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不等所有人從驚詫中回神。
他們所在的地方,開始劇烈晃動,大大小小的石塊不斷掉落,規(guī)則不一的石頭,塊塊似要取他們的性命,皆朝致命處襲來。
「走!」夜語看向隱在亂石之后的那道牛影,咬牙大喝一聲:「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br/>
「石晶,你再不出現(xiàn),我們就將這些珍寶瓜分了?!?br/>
「來了,來了!」
一座巨大的石山將眾人納入其中,一道劃過殘影的身影,消失在洞口,隱隱有聲音傳來:「你們別動我山中珍寶,到時我與你們匯合?!?br/>
話落,他們只感到一陣晃動,石塊不斷撞擊著移動的石山,伴著一聲巨響,眾人不由跟著搖晃。
隨著石山的移動,撞擊的聲音漸少,慢慢被呼嘯的風聲夾帶著石塊滾落的聲音所替代。
「咚…」
石山落地,消失,短暫的光明帶來的不適感褪去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了所在之處,正是連山雪山的山腳。
此時的連山雪山,哪還有壯觀的景色,只剩下積雪伴著大小不一的石塊,源源不斷的從山頂滾落。
山下為數(shù)不多的村民,在這突發(fā)的變故下,正朝那唯一一條通往村外的泥路上奔逃。
而那條泥路前方,有一道高達數(shù)十米的身影正大張著雙臂,咬牙忍受道道砸向她身體的石塊的撞擊,
「連山山神?!挂拐Z驚呼一聲,準備上前,手腕卻被荀未緊緊的握住。
「別去!」迎著她不解的神情,荀未更緊的握住她的手:「這是她的使命?!?br/>
眼見最后一個村民,消失在泥路的另一端,山神方才軟下身體,任憑石塊夾帶著積雪將她淹沒。
她倒地的剎那,連山停止了***,除卻光禿禿露出里面參差不齊石頭的山坡,好似什么也沒發(fā)生。
「圣物!」鄒爽驚呼一聲。
只見融合了白玉和琉璃巴掌大小的蓮花,此時正飄在如同墳堆的石塊之上,瑩白的光芒大盛,一陣似有若無的蓮花香,飄散在空氣中,驅趕了空氣中那股難聞的泥腥味。
「嗚…」一聲清淺的呻吟傳來,山神的軀體懸浮在蓮花之下,身體慢慢凝實起來。
「族里秘書記載:圣物可療養(yǎng)萬物,是真的?!灌u爽盯著眼前的一幕,喃喃自語。
「玩偶?」白墨皺眉兩指掐住要從他包中遛出的玩偶。
玩偶沒有給他回應,只是掙扎著要離開他的掌控,這是從未發(fā)生的事情。
「玩偶!」白墨驅動自己與它的聯(lián)系,試圖喚回它的神志,可無果。
「白墨,你松手!」鄒爽回過神來開口:「寄居在里面的那抹魂魄,受到了圣物的召喚,這是好事。」
聞言,白墨松開手。
玩偶如離弦的箭一般,急不可耐的奔向蓮花,與山神并排,感受打在身上的瑩瑩圣光。
少頃,山神的身體越加的凝實,她緩緩張開眼,驚詫的環(huán)顧四周,脫離開蓮花的籠罩?!?
此時的她覺得一向空落落的心口,此時仿佛真的有了一個會跳動的心臟,隨著血液的流動,連山上的每一處她都了如指掌。
甚至她能聽到連山背陽處,成功躲過這場雪崩夾帶泥石流,絕境逢生動物們的竊竊私語聲。
仿佛,連山是她的身體一般。而山上所有的東西都如她身體的一部分。
奇妙的感覺令她不由瞪大眼睛,張大眼睛詢問:「我?」
「嘶啦」微弱但格外清晰的聲音,令眾人不由屏住呼吸?,摪坠饷⑾碌哪莻€丑陋玩偶中,有一道曼妙的身影忽隱忽現(xiàn),正一點點從玩偶中脫離。
「嘭…」白
家老宅,白墨的房內(nèi),長明燈毫無預兆的碎裂。
「娘?」白墨雙手握拳,緊緊盯著眼前的一幕,眼中有瑩瑩水光。
「咚!」玩偶掉落,圣物在空中轉了一圈,沒再發(fā)現(xiàn)它感興趣的事,隱入鄒爽的身體,如同它出現(xiàn)時那樣的突兀。
「墨兒!」飄在空中的女人在片刻的茫然后,低頭,慈愛的看向白墨,并輕輕的喚了聲:「墨兒,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不等白墨從緒中抽身,女人又望向夜語的方向:「最后讓我看到你,沒有憾事了?!?br/>
「娘?!拱啄∨芰藘刹?,定定站在女人身下,激動要從眼中溢出來一般,化為點點水光,要落不落:「真的是您嗎?」
「墨兒,是我?!古寺涞?,纖手輕抬,落在白墨的臉頰上。
冰冷的觸感,激的白墨的淚瞬間落下,下一瞬,他如同迷路了一天的孩子,終于見到了媽媽一般,撲進女人的懷里,緊緊抱著她,嘴里不斷呢喃:「娘,娘,娘…」
「族里秘書記載,圣物純凈,具有感知心靈純凈的生物,并為其主動修復的能力,原來是真的?!灌u爽看著面前相擁的兩母子,不由感嘆:「據(jù)傳圣物是佛祖坐下蓮,看來是真的?!?br/>
滾滾塵埃褪去,相擁的兩人促膝而坐,你一言我一語,場面甚是溫馨。
「有人來了!」山神站起,目光灼灼望向已被封死的下山路,是山下的村民回來了。
「村長,我看見了,真的看見了,供奉在山上的那塊石頭疙瘩,是她救了我們?!?br/>
「是啊,村長,我也看見了?!?br/>
眾人七嘴八舌的插嘴,將千鈞一發(fā)間那令人咋舌的一幕,七拼八湊起來,組成了一個山神護蒼生的感人故事。
「我知道?!勾彘L抬頭看三人多高廢墟,抽一口旱煙,吐出大大的煙圈:「否則,我也不會帶你們回來?!?br/>
「走吧?!勾彘L轉頭往來時的路走。
「村長,那山神…那…」
「唉…」村長長長嘆息一句:「等上山的路通了,我們上去找找,希望它還在?!?br/>
眾人聽后,滿心的熱血被一盆涼水潑下,沒有一點熱氣。
這可是連山雪崩的大事,常年無人供奉的山神,這一次定是耗費了所有神力,才護住了他們,恐怕它已經(jīng)不在了。
豎直耳朵將所有的對話盡收耳底的姑娘,眼睛晶亮,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閃亮。
沒有比得到她守護的百姓認可更值得激動的事,如果不是傳下來的規(guī)矩,她恨不能直接告訴他們:她還活著,還會繼續(xù)守護他們。
只是只貍花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