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朱羽淵一驚,而顏熙則看了看遠處的樹林,淡淡道:“照我聽來,目前樹林里有兩撥人,如果一撥是王爺您的人,那另一撥也只能是魏喜,若是我沒估計錯,王爺大約動用了一千人,而魏喜帶來了大約三千人包圍”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據(jù)我所知,王府親兵只有200人,可王爺卻帶來了1000人,也就是說,王爺您已經(jīng)將自己在京城的全部兵力傾巢出動了,真不知,王爺是怎么想的”
朱羽淵臉色越發(fā)黑沉,他一拂袖迅速離去,沒有拖泥帶水地留下只言片語,可是最讓人驚訝的是,他臨走前,竟然拽住漓蘭的胳膊,強行將漓蘭一起擄走。
朱羽淵想得很清楚,如果今天殺不了喬隱,那也一定要留個人來找他的麻煩,漓蘭就是極好的人選。
朱羽淵一走,喬隱便又吐出一口鮮血,方才血已經(jīng)涌上來,他卻強壓著,直到現(xiàn)在才能吐出來。
顏熙急忙詢問他的傷勢,喬隱便淺笑著,用清淡緩慢的語速,細細說著如何為他打通經(jīng)脈,如何為他穩(wěn)定真氣的流動,如何為他處理傷口。
外面還是人馬喧鬧,但這片空地卻是安寧祥和,顏熙甚至覺得,只要有喬隱在身邊,便會出奇的安心。
顏熙按照喬隱的指示,雙手貼在他背后為他療傷,時間就那樣安靜的流淌,和這月色一樣。
不多時,喬隱的氣血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
他轉(zhuǎn)過身子,看著顏熙,閃動著狡黠的眸子問道:“我倒不知,你什么時候竟有本事聽出人馬的數(shù)量,朱羽淵有1000人,魏喜有3000人,你是怎么聽出來的”
顏熙“撲哧”一笑,輕輕搖了搖頭:“還不是你提醒的好,你說魏喜已經(jīng)要來對朱羽淵斬草除根了,除根,這就是說,朱羽淵已經(jīng)派出了他在京城的全部兵力,我算算看,王府親兵200人,錦衣衛(wèi)差不多八百,加起來也差不多就是一千人了”
“那魏喜的人馬呢”
顏熙一邊扶著喬隱站起身來,一邊撣了撣身上的泥土:“魏喜嘛,我亂猜的,只要說的比朱羽淵的人多就行,反正只是要把朱羽淵嚇走而已”
喬隱贊許地點了點頭。
“那你呢”顏熙問道:“你又是怎么知道魏喜要對朱羽淵斬草除根的,朱羽淵又為什么要派這么多人跑來這片京郊的樹林”
“因為”,喬隱勾唇一笑:“魏喜是我引來的;而朱羽淵,則是你引來的”
“什么”顏熙吃了一驚。
喬隱沒有再說這個話題,他嘆了口氣說道:“先讓你師父和非塵入土為安吧”
顏熙抬眸,深深看進喬隱,問道:“在我被陣法困住的這段時間里,非塵和師父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喬隱溫柔地看著顏熙,淡淡道:“冷秋怡要救你,所以和非塵大打出手,結(jié)果非塵被她殺掉,而上古陣法對于闖陣之人有極強的反噬,秋怡為了救你,所以犧牲了自己”
他將那些陳年秘辛略去不提,他只希望他的顏熙過的單純快樂,更何況,顏熙是不可以姓朱的
顏熙聽不出漏洞來,更何況,喬隱所說也是她心中想象的場景,她低低嘆了口氣,說道:“我要將師父的遺體帶回玄絕門,至于非塵,我是恨他的,你如果要報答他的師徒恩情,尸體便由你隨意處置”
喬隱心里一陣苦笑,他哪里和非塵有什么恩情,,早已是不共戴天之仇了,可笑的是,非塵是顏熙的生身父親,卻被顏熙視作仇人。
喬隱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陷入了一個奇怪的悖論,如果顏熙認為她的父親是顧西林,那么他喬隱也參與過殺害顧西林,算是顏熙的殺父仇人;如果顏熙得知她的父親其實是非塵,那么他喬隱在玲瓏谷婚禮時的布局同樣是導(dǎo)致非塵斃命的殺手,他一樣是顏熙的殺父仇人。
似乎無論怎么算,他都逃不脫和顏熙的仇恨了呢
好在這些秘辛,知道的人甚少。
顏熙見喬隱不言語,便追問道:“非塵的尸體,你打算怎么處置”
喬隱看了看那兩具冰冷的尸體,說道:“其實,冷秋怡和非塵是戀人,臨死前,他們互訴了衷腸,早年因為一些誤會反目成仇的他們,卻在最后的時候彼此諒解,我覺得,可以將他們葬在一處”
顏熙也沒有爭辯,她記得師父在玄絕門是不樂意別人提起非塵的,興許,他們真的有一些往事。
喬隱想了想,說道:“不過,既然你希望將你師父帶回江南的玄絕門,我便將非塵帶回玲瓏谷吧他們性格其實不算合得來,到了地下,恐怕也要常常爭吵”
顏熙沒有什么異議。
夜風(fēng)拂過,遠處的刀戈聲愈發(fā)清晰,裹挾著死亡的血腥味和徹骨的寒意。
顏熙身子虛弱,覺得有些冷,便不自覺地抱了抱雙臂。
喬隱走近一步,輕輕將她擁入懷中,還細心地用披風(fēng)將她裹住,這一晚的驚心動魄,恐怕將顏熙嚇到了吧他有些自責(zé),若不是自己的疏忽,也不至于會讓非塵和漓蘭從玲瓏谷逃出。
顏熙被喬隱攬住,頗有些抗議,她覺得,喬隱受了重傷,由他來抱著自己好像有些過意不去,她仰起頭,看著喬隱,剛想出聲抗議,卻被喬隱的大手輕輕扶住后腦,壓在了他寬闊的胸膛上。
顏熙的小臉是那樣近距離地貼著喬隱,春衫單薄,那男性結(jié)實的胸膛噴薄著熾熱的氣息,伴著“咚咚”的心跳聲,就像進了鐵匠鋪里一般,直燒得顏熙粉面通紅。
她有些不安,認識了這么久,卻還是不習(xí)慣這樣近距離的觸碰:“喬隱”
“噓,別說話”喬隱低聲細語,仿佛在哄著孩子,他將顏熙的腦袋緊緊攬住,壓在自己胸前,顏熙整張臉都被貼在喬隱身上,不叫外人看見半分。
顏熙有些不舒服,剛想要掙扎,卻聽見喬隱胸腔傳來悶悶的聲音:“有人”說時遲那時快,喬隱緊緊用披風(fēng)裹住顏熙,只露出一個腦袋,而后一把將顏熙的束發(fā)帶扯下,青絲如瀑布般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