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定,遙遙相對。慶虎輕笑道:“師姐,要手下留情啊,不過我倒真想看看師姐的真容,這覆著面紗,是否不敢見人呢?”感到白洛靈已然動氣,氣機有所不穩(wěn),慶虎立刻拔刀,合身攻了上去,掀起漫天刀影。白洛靈暗道一聲無恥,以前無論誰和自己切磋比試,無不是恭恭敬敬的,哪有這小子這么無恥的。急忙躲閃,只聽“叮叮?!钡穆曇舨挥X于耳,白洛靈竟然沒有拔劍的機會,只能以劍鞘抵擋。
“月風(fēng)師弟,恭喜了,慶虎此子非但功力深厚,且機敏異常,以話語引得洛靈氣機不穩(wěn),失得先機,不愧是你的關(guān)門弟子!”
古月風(fēng)微微一笑道:“天正師兄客氣了,慶虎雖占先機,但看洛靈仍是淵渟岳峙,游刃有余,慶虎之敗只是時間問題。洛靈小小年紀已有大家氣度,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其他眾弟子,也紛紛贊嘆兩人之修為,尤其慶虎步入龍象境僅僅兩年,一旦慶虎達到龍象境后期,眾人自問絕不是慶虎對手。
眾人正議論時,場上爭斗已起變化。只見白洛靈金黃色的劍鞘之上,突然爆發(fā)出劇烈的黃光,仿佛劍鞘上生出了太陽一般。慶虎此時突然被黃光一晃,感覺雙目灼燒一般的疼痛,已不能視物,急忙一邊后退,一邊運轉(zhuǎn)太陰真氣至眼上,一陣清涼,灼熱感稍減,再之后已可睜眼。對面白洛靈的劍上,光芒更盛,已看不到白洛靈的身影。
蕭玉驚道:“云長老,這難道圣門的鎮(zhèn)門三大名劍之一日耀,據(jù)說日耀對敵之時可發(fā)出如烈日一般的光芒,敵方不能視物,不過日耀不是你們圣女的佩劍嗎?”
云天正道:“這確是日耀,白洛靈是圣女的外甥女,極得圣女寵愛,白洛靈十歲時,圣女便將此劍傳于白洛靈,我還是小瞧了慶虎,竟然逼得洛靈無法拔劍,才使出日耀九天!”
古月風(fēng)露出回憶的神色,嘆道:“日耀劍的劍鞘上鑲嵌有九顆曠世寶珠,運轉(zhuǎn)圣門的大日神王功,劍鞘之上便可爆發(fā)出如同烈日一般的光芒,使對方不可視物,劍鞘與劍相互配合,威力倍增!”
“爹,那慶虎這個時候不就看不見了嗎?”古箏問道。
“不錯,慶虎此刻已不能看見對手,如果沒有特別的辦法,落敗只是時間問題?!?br/>
古箏默默不語,擔(dān)心的看著慶虎。
此時,白洛靈已然拔劍,左手劍鞘,右手揮劍連連攻擊,全身衣袂飄飛,劍芒暴漲,炙熱的劍氣,立時彌漫全場。
慶虎知道當下之道,首要乃是破解敵人劍鞘上的奪目之光。躲閃間凌空一個翻騰,從空中望去,似可隱約看見劍鞘上的九顆寶珠,知道這是光芒之源。靈機一動,何不試試以箭射之。剛一落地,一個旋身,躲開劍芒的攻擊,原地猛地踏地,飛起三丈多高。左手持落日弓,右手接連搭箭,真氣高速運轉(zhuǎn),青鸞箭如同流星一般飛向劍鞘,瞬息間,已連射二十箭,“砰砰砰!”箭與劍鞘發(fā)出劇烈的撞擊聲,劍鞘上的光芒已逐漸暗淡起來。
圍觀眾人發(fā)出陣陣驚呼,似未想到竟已這種方式破除日耀劍鞘上的光芒,也驚嘆慶虎的高超箭術(shù)。
“剛才慶虎的箭法,怎如此熟悉,難道是當年慶國公慶離的流星連珠箭嗎?”云天正問道。
“有點相似,這是天門秘術(shù)中的后羿九射之術(shù)!”古月風(fēng)微一沉吟,說道。
“慶虎的真氣也似要比天門的寒冰真氣更厲害,他雖箭術(shù)高超,但普通的寒冰真氣是無法這么快破除劍鞘上的光芒的,難道是吸收的太陰之氣?如果這樣就可以解釋了!此子將來必是我圣門大敵啊!”云天正暗自思量道。
白洛靈絲毫不閃避慶虎射來之箭,她有自信是無法突破自己的護體真氣的。但見箭竟是射向劍鞘,想躲閃已經(jīng)來不及,瞬息間,箭已經(jīng)連續(xù)擊中劍鞘,且左手突然奇寒無比,而劍鞘上已經(jīng)被寒冰覆蓋,大日真氣傳過去,竟然無法融化劍上的寒冰,暗暗驚異,沒想到慶虎這個臭小子,真氣如此奇特。自打斗以來,自己竟然不占上風(fēng),實在讓自己刮目,連得讓自己對他的厭惡之感也減輕了不少。但這場爭斗必須贏,自己手握日耀劍是不允許失敗的。
劍鞘脫手而出,向慶虎激射而去,身隨劍走,如鬼魅一般,由四面八方加以攻擊,手中日耀劍化成萬千芒影,水銀瀉地般向慶虎攻去。
慶虎剛才連續(xù)二十箭射去,體內(nèi)真氣一空,面對白洛靈的攻擊,只能苦苦抵擋。白洛靈嬌喝連連,攻擊更甚。兩人此時招式越斗越狠,已有搏命之勢,場外眾位長老也隨之緊張,隨時準備出手救援。
