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花滿樓出手救了上官飛燕。
“你可真厲害!”上官飛燕美眸癡癡的看著花滿樓,喃喃的說道。
花滿樓微微一笑,沒有說話,慢慢扶起打斗時(shí)被弄歪的花。
上官飛燕鼓起了臉,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你就不好奇他為什么追我?”
花滿樓沒有說話,黃蓉倒是被她這句話逗笑了:“為什么要好奇?我們看起來很像無聊得沒事找麻煩的人嗎?”
說到這里黃蓉卻是突然想起了陸小鳳,那便是一個(gè)沒事找麻煩的人,語氣也驟然變冷。
上官飛燕經(jīng)過之前的事情,心中已經(jīng)對黃蓉有了絲絲恐懼,猛然聽得黃蓉聲音一變,整個(gè)人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往花滿樓身邊蹭了蹭。
“蓉兒,你嚇到她了!”花滿樓雖是在責(zé)備,可語氣里卻滿滿的都是寵溺。
“這位姑娘,蓉兒她今日心情不太好,平時(shí)不是這樣的,你不要介意?!?br/>
“不介意不介意?!鄙瞎亠w燕連忙擺手,說話間輕輕瞄了眼黃蓉,見黃蓉沒有出聲,這才舒了一口氣。
“公子,我叫上官飛燕,江南的上官飛燕,你呢?”轉(zhuǎn)眼間,上官飛燕便恢復(fù)了活潑,笑著圍著花滿樓問道。
“我叫花滿樓,這是蓉兒。”花滿樓一邊照料花朵一邊溫柔的回答她。
“花滿樓,花滿樓,就像這鮮花滿樓,你的名字可真好!”上官飛燕在口中輕輕念著花滿樓的名字,她的聲音很好聽,甜甜脆脆的,念著花滿樓三個(gè)字時(shí)帶著濃濃的甜蜜感。
黃蓉疑惑的看了一眼上官飛燕,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上官飛燕的聲音有些熟悉。
就像,就像那個(gè)半夜爬男人床的丹鳳公主!
黃蓉的心里泛起一抹警惕。
看著被漂亮姑娘稱贊后仍安靜平和照料鮮花的花滿樓,黃蓉笑了。
“哦?花滿樓的名字好,那我的呢?”黃蓉挑眉看著上官飛燕。
“?。 鄙瞎亠w燕有些驚慌,很明顯,她完全沒料到黃蓉一個(gè)女孩子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我的名字自然也是好的?!辈淮瞎亠w燕回答,黃蓉自顧自的說道。
“是?!鄙瞎亠w燕笑得有些勉強(qiáng),“蓉兒姑娘的名字自然是極好的。”
“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古有趙飛燕專寵漢宮,卻落得一個(gè)幽幽而終的下場。你這么漂亮,為什么偏偏叫一個(gè)這么晦氣的名字呢!”黃蓉明眸閃亮,看著上官飛燕滿是惋惜。
上官飛燕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蓉兒!你太胡鬧了!”花滿樓板起了臉,“上官姑娘不要聽蓉兒胡言,飛燕,飛翔的燕子,代表著自由與希望,令尊一定很疼你?!?br/>
“是這樣嗎?”上官飛燕淚眼朦朧的看著花滿樓。
“當(dāng)然?!被M樓微笑。
上官飛燕這才破啼為笑。
“對不起啦花花,蓉兒不是故意的。”黃蓉走到花滿樓身邊拉了拉袖子,“誰讓上官姑娘漂漂亮亮年紀(jì)輕輕的反而去做賊,蓉兒以為她是壞人才這樣說的!”
“我沒有?!鄙瞎亠w燕急忙說道,一雙大眼睛里又蓄滿了淚水。
“你說謊!若你不是賊,那這青衣樓的腰牌是打哪兒來的?莫非,你是青衣樓的人?”黃蓉手指一勾,上官飛燕緊握在手里的古銅腰牌便到了黃蓉手里。
花滿樓聞言不由得眉頭一皺。
“不是的不是的?!鄙瞎亠w燕急了:“這腰牌是我偷的沒錯(cuò),可我,我是看不慣他們欺負(fù)人!”
“笑話,沒了這腰牌他們就變成好人了?”黃蓉翻了個(gè)白眼。
上官飛燕啞然。
“不管怎么說,偷東西總是不對的?!被M樓淡淡的開口,雖是責(zé)備卻也替上官飛燕解了圍。
“你們知道什么!”上官飛燕突然大聲哭泣起來:“你們武功高強(qiáng),家財(cái)萬貫,怎么了解我們這些小人物的苦,整天累死累活的還要受人欺負(fù),我偷他的腰牌怎么了,我就是要偷他的腰牌,這樣以后就沒人敢欺負(fù)我了?!?br/>
花滿樓嘆了一口氣,剛想說些什么,卻聽得黃蓉一聲嗤笑。
“累死累活?你不是在說笑吧,你做了什么工作累死累活?”
“看看這條街東邊賣包子的大嫂,今年才十九歲便守了寡,自己張羅起一個(gè)小攤養(yǎng)活一大家子,生活得滿足而快樂,她可曾去偷東西了?”
“還有這城中打更的大叔,五十多歲了,無兒無女孤苦無依,一只眼睛還在年輕參軍時(shí)被毀掉,可是,就是這么一個(gè)殘廢人,靠著每日打更的少得可憐的工錢依舊能生活得很好,他可曾去偷東西了?”
“隔壁王嬸,婆婆年老多病,丈夫早年充軍失蹤,三個(gè)兒子由她辛苦拉扯大,她可曾去偷東西了?”
“王嬸最小的兒子才八歲,便知道生活不易,每日主動幫助家中大人干活,沒事時(shí)還經(jīng)常到花花這里幫忙,花花憐惜他家中艱苦,想給他工錢,人家卻分文不要,人家窮,卻窮得有志氣。”
“瞧瞧這樓下,整條街的小販都是你口中的小人物,你怎么知道他們的生活就是苦的?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圈子,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快樂與滿足。上官姑娘,請你不要以己度人,平白污辱了一個(gè)階層的人!”
“我,我,”上官飛燕我了半天,臉色悲憤,卻一個(gè)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年輕,貌美,手足俱在,對了,還會功夫,這樣的你,有什么資格偷東西偷得理直氣壯呢?”
上官飛燕的眼淚一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顯得愈發(fā)楚楚可憐,可是,她對面的兩人,一個(gè)是瞎子,聽了黃蓉的話若有所思,另一個(gè),正嘲諷的看著她。
“我,我錯(cuò)了。”上官飛燕咬了咬下唇,小聲的說道。
“知錯(cuò)能改,善莫大焉。上官姑娘知道錯(cuò)了就好。”花滿樓柔聲開口。
“既然知道錯(cuò)了,以后就好好做人。”黃蓉勾起嘴角,“這牌子我就替你收著了,以后幫你還給青衣樓,從這里下去,右拐,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