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打了一輛車,龍沉勵先送她回到了工廠。
“我先送你進去,不然我不放心?!饼埑羷钚χf道。
喬安言勾了一下嘴角,故意說道:“看看龍先生有一顆強心臟,我還以為上次的事情已經(jīng)給你留下非常濃重的陰影了,不過看你還敢送我進去,你的接受能力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了?!?br/>
龍沉勵目光幽幽的看著她,“哪有什么接受能力,不過是送你回去,比起所謂的心理陰影來說更重要罷了!”
“是嗎?”喬安言不由得彎了彎眉眼。
“當然!”
兩人并肩往工廠里面走去,喬安言今天真的是從早忙到了晚,這個時候她完全的放松下來,困意就不斷的上涌,她忍不住哈欠連連,唯一一個念頭就是回到宿舍里直接睡他個昏天暗地。
龍沉勵加快了速度,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他微微的俯下身,“上來,我背你?!?br/>
工廠門口到宿舍是有一段距離的,不是特別的近,但是也沒有特別的遠。
“干嘛?”喬安言問道。
“背著你,你可以靠在我背上先睡一會兒?!?br/>
喬安言沒有動作,龍沉勵好整以暇的說道:“趕緊上來,與其在這里跟我耽擱時間,你還不如早點睡覺呢,不困嗎?”
聽到“困”這個字,喬安言上眼皮都不爭氣的和下眼皮打架了。
她稍微遲疑了一下,立刻就妥協(xié)了。她小心翼翼的趴在了他的背上,龍沉勵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喬安言下意識的摟緊了他的脖子,剛剛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她有些驚慌失措。
龍沉勵咳嗽了好幾聲,“安言,松松手,不然你未來老公沒有命了!”
喬安言微微松開了手中的力道,她輕哼了一聲,“你就活該吧。誰讓你故意捉弄我的?”
“我錯了?!痹谡J錯的這個方面,龍沉勵向來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知錯不改!”喬安言哼哼了一聲。
“放心,不會再逗你了!”龍沉勵腳下平穩(wěn)而緩慢,背著她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喬安言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她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不過一小會的時間,她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到了宿舍門口,龍沉勵才小聲喊她的名字,“安言,給我鑰匙!”
喬安言睡得正香,所以當然是一點回應都沒有的。
龍沉勵薄唇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安言,給我鑰匙,不然我怎么打開你宿舍的房門?”
“別吵,我要睡覺?!眴贪惭缘哪X袋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睡姿。
“先把鑰匙給我再睡覺吧。”龍沉勵輕聲的哄著她。
喬安言胡亂的伸手在他臉上拍了一下,“你好煩呀,都說了不要吵了!”
龍沉勵有些無奈,“天氣太冷了,不然你要在我肩膀上睡也行!”
話是這么說的,可是龍沉勵完全就舍不得喊醒睡夢當中的喬安言。
“喬安言!”冷不丁的,一道響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龍沉勵的身體僵了一下,背著喬安言下意識的轉(zhuǎn)過身去,果然,楊沐晚就站在離他一米開外的地方。
怎么就能……巧合到了這種地步!
龍沉勵簡直就有一種抓瞎的感覺,在他最想要改變楊沐晚對自己態(tài)度的時候,怎么好像每一次都失敗了。
“阿姨!”龍沉勵面色發(fā)苦,老老實實的喊到。
楊沐晚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喬安言的身上,“我知道你醒了,別給我裝睡了?!?br/>
喬安言有些許的懊惱,她本來想用裝睡蒙混過關的,剛剛楊沐晚的聲音那么清脆響亮,她又不是耳朵聾了,怎么可能聽不到?
她用了幾秒時間去掙扎,然后只能緩緩睜開了眼睛,對著楊沐晚笑得無比的乖巧燦爛。
“給我下來。成什么樣子!”楊沐晚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點都沒有留有余地。
喬安言拍了拍龍沉勵的肩膀,老老實實的下來了。
“鑰匙!”楊沐晚將手伸到了她面前。
喬安言乖巧老實的將鑰匙拿了出來,放在她的掌心里。
楊沐晚輕哼了一聲,她從她的身旁走了過去,直接過去開門,“進去!”
喬安言慢吞吞的挪動了腳步過去,不由得朝著龍沉勵看了好幾眼。
“還看什么呢?”楊沐晚冷颼颼的聲音傳了過來。
喬安言立刻縮了一下腦袋,老老實實的走進了宿舍。
等她一進去,楊沐晚直接擋在了房門口,隔絕掉了龍沉勵的目光。
“還不走,是打算我送你嗎?”楊沐晚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阿姨,今天安言回來有些晚了,所以我不放心她一個人,這才送她回來的?!饼埑羷罱忉屃艘痪洌ν旎刈约涸跅钽逋硇闹械挠∠?。
楊沐晚點了點頭,淡淡的問道:“還有其他的話要說嗎?”
