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是自憐者的毒藥,一分入骨,命隕消魂,誰想自憐,誰又不是被逼無奈,活在這個時刻都會被殺死的世界,都挺累。
她叫安然,如果真如名字安然就好,老天把她弄到這鬼地方,誰又問過她愿不愿意。
沒有,都沒有,從一開始還帶著點期盼,到現(xiàn)在絕望已經(jīng)占據(jù)所有。
如果卑劣者能夠活著,她就成為卑劣者,因為她已受夠命運的詛咒。
即便成為惡者,只要活著,那就足夠了。
在某日被鬼物追殺時,掉入懸崖,小說里出現(xiàn)的場景,翻轉(zhuǎn)她的一生,該死的老天,她決定罵出一句最臟的臟話,帶著心里的惡意,接受那份詭異的力量。
在新力量注入體內(nèi),她明白自己真的獲得了新生,由自己掌控,不再被命運所擺布的命運。
黑石,給予她新生的源泉,還有黑石里刻錄的文字,一部神奇的武功秘籍,她是這樣認為的,只是這武功秘籍已經(jīng)完超脫武俠定義,更像一種魔法。
她喜歡力量運行在體內(nèi)的感覺,抬手間就能捏碎山石,唯一的缺點就是吸收黑石里的力量需要新鮮血液的獻祭。
而獻祭對象,從獸類,到雙腳行走的肉羊。
一開始有點抗拒,到后來其實也就習(xí)慣了,沒關(guān)系,只要能活著能變強大,別人的生死與自己無關(guān)。
安然沉迷黑石帶來的力量,逐漸迷失在其中。
她需要更多力量滿足心里的空洞,就像永遠無法被填滿,是同樣的道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我需要力量,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br/>
黑暗的山洞里,安然跪在地上,面前平等視線的石柱上,放著散發(fā)黑曜石光澤的石頭,深邃的黑帶著誘人的魔力,她輕輕捧起黑石,在蒼白的臉頰上磨蹭,如同戀人一般。
“我會帶來新鮮的肉羊,先給我力量,我需要力量!”
黑石上起了一層黑氣,籠罩著她的面龐,她饑渴的吞咽喉嚨,發(fā)出低吟舒適的嘆息。
“多一點!再多一點!”
黑石卻慢慢收斂了黑氣,安然雖然悵然若失,卻稍微緩解了力量的渴望。
“寶貝,我的寶貝?!?br/>
…………
中心區(qū)域很大,里面總共有三處篝火營地,火焰也比其他區(qū)域的篝火更加旺盛,但一直待在中心區(qū)域就會錯失許多信息,不過在安上,要比外面好一些,每一次的游戲場,九處篝火總會有一處在中心區(qū)域里面。
所以進來后就能看到搭建的木屋越來越多,在篝火能夠照耀的范圍,一圈一圈形成小村鎮(zhèn)的規(guī)模。
“你們從外圍來的?”
有一個小隊看見李夢如幾人走進,上前搭話道。
白素作為唯一了解中心區(qū)域的人,自然由她接洽。
“我們從林子那邊過來,想在這里換些信息?!?br/>
小隊帶頭的男人,臉上有一條刀疤,姑且叫他刀疤,走上前道“你們有信息?”
白素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或許我們可以交換一下?!钡栋炭闯霭姿氐囊馑?,主動承認自己手里有信息。
“可以?!卑姿卮饝?yīng)道。
刀疤從背囊里取出一塊木板,白素也拿出了木板,雙方把木板放在一起,巧合的是竟然能湊成一塊長木板,上面的文字也像是一句話。
‘上了天臺,見到娃娃,娃娃哭著喊著媽媽,媽媽有奶,要喂娃娃,娃娃呀娃娃,媽媽不見了……’
‘石花呀石花,照亮整個屋呀,看,天又黑了,媽媽出來了……’
“什么意思?”刀疤不懂的皺著眉。
倒是他一旁的女子眼中若有所思道“隊長,你還記得癟老三手里那塊木板么?!?br/>
刀疤很顯然記得不太清楚。
女子道“夜里的石花,長在天臺下,循著風(fēng)啊,一路盛開吧?!?br/>
意外多獲得一條信息,對方也并沒有在意白素她們聽到。
說完后,刀疤眼前一亮,說了句告辭就帶著人離開。
“他們應(yīng)該不僅只有兩條信息?!崩顗羧缤蝗徽f道。
白素看了眼走遠的人,腦海里回憶著三句話的訊息。
“我大概猜到一些眉目了,只是我一直不清楚一個問題?!?br/>
李夢如勾起嘴角道“你認為信息并不是對的?”
這里面的對錯,并非信息準確性,而是其背后的用意,畢竟如果真是某修者的養(yǎng)殖場,肯定不會這么簡單。
而且養(yǎng)殖動物,有聽說過最后不是被宰殺的么。
“目前看來,應(yīng)該有許多前人收集信息后,得到一個目標,就去進行,但從未聽過有人真的離開,也或許離開了我們并不知道,但結(jié)果在我的預(yù)感里并不好。”
夏河突然插嘴道“白姐,如果不去試一下,又怎么知道呢,我們都是莫名其妙來到這里,一直面臨著生死挑戰(zhàn),我真的很怕某一天突然就中斷了生命,我承認我貪生怕死,更因為此,就必須為了活著而努力?!?br/>
夏河突然說了這話,白素有些詫異,畢竟他平時都是怯弱的表現(xiàn),也因此容易讓人忽視,但現(xiàn)在的夏河似乎改變了一些。
“白姐,我覺得胖子說得有些道理,我們不可能因為信息的不確定性就認為它是假信息吧?!眲⒘嵋哺胶偷?。
白素有些猶豫,看向李夢如,想要再聽聽她的想法,卻只看到她平淡的眼神。
“算了,總要試一下?!?br/>
“今天大家都累了,先進營地吧?!?br/>
…………
血液刺激著人的大腦,緊繃的情緒如同搭在弦上的箭,一觸即發(fā)。
“你要去哪?”
黑暗的環(huán)境里,只有風(fēng)嗚嗚的吹,突然的聲音出現(xiàn),讓干瘦的男子瘋狂揮舞手里的短刃。
“出來!出來!你這個魔鬼!出來??!”
歇斯底里的男子,已經(jīng)完崩潰,發(fā)泄著恐懼的情緒,腳下是粘稠的液體,他知道自己踩到的是什么,也因此更加驚恐。
十個人的隊伍,軍覆沒,都是因為相信了那個女人的話,不然不會落到這個下場,男子心里恨,卻也更加無力。
陡然,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男子倒地,就這樣突然死掉。
掐著他脖子的手臂慢慢顯露。
安然手里出現(xiàn)黑石,慢慢飄浮而起,將一地的血氣魂魄吸收掉。
同一時刻,一隊六人的隊伍,循著石花登上天臺,在石階頂端,發(fā)現(xiàn)靠著柱子的下面,身著古代仕女服裝的假玩偶躺在那。
詭異的玩偶,精致無比,有著淺紅的眼珠,裂開的嘴,笑著面對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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