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這念頭一轉,還沒放下呢,就在當日的夜晚,乾隆正要就寢的時候,就看到床榻上突然出現(xiàn)一道綠色的人影,小青不知何時回來的,先前像是隱了身,這時才顯現(xiàn)出來。
“回來了?”乾隆一見到他,眼珠子便不受控制的在小青紅艷的嘴唇和纖細柔軟的腰腹間留戀難舍,不知為什么心情就忽然大好起來。
——明明就是色令智昏,心猿意馬了,就別一本正經的裝作想不通了喂!
小青的臉色不大好看,他此番去杭州一無所獲,心情很是低落,可他見自己兩次突然出現(xiàn),乾隆竟然都沒有露出吃驚的表情,心里還是有些奇怪,“皇上,你沒有被我嚇著嗎?”
乾隆一挑眉,“怎么,你很希望朕被你嚇著?”
“不是啦……”小青慢慢的搖頭,一頭柔順的青絲只用一根頭繩松松的系著,隨著他的動作晃動,在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朦朧的光澤。
“怎么了?”乾隆見他表情不對,連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倦意,便放柔了聲音問他,“找到你姐姐了嗎?”
“沒有,”苦惱的皺起眉,小青一副想不明白的樣子,“我去過雷峰塔了,可是竟然沒有見到姐姐,還有法?!?br/>
乾隆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面上卻故作驚奇,“怎么會呢,你不是說你姐姐就被關在雷峰塔底下嗎,怎么會沒在,難道是她已經逃出去了?”
“不可能!”小青立刻否認,神色頗有些激動,“姐姐要是出來了,肯定會馬上跟我聯(lián)系的!一定是那該死的法海老禿驢又使出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把我姐姐轉移了!”
“法海也不見了?”乾隆繼續(xù)明知故問。
“是啊,”小青恨恨的咬牙,“他帶著我姐姐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姐姐那般厲害,怎么可能任人擺布呢,”乾隆不動聲色的試探,“或許是她已經逃出來了,卻由于什么原因沒有及時與你聯(lián)系也說不定?!?br/>
小青卻還是堅定的搖頭,“不會的,姐姐應該立刻與我聯(lián)系才是,沒有聯(lián)系,就是還沒有逃出來,這肯定是法海的陰謀!”
乾隆還要再勸,卻見小青突然攥起小拳頭,滿臉懊惱,“我不該這么快放棄的,我應該再找找,就算杭州沒有,我也該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對,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說完便跳下床榻,要往外跑,被乾隆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
乾隆試著說服他,“你看,也許是她慌于逃命,或者是跑入了山里,一時沒有顧上,你這樣亂跑,到時候她反而聯(lián)系不上你,怎么辦?”
小青卻是莫名其妙,“姐姐和我一樣是蛇妖,又不像凡人一般還需寫信才能聯(lián)系,只需要一道千里傳音就行,和我在哪里有什么關系?”
被小青這么一說,乾隆才想起來,他們是妖怪,都會法術,不然杭州離京城這么遠,小青又怎么可能在一日內就打上一個來回呢。
“所以說,姐姐沒有聯(lián)系我,肯定是受到了法海的控制!我要去救姐姐!”
乾隆微微皺起眉,他沒想到小青如此固執(zhí),似乎根本聽不進去他說的話,心里便思量著再找些別的借口,怎么也要挽留住他,卻猛然感覺手心一空,不等他阻止,小青已然掙脫了他的手,迅速消失在門外,只隨風飄來一句話,讓乾隆不禁露出苦笑。
“我要去找姐姐了,等找到她我就回來!”
“……若是一直找不到,就永遠不回來了嗎?”