慶虎暗想,白洛靈的真氣要遠比龍象境深厚許多,難道已經(jīng)將要進入本我之境了嗎,兩人爭斗半天,白洛靈絲毫沒有衰弱之勢。再爭斗下去,恐怕自己真氣恐有不繼。如今之際,只能利用自己的身體優(yōu)勢。
白洛靈再刺之時,慶虎便裝作反應(yīng)不及,用身體迎了上去,一副以命換命的架勢。白洛靈劍刺中之時,寒月刀也砍到了白洛靈的胳膊之上,慶虎感覺一陣劇痛,白洛靈的劍竟已刺入半寸,所幸再無法前進,而白洛靈也被慶虎蓄力一擊砍傷了胳膊,灑出一道血跡。
慶虎暗呼倒霉,看來自己的所謂金剛不壞之軀還未練到家,面對日耀劍這樣的神劍,不能完全發(fā)揮作用。剛才如果劍再往前一點,自己必受重傷,暗道僥幸。
白洛靈看著自己受傷的胳膊,一陣發(fā)愣,自己已經(jīng)多年沒受過傷了??磥肀仨毷钩鋈α?,同境界中能讓自己使出全力的目前除了圣門中的摩柯之外,就是慶虎了,而慶虎聽說剛剛步入龍象境兩年,實在令人驚訝。
白洛靈長劍遙指慶虎,檀口微張道:“我收回以前的話,你確實是一個令人尊敬的對手,甚至你如果境界再高一些,我早已落敗。龍象境中能徹底打敗你的幾乎沒有。但是今天我不得不勝,只能以境界壓人了!”說完,玄功全力運轉(zhuǎn),眾人感到白洛靈的氣勢不斷攀升,外界的屬性之氣不斷被吸入體內(nèi),恍然間,白洛靈仿佛落在塵世的仙子一般。整個人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如果說原來是一艘小船一般,現(xiàn)在則像茫茫大海中的一艘巨輪。
“本我境!”有人驚呼道。天門這邊也未曾料到白洛靈竟然如此年紀就步入本我境,而天門里最年輕的本我境曉月已經(jīng)十四了。
慶虎一片茫然,看著對面的白洛靈生出不能戰(zhàn)勝之感,竟然到了本我境,慶虎一陣苦笑,略帶歉意的看了看古箏?!安恍?,就是本我境我也戰(zhàn)一戰(zhàn)!”全力運轉(zhuǎn)全身真氣,奇經(jīng)八脈、四肢百骸、被大夢心經(jīng)分配至全身每一細微之處的全部真氣被調(diào)動起來,慶虎感覺自己從未這么強大,慶虎仰天大叫,發(fā)出自己目前最厲害的招式,雪崩。
白洛靈只見一座雪山,帶著震天動地地呼嘯之聲,忽然爆炸了起來,天地間充滿了冰雪,弗一接觸,便不斷的爆炸起來。白洛靈暗嘆一聲,日耀劍輕輕一揮,所有的冰雪仿佛到了春天一樣,紛紛化作水汽。又輕輕一劍,慶虎的江天霜曉尚未施展開來,已經(jīng)飛了出去,跌落在幾丈之外。
慶虎掙扎著想起來,確發(fā)現(xiàn)沒有絲毫力氣,白洛靈的劍氣已使自己受了嚴重的內(nèi)傷,同時自己知道,不管是否違背母親的囑托,一定要離開天門了,自己在天門上*逸了,只有不斷戰(zhàn)斗,方能提升武道修為。曉月和古箏連忙上去,將慶虎攙扶了起來。
慶虎笑著望著白洛靈道:“白師姐,我輸了,不過我們也來個十年之約,你看如何?”
白洛靈看著慶虎的光頭,想說“其實你沒輸”,但嘴里卻說:“好,十年之后,圣門見!”
這時只聽大長老云天正朗聲道:“慶虎,你可愿多一個師傅?”
慶虎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這云長老竟是也要收自己為徒嗎。看了看師傅和師伯等,竟然沒有反對的意思,剛想答應(yīng),但硬脾氣上來了,自己打不過人家,就拜人家為師,這不是我慶虎的作風(fēng)。
便施了一禮道:“多謝大長老抬愛,小子有一個師傅就夠啦!”云天正嘆了口氣道:“好吧,如果改變主意了,隨時來找老夫!”
云天正又向古蓮等人說道:“姬門主,古長老,圣門內(nèi)俗事頗多,就不久留了,箏兒你收拾收拾,和老夫一起去看你娘親吧,她十分想念你!”
古箏呢喃道:“娘親!”十分想見娘親,但是又舍不得父親和天門,憂愁地看著古月風(fēng)。古月風(fēng)笑著說:“箏兒,你去吧,回頭我會去圣門看你的,你母親十年未見你,定十分想念!”古箏又將慶虎叫到僻靜之處,對他說:“慶虎,以后沒我保護你,你要多多保重自己,你一定要來圣門找我!”說著掏出一塊兒隨身玉佩,給了慶虎,又道:“爹爹說,這是娘當年給我留下的,現(xiàn)在給你,你一定要收好,要是弄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慶虎十分不舍,但是還是笑著說:“箏兒,你走吧,回頭我就去看你,你要吃胖點啊!”古箏立馬轉(zhuǎn)悲為怒,輕輕給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