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懷仁賭對了,瓜州這時候確實屬于大唐,而且屬于有重兵把守的隴右道。
今日瓜州城像往日一樣,大清早的城門差官打著哈欠打開了城門,可是門口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往常這時候已經(jīng)等候在門口做買賣的生意人或者牧民竟然一個都沒有,差官搖搖頭,也并未多想。
這里地處戈壁,雖然是絲路上的交通要道,但近些年,國內(nèi)正在積極平亂,大隋王朝的崩塌不但對國家內(nèi)部造成無與倫比的動蕩,也讓周圍的鄰國蠢蠢欲動,比較有代表性的當屬高昌和突厥,高昌此國自立國以來便沒什么立場,誰的拳頭大便認誰當?shù)?,而且偏偏地處絲路要道。
隋時,高昌曾被文帝踏破城門,左右耳巴子抽的只敢跪地求饒,而后每歲朝貢,數(shù)十年過去,大隋亡了,高昌覺得中原已經(jīng)沒落,于是在突厥的威逼利誘下,又和突厥眉來眼去,對中原直達西域的絲路要道,則苛以重稅,讓來往商人苦不堪言,漸漸的絲路也已經(jīng)不似當初那等繁盛。
所以,瓜州目前重要的并非其商業(yè)地位,而是軍事地位,差官黃逸夫開了城門便打發(fā)十幾名兵丁繼續(xù)守門,自己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這戈壁上的清晨冷的有些邪乎,中午太陽一起來又能熱的人滲出油來。
剛睡下不久,有人輕輕的搖了搖自己的胳膊,搖了幾次后黃逸夫一個翻身坐了起來,頭發(fā)亂蓬蓬的,怒氣勃發(fā),床氣很重,待看清攪自己春夢的家伙是城樓子上的哨兵后,抓起床頭的鞭子就準備抽過去。
哨兵趕緊退后一步抱拳稟告:“稟將軍,西南方向有濃煙升起,小的拿不定主意,就只好勞煩您老人家了。等會兒要沒什么事兒您再抽小的不遲?!笨雌湫螒B(tài),貌似對自家上官的毛病很了解,并未見怎么畏懼。
黃逸夫仍舊一鞭子抽過去:“兔崽子,誠心損老子是不?還將軍,老子還大元帥呢!”
說著,胡亂蹭上鞋子,火急火燎的攀上城樓子,大唐軍紀嚴明,這里雖然地處邊關(guān),但是真要出什么簍子,十個自己都不夠砍的。待上城樓后,果然看到一股濃濃的黑煙在不遠處升起。
“快去通知關(guān)將軍,如實稟告,請將軍定奪,快去!”黃逸夫感覺那股黑煙不是什么好動靜,跟妖魔要降世一般,而且風沙有些大,除了一些黑點,啥也看不清。
他一巴掌抽在旁邊一個大頭兵的腦袋上:“看個屁,你們他娘的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今天這事兒有些妖,下面的,城門也關(guān)了,沒老子的命令,誰也不許開!”
大約一炷香時間,轟隆隆的馬蹄聲踩在堅硬的路面上,大約百名騎卒在一小將的帶領(lǐng)下疾馳而來,看不出那小將真實年紀,只見生的五大三粗,臉盤寬大,粗狂黝黑,在城門前停馬,右手揚起,身后的百余名騎卒剎那停了下來,端的是令行禁止。
到小將停馬,黃逸夫早已經(jīng)從城樓子上跑了下來,那小將也不說話,只是伸手入懷,掏出一面黑乎乎的令牌簡單的亮了一下,黃逸夫立即轉(zhuǎn)身親自和城門兵丁推開城門,大唐軍伍風氣歷來便是雷厲風行,城門剛開,百余騎兵齊動,秩序井然,出門后并未急著前沖,而是快速列隊。
小將手里拿著馬鞭,后背上背著和石松類似的錦囊,馬側(cè)的掛鉤上固定著一桿三米多長的大槍:“弟兄們,看到前面的黑煙了嗎?呸!也不知道那家的蠻子跑到我們大唐來放火來了,將軍說了:‘殺’!”
后面的騎卒齊齊的橫拍胸口:“殺!”
那小將見隊伍已經(jīng)齊整,便大吼著下令:“走!”
隨著商隊濃煙的升起,那些沙匪很是急躁,進攻的節(jié)奏變得有些急驟,密密麻麻的箭雨讓商隊的傷亡急速上升,當然這是兩敗俱傷,沙盜一方的傷亡同樣也大大增加。
張申通找到了胡懷仁:“可有把握瓜州城會來援兵?”
胡懷仁苦笑:“沒有!”他確實沒有任何把握,大唐在強盛時有多么不講道理他知道,史書上寫的比較多,可是初唐是怎么一種情況,他也只能猜測了,只希望這里的唐將能多一些血性。
張申通拍拍胡懷仁的肩膀:“無妨,只是可惜小郎君了,老夫知道你有大才,在部落里便知道,后來你又教我們那些記賬方法,老夫便更加篤定這一點,本想著回到關(guān)內(nèi),引薦你去我姐夫門下做個幕僚也好,算是半個官身,供你施展才華的空間也會大上許多,誰曾想......”
胡懷仁看了眼這個平時被他私下稱作張快遞的商人,三十多歲年紀,平時精于算計,錙銖必較的一個人,這時候竟然考慮的?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盛世君子行》 援兵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盛世君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