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象中一樣,他們沒有婚禮沒有賓客沒有見證人,只有略微燙手的兩個紅本。
以至于回周家老爺子看見她的第一面,是問了句,“阿霖怎么沒陪著你?”
就算周霖再不受寵,也是家里的曾孫,當年又為了她鬧得雞犬不寧,所以老爺子有點印象。
姜荷不知道做何回答,周承越從容的攬住她的腰,“爸,這是我的妻子?!?br/>
老爺子的眼神在他們身上轉(zhuǎn)了幾圈,最終什么都沒說。
房間里雖然只有老爺子和幾個傭人,但對方久經(jīng)風霜的銳利眼神,還是讓她如坐針氈。
離開前,對方意味不明的說了句,“建生知道嗎?”
“現(xiàn)在知道了?!敝艹性酵蜷T口,那里逆光站了兩個人,輪廓不太清晰。
比起林琴,姜荷見周建生的次數(shù)很少,也就戀愛時一次,陪周霖創(chuàng)業(yè)回家拿錢一次,訂婚一次,這是第四次。
這人長相敦厚,行事有分寸,什么時候都笑呵呵的,看起來溫和有禮,像豺狼虎豹堆里長出來的綿羊。
可在姜荷眼里,她總覺得對方不像表面這么簡單,不然為什么能在那么多兄弟之中脫穎而出,成了現(xiàn)在周氏的準掌權(quán)人。
她敏銳的嗅到了空氣中的火藥味,下意識后退了兩步。
沒想到周建生的眼神只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就走到了周承越面前,嘆了一口氣,“承越,你還在怪我?!?br/>
周承越叫了一聲大哥,徐徐道:“我聽不懂你的意思?!?br/>
“這么多年凡是我的東西你都要搶,項目也就罷了,可現(xiàn)在…”周建生頓了頓,露出幾分愁苦神色,“連自己外甥的未婚妻都不放過,這像話嗎?”
姜荷心頭一窒,想說點什么,還沒開口就被周承越眼神制止,“你先出去?!?br/>
他們自己家的事,姜荷呆著插不上話,就如釋重負的出去了。
她沒想到周霖在外面等著。
一見面,周霖就快步上前,作勢要拉她。
姜荷想到前幾次的糾纏,心有余悸的退了兩步,擰眉道:“這不是在外面,你注意點?!?br/>
周霖有些受傷,眼神劃過她包中露出的紅色一角,沉默了一會兒,而后說:“你總是不聽勸。”
“自己的選擇自己承受,不需要你提醒?!苯烧Z氣很冷。
周霖拿著煙的指尖都在顫抖,“你非要這么防備我嗎,沒了男朋友的身份,朋友都做不成?”
姜荷努力鎮(zhèn)定道:“本來是可以的。”
但分手后他陡然大變的性情把她嚇到了,她至今還后怕。
周霖按滅煙頭,卻笑了,他哄道:“以后再也不會了,我?guī)臀野帜孟铝怂{海灣的項目,他對我刮目相看,很快,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了。”
姜荷覺得他有些天真,直白道:“你大哥在集團的核心位置做了五年,你后媽的兒子也馬上成年,你憑什么覺得他會選你?”
周霖的執(zhí)念就是得到家人的認可,可姜荷明白,除了他家的四個兄弟姐妹,還有他的叔伯輩,想掌控周家,談何容易。
“我哥跟人賭錢輸了幾千萬,我爸最恨賭狗,不可能讓他再繼續(xù)待在公司,我接手是遲早的事?!?br/>
姜荷攥著包,死死的抵住門框,這個位置能跟周霖談話,也看見屋里的人。
見她沉默,周霖又說:“你和他結(jié)婚不就是因為他有資本,我現(xiàn)在也能給你,我不介意你結(jié)過婚,你跟他離了,咱們在一起,行不行?”
“你聽聽自己說的什么話,我確實有所圖,但是我也不可能回頭跟你在一起?!?br/>
周霖皺眉,不過沒有再發(fā)難,“那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姜荷想到周承越的話,語氣緩和了幾分,“人總是對親近的人苛刻,他可以是因為我對他沒要求我不在乎,而你,一點細微的錯處我都很介意?!?br/>
“這不公平?!敝芰卮鬼?,聲音有些啞。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遍,姜荷不想再繼續(xù),她抿了抿唇,“世上沒有公平的事,讓開點吧,別讓我丈夫誤會?!?br/>
丈夫兩個字,讓周霖神魂俱震,他握緊的拳頭顫抖了兩下,咬牙說,“他來找過我?!?br/>
短短五個字,就讓姜荷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猜如果舅舅知道了,他還會不會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