豁免權(quán)逍遙自在!”阿文說完,卻是緊緊的盯著周玉康,跟了一句,“我說的對不對?!”
“你?。?!”周玉康的心臟被重重的擊了一下,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從面前的小子身上迸發(fā)出來,籠罩在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