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會一旁魍黎的阻止,陳爾東直接把永麟刀收進了拳神手套開啟飛翔系統(tǒng)沖向魔獸山脈。不過在看到陳爾東的神情之后聯(lián)想到當初和陳爾東一起的孟波,這時的魍黎也釋然了。
原本需要數(shù)個小時才能走完的路程在飛翔系統(tǒng)的飛行速度下,卻只是短短的用去了數(shù)分鐘而已。飛翔系統(tǒng)所需要的能源非常少,所以在急速飛行情況下的陳爾東也并不擔心自己的能量夠不夠支持這樣的速度。
靠著對掌心里孟波的血脈感應,陳爾東能依稀的辨認出他的位置便是當初兩人失散的方向才對,再次加大能量輸出。原本噴射著藍色火焰的沖天炮再次噴射出了暗紅色火焰,向著魔獸山脈頂端飛去,速度之快不僅引起了雷暴之聲,甚至在穿越云層的時候直接把云層撞出一個數(shù)百米直徑的圓形孔洞。
原本一切進展得都好像很順利一般,但是就在進入魔獸山脈的一瞬,那股血脈的感應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變得模糊不清,因為此時的魔獸山脈氣息實在太過繁雜,甚至把這股血脈感應都給阻斷了,陳爾東這才想起晚上馬良的訴說,‘在魔獸山脈即使劍神要找一個人都像是大海撈針?!?br/>
到了這個時候只能硬著頭皮往先前感應到的方向直趕了,但是魔獸山脈的范圍極大,比整個合眾大陸四大王國都要巨大得多,只是尋找到一個方向又有什么用,說不定即使在同一個線上,兩人都會相差幾百上千公里之多。
不過還好,幸虧了陳爾東身邊有著對魔獸山脈再熟悉不過的存在,魍黎。
在陳爾東第二天早上逮了無數(shù)只弱小的魔獸問路無果之后,魍黎終于解救了陳爾東。魍黎從陳爾東的肩膀下跳下來,手指直勾勾的指著陳爾東手中的黃紙,在地上寫著‘給我’。
陳爾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黃紙遞給地上的魍黎。魍黎接過黃紙,放在鼻尖上微微一嗅,便回頭看向遠方,眉頭卻不由得皺了起來,顯然他感應到了什么但卻并沒有告訴陳爾東,跳上陳爾東的肩膀給陳爾東指了一個方向便一直緊鎖著眉頭。
陳爾東大喜過望,但卻并沒有注意到此刻魍黎的神情,丟掉還在地上顫抖的一只‘赤炎老鼠’。這種老鼠和家鼠的樣子很接近,不過身上的皮膚卻是火紅的顏色,而且張口能吐火系魔法,是一種二階的低級魔獸,不過這種老鼠有個特點,便是他們的族群巨大,如果把整個魔獸山脈的赤炎老鼠加起來的話,恐怕不用數(shù)天便能把一個大城市給吞噬干凈,而且也因為數(shù)量巨大,所以也有一個類似蜘蛛網(wǎng)的特性,他們的族群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互聯(lián)網(wǎng),只要是在他們區(qū)域想要東西,很少會有找不到的。而陳爾東詢問無果的原因是因為它們大多都是一群一到三階的魔獸,以實力而言并不會跑到深處的區(qū)域去。
朝著魍黎所指的方向陳爾東進發(fā)了。因為有著飛翔系統(tǒng)的緣故,陳爾東在經(jīng)過四個晝夜的時間便已經(jīng)到達馬空所在的營地,到達這里之后陳爾東實在是累極了,即使飛翔系統(tǒng)所需要的能量再少,但是積少成多,總也有用盡的一天。
到了這個時候陳爾東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只能在魍黎的帶領下進入結(jié)界,否則相聚太遠陳爾東也是找不到營地的,當初他外出打獵時走的并不遠,所以還能自己找回來,但這次的停下離營地足有上百里。
也幸虧有魍黎的帶路,否則在這種交界的區(qū)域里陳爾東還真不敢保證半夜會不會突然出現(xiàn)一些高階的魔獸襲擊他們。
連晚飯也沒吃,陳爾東直接盤膝坐在木床上,運氣‘守龍訣’恢復著消耗掉的真氣。而魍黎則是跳進湖里抓了幾條個頭比較大的魚,燜開了,這幾天他和陳爾東根本就是滴水不進,餓到現(xiàn)在肚子都已經(jīng)干癟了。要不是看到陳爾東真氣不續(xù),他也不會強逼著陳爾東回到營地休整,他也真怕陳爾東會不會因為趕路在半路上就嗝屁了。
事實上送四天之前魍黎嗅到孟波血脈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知道不對勁了,那時候孟波氣息已經(jīng)極度微弱,魍黎能夠肯定他已經(jīng)進入了死亡階段的假死狀態(tài),深度昏迷。不過這兩天他并沒有繼續(xù)去感應孟波的血脈,他怕給陳爾東打擊。