龍沉勵遲疑了一下,“今天安言為了內(nèi)購會的事情忙了一天,她剛剛差點走著都能睡著,所以阿姨,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想跟她說的,都先放一放吧!”
楊沐晚沒有表態(tài),只是問道:“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龍沉勵有些遲疑的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你既然已經(jīng)沒有什么話要說了,那好走不送!”楊沐晚扯動了一下嘴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直接將房門甩上了。
楊沐晚轉(zhuǎn)過身來,本來在后面偷聽的喬安言這個就站直了身體,就跟小學生迎接老師的訓斥一模一樣,簡直就是將乖和慫演繹到了最高的境界。
“不是說分手了嗎?還來藕斷絲連的那一套?”楊沐晚撇了一下嘴,有些嫌棄的說道。
“當初分手的時候,沒有做好充分的考慮,確實有點沖動了!”喬安言老老實實的說道。
“所以后悔了?”楊沐晚板著一張臉,語調(diào)毫無波瀾。
喬安言干笑了一聲,老老實實的點了一下腦袋,“有點后悔了。”
“好馬不吃回頭草!”楊沐晚雙手環(huán)在胸前,氣勢十足地看著她。
“我覺得我的品種跟馬應該沒有什么關系!”喬安言飛快地嘟囔了一聲。
楊沐晚不由得笑了起來,“喬安言,你現(xiàn)在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戲呢?”
“我錯了!”喬安言毫不猶豫的認了錯。
楊沐晚稍微有一些意外,“你以前只會死不認錯,認錯認得這么干脆的,好像還是平生頭一回吧?”
喬安言沒有吭聲,她感覺自己完全被龍沉勵帶偏了方向,所以她某些習慣這不是向他靠齊了,比如認錯認的快這一點!
喬安言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她強提著精神想要讓自己振作起來,可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要不是面前還站著楊沐晚,她恐怕現(xiàn)在就能倒地上直接睡過去了。
楊沐晚有些心疼,今天內(nèi)購會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喬安言作為老板,肯定是責任最大的那一個,所以累也是理所當然的。
“晚飯吃過了沒有?”
喬安言愣了一下,楊沐晚的話題是不是轉(zhuǎn)的太快了一點。
“我們今天內(nèi)購會定在君悅大酒店,讓酒店給我們安排了自助餐,所以我們有東西吃的?!?br/>
“那你吃了嗎?”楊沐晚緊接著就問道。
喬安言卡殼了一下,她之前一直在做內(nèi)購會的準備,而內(nèi)購會開始之后,她就一直在主持,從臺上下來之后,她頂多就喝了幾口水,所以一個晚上,她除了水之外什么都沒有吃過了。
“我當然……”
“別撒謊,除非你覺得你能騙得過我!”楊沐晚打斷了她的話。
喬安言小心翼翼的朝著她看了一眼,這才搖了搖頭,“太忙了,就還沒有來得及吃!”
“等著?!睏钽逋砺湎铝诉@一句,就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宿舍。
喬安言也不知道她去干什么去了,或許是給自己拿零食墊墊肚子,她十分自覺的坐在了床上,相比起吃的東西,她覺得現(xiàn)在睡更加重要一點。
也沒過幾分鐘的時間,她他眼睛就不受控制的閉上了,她連衣服都還沒來得及脫,直接就躺在了被子上面。
楊沐晚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回來,看到的就是她睡得香甜的樣子。
她小心的將餃子放在了床頭柜上,目光在喬安言的身上停頓了一會兒,稍微有一些心疼和舍不得。
這份事業(yè)如果讓她真的這么累的話,從她的角度出發(fā),楊沐晚是不希望她再繼續(xù)的。朝九晚五的工作哪怕再無聊,可比現(xiàn)在輕松太多了。
楊沐晚摸了摸她的臉頰,只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喬安言骨子里是一個多執(zhí)拗的人,她認定了一件事情,是輕易不可能回頭的。她對自己的這份事業(yè)已經(jīng)投入了所有的熱愛,現(xiàn)在讓她別繼續(xù)了,給她帶來的只有為難。所以自己能做的事情,就是力所能及的幫她減輕一下負擔。
“起來了,趕緊把餃子吃了!”
喬安言半睜開眼睛,“不吃了好不好?我現(xiàn)在就想睡覺!”
她連聲音都是含糊的,才說了這兩句話,她就有些想重回周公的懷抱了。
“不行,這么久都沒有吃東西,胃怎么受得了?”楊沐晚有些強硬的將她拉起來,“多少吃一點,稍微墊一下肚子再睡覺!”
“媽媽,我真的特別特別想睡覺!”喬安言癟著嘴,神色簡直就是委屈到了極點。
楊沐晚的心一下就軟了,可是對喬安言的擔心占據(jù)了上風,喬安言晚飯沒有吃是一定的,但是她中飯也未必吃了多少!這樣下去,遲早身體是要復合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