低喃的聲音沒有得到回應,乾隆低頭看看空蕩蕩的手掌心,心里不禁覺得有些惋惜。
接下來便是整整半月的音信全無,就在乾隆以為小青真的不會再回來的時候,還是在一個晚上,小青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寢宮里。
如果說上次的小青只是神色隱隱透著疲憊的話,這次的他卻是渾身上下都籠罩著一種迷茫的無助感,讓乾隆只望了一眼,心就不禁跟著揪了起來。
“小青?”他走到床邊,放輕了聲音,小心的呼喚著看上去魂不守舍的青蛇。
小青光著腳坐在床榻中間,雙手環(huán)著小腿,下巴放在膝蓋上,綁頭發(fā)的頭繩不知丟到了哪兒,漆黑如墨的順滑長發(fā)披散而下,將他的小身子包裹起來,更顯纖瘦,看上去就像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正盯著身下錦被上的龍鳳刺繡發(fā)呆,聽到聲音,怔怔的抬起頭,這才發(fā)現(xiàn)乾隆已經進來了,他看著乾隆的眼神里滿是迷離和茫然,“皇上……”
“小青,”乾隆在床邊坐下,靠近他,還握住了他的手,“我一直在等,你總算回來了。”
溫暖帶笑的聲音讓小青微微發(fā)怔,心里涌出了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他在這世間無依無靠,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只有姐姐白蛇,允許自己跟在她的身邊,現(xiàn)在白蛇不見了,他找了那么多地方,不眠不休,不辭辛苦,卻還是找不到一點線索,他的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好像突然間失去了方向,沒有了主心骨,他其實應該繼續(xù)找下去的,就算那些有名氣的塔里沒有,他也該鍥而不舍,繼續(xù)到荒涼一些的地方找下去,而不是跑來皇宮。
可他還是回來了,莫名其妙的,就在他搜遍最后一座香火鼎盛的塔卻依然一無所獲,異常無措的時候,腦子里不知怎么就想起他臨離開皇宮前,乾隆的那一句:“找不到人,就回來找朕?!比缓蠊硎股癫畹?,他放棄了繼續(xù)搜尋,不遠萬里的趕回了京城。
自己的手常年冰涼,如今卻被火熱的掌心包裹,乾隆的笑容溫暖包容,小青心里不知怎么就突然生出了一股莫大的委屈,像是狠狠摔了一跤的孩子終于見到了親人,無助的情緒被無限放大,他哽咽著說,“我……我找不到姐姐了?!?br/>
小青并沒有流淚,可是他的眼睛像是在哭,乾隆心里一疼,趕緊胳膊一攬,將小青抱入了自己懷里,用手輕拍著他的后背安撫,緊張的不得了。
“別哭,別哭……”
小青溫順的靠著他,纖細柔軟的身體微微發(fā)著抖,“我找了好多塔,好多寺廟,可是都找不到……”
乾隆除了將他抱的更緊以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他,分明是不同的世界,又如何能尋的到故人呢?
“我還去找了法海和、和許仙,但是他們也不見了,我去問寺里的人,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每個人都用古古怪怪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是個瘋子一樣,真奇怪?!?br/>
乾隆低下頭,看著尚且懵懂不知真相的青蛇,心中驀地涌出了一股憐愛,甚至有了那么一種沖動,想將他牢牢護在自己的羽翼下,永遠不讓他知道真相,更不會重蹈那個女人的悲劇。
“別怕,朕幫你找?!?br/>
僅是念頭一閃,乾隆便果斷的下了決定,他摟著青蛇,在他耳邊堅定的做出承諾。
小青抬頭,眼神充滿希冀,又有些不確定,“可是,連我都找不到姐姐……”
“你只有一個人,找起來當然困難,可朕就不一樣了,朕手底下有那么多的兵馬,明日一早朕就讓他們出去找,有名的,無名的,城鎮(zhèn)中的,山野里的,每一個塔都不會放過,總有一天,一定能找到你的姐姐?!鼻〉痛怪酆?,遮住了眼中一切潛藏的暗流,在小青耳邊說話的聲音卻平穩(wěn)萬分,讓小青的心也跟著安定了下來。
小青不明白乾隆的這個承諾代表著什么,又會空耗多少的人力財力,他只知道乾隆的這個提議對他的誘惑力極大,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這時候,乾隆懷抱的溫暖已經讓他平靜了許多,他想了想,仰著小腦袋問,“皇上,你為什么要這么幫我?”
乾隆莫測高深笑了笑,輕輕撫摸小青的頭發(fā),卻沒有回答。
——被美色所迷這種事原來你也知道不好說出口啊?!
小青把小腦袋悄悄的靠在了乾隆的肩膀上,原本的無助和張皇都消失了,心里只剩一片安寧,有人分擔的感覺讓他好了很多,爽朗的性子也就漸漸回來了。
“都是這個該死的法海,到底把我姐姐弄到哪里去了!”小青恨恨的罵著,從乾隆懷里掙脫出來,坐在他旁邊,繪聲繪色的把自己與白蛇,白蛇與許仙,許仙與法海,法海與白蛇的故事一五一十的都跟乾隆講了一遍,許是先前的事讓小青對乾隆消除了距離感,甚至有了一份獨特的親近,語氣便也隨意的多,說到某些部分還配合著手勢和夸張的表情,率真又可愛,看的乾隆直想笑。
“……你說,法海是不是個大混蛋?!”小青一說到氣憤的地方腦子一暈就忘了尊卑,拍著皇帝的肩膀一副咱哥倆好的小模樣,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求認同”的氣息。
乾隆從未被人以如此態(tài)度對待過,也不生氣,只是笑笑,“是,他就是個大混蛋。”
然后果然便見到小青露出了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他本就長的艷麗,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嫵媚中又帶著一絲矛盾的天真,自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極為誘人,乾隆看的眼神一暗,手不自覺的便摸上了小青的腰肢。
小青身體一顫,不知是怕癢還是什么,不自覺的往后退了退,乾隆的手掌卻如影隨形,并沒有收回來的打算,小青低下頭看了看那只還在輕輕摩挲他腰間的大手,咬了咬唇,卻沒有說什么,身體的動作也被他硬是止住,乖乖的輕顫著任乾隆上下其手。
從乾隆的角度看過去,便能看到小青低垂的長睫,濃密卷翹的如同小扇子一般,還在微微顫抖,發(fā)絲間露出的耳垂通紅的似要滴出血來,白皙的臉蛋也染上了一抹紅暈,乾隆一挑眉。
看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