把幾條魚燜熟,自己吃了兩條加起來有十斤重的鯰魚,這個問題陳爾東從很久以前就一直疑惑,魍黎那巴掌大的身材吃下去的東西根本就和身體不成比列,東西到哪去了呢。不過這種沒營養(yǎng)的話題讓我們直接跳過吧。
魍黎學著陳爾東的方式把剩下的幾條魚用芭蕉葉包了起來,壓上滾燙的石頭保溫便向山里走去了。他并不需要休息,這點時間對他來說除了肚子餓之外并沒有其他不良癥狀??焖俚穆舆^叢林,很快便來到了馬空的墳前。
從手上的儲存戒指中召喚出一壇‘睡美人’和一根精心卷制的巨大旱煙筒點著,魍黎自己也叼上了一根,蹲在墓碑前安靜的坐著抽煙,完了也給自己召喚出一壇比較小的‘睡美人’喝了起來。
就這樣安靜的和自己的‘老友’呆了整整一個晚上,起身掠回營地。這個時候原本放湖邊的幾條熟魚都已經(jīng)沒有了,而一旁在湖邊梳洗完畢的陳爾東也正好站了起來看向魍黎,已經(jīng)一副整裝待發(fā)的樣子了。
魍黎直接跳到陳爾東的肩上,點起一根香煙給陳爾東指了指路便不再動彈了。
此時的陳爾東經(jīng)過一個晚上的休整體力和真氣已經(jīng)基本恢復,甚至感覺整個人又有了些許的改變,顯得內(nèi)斂了許多。沉穩(wěn)的一腳蹦在地上,開啟飛翔系統(tǒng)整個人飛射出去。
正午時分,陳爾東已經(jīng)趕到了當初和大地巨熊打斗了地方,趕忙降落搜尋,但卻沒有發(fā)現(xiàn)孟波,不過地上到了多出了許多血腥的氣息,不只有半年前陳爾東和大地巨熊的氣息,甚至還有孟波的,而且不是一星半點。
陳爾東圍繞著這一區(qū)域展開了地毯式的搜查,這個時候即使魍黎也幫不上忙了,因為這整個區(qū)域明顯曾經(jīng)有多數(shù)的打斗跡象,而且伴隨著多出孟波血脈的氣息,即使以魍黎對魔獸山脈氣息熟悉,此刻也是幫不上太大的忙,他只能斷定孟波絕對在這個區(qū)域而已。
沒辦法,兩個人只能約定匯合點分頭尋找。這片區(qū)域極大,明顯是一只強大魔獸的領域,否則不可能占地面積能達到這等層次,當然,這種所謂的強大只是對現(xiàn)階段陳爾東而已,魍黎并不在此列。
一人一獸一只尋找了三天,都不曾找到孟波,就在魍黎考慮是否勸阻陳爾東放棄的時候,突然天空中飛出了一只鳥獸,但從它的氣息和飛翔時搖搖欲墜的情況看來,肯定受了不小的傷害。
陳爾東很快的便也發(fā)現(xiàn)了金雕,緊跟著金雕飛去,不久后魍黎也從地面趕上了,正和陳爾東一前一后的跟著金雕。
金雕并沒有飛出多遠,陳爾東還沒來得急叫住它的時候只見金雕突然閃進了一條山脊的裂縫里消失了,陳爾東連忙跟上,在他攔下金雕的時候整個人不僅傻了。
此時金雕的樣子甚為慘烈,不僅身上布滿了一驚干硬了的鮮血,道道恐怖的爪痕遍布了整個身體,甚至在陳爾東把其攔下的時候金雕歪著身子倒在了地上,陳爾東這才發(fā)現(xiàn),金雕的左腿原本鋒利粗大的爪子已經(jīng)沒了,很明顯是被其他魔獸咬斷的,而僅靠著一條腿支撐的右腿也掉了一根指爪,兩條腿上的傷口此時還在緩慢滴答著血液。當金雕看清楚來人的時候,不由得好像如斯重負一般,微微閉上眼睛,已經(jīng)快要昏迷過去。
這種慘烈的情況把陳爾東震得不清,連生活在魔獸山脈熟知這里殘酷的魍黎也不僅愣住了。
陳爾東快速從拳神手套里召喚出幾件衣服撕成碎片給金雕包扎,一邊包扎著,眼睛也不僅有點濕潤了。并不是因為陳爾東和金雕有多深的感情,而是金雕的這股求生欲望。單單只說金雕胸前那道深可及骨的傷痕,便已經(jīng)足夠讓它死上好幾回了,再加上失血過多的身體,此刻的金雕眼睛都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但卻依舊存活著,從右腿上僅剩下的兩根爪子抓住了一條野生蝮蛇便能看出他是剛剛打獵回來。
陳爾東不明白,金雕這種七階的魔獸智慧已經(jīng)相當高了,說句老實話,它應該明白此時自己如果選擇死亡的話應該會比這更好受的道理,到底是什么讓他有這般高的求生欲望,陳爾東不解。
雖然陳爾東知道此時的金雕已經(jīng)是強攻之末,即使治療得再妥當恐怕也難活過今晚,但依舊給它包扎得很細心,一邊還不停的對金雕喊叫著,讓它別閉上眼睛,否則恐怕金雕會在昏迷不久后便會死去。
等一切包扎完畢,陳爾東往金雕體內(nèi)緩慢的輸送著能量,希望能讓其堅持住。在能量進入金雕體內(nèi)之后,金雕的神情變得非常的痛苦,好像對陳爾東拿本源的戾氣能量感到十分排斥,微微的掙扎著。不過這便是陳爾東要的效果,雖然不能救到金雕,但起碼還能讓他振作起精神來。
陳爾東背起金雕緩慢的行走,在金雕的指引下,陳爾東終于在一個洞穴內(nèi)找到了孟波。
不過此時陳爾東找到的確切的說應該是孟波的‘尸體’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