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澤這么說,就是不給王富貴再有開口的機會。
“既然孟老愿意賞臉,那可是我的榮幸?!睆堣F生微微一笑道。
他都已經(jīng)準備把孟文澤請到家里做客了,王富貴擋在了他的身前。
“孟老,你今天來視察工作,我作為村長,自然是要好好接待你,請你到寒舍用餐吧。”王富貴明著跟張鐵生搶人。
其實他心里還抱著一絲想要逆轉(zhuǎn)局勢的想法。
關(guān)于建學校,他自然也能從中撈一筆。
但是不建學校的話,那些教育補貼可都是他的。
這一頓飽和頓頓飽的事情,他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經(jīng)過這一早上的接觸,孟文澤已經(jīng)了解了他是什么樣的人。
“王村長,你的好意我就心領(lǐng)了,另外我再告訴你,視察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接下來是我跟鐵生小友的私人交情?!泵衔臐烧f完,也不管他是什么反應,直接就跟張鐵生走了。
王富貴站在原地,氣得是吹胡子瞪眼睛。
“這狗日的張鐵生,每次都壞我的好事,你給老子等著。”王富貴咬牙切齒道。
與此同時,他也知道建學校的事情,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無法改變了。
所以他只能從其他方面,找回今天的場子。
張鐵生和孟文澤一邊走一邊聊,來到了家里。
屋里的張欣悅看到張鐵生把孟文澤帶回了家,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哥,你怎么把領(lǐng)導帶回來了?”
她剛剛本來也想跟著去看看的,可是人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擠不進去,只能先回家了。
所以她并不知道張鐵生和孟文澤的關(guān)系。
“什么領(lǐng)導不領(lǐng)導的,我現(xiàn)在是你們的好朋友?!泵衔臐珊吞@可親的看著張欣悅道。
張欣悅驚訝的連話都不會說了。
孟文澤可是連王富貴都要卑躬屈膝的大領(lǐng)導,他們一家怎么配跟這樣的大人物做朋友。
“孟老,你先隨便坐吧,我去給你們炒幾個菜?!睆堣F生說完,拉著張欣悅進了廚房。
一到廚房,張欣悅就壓低聲音道:“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來我們家吃飯了?”
看著她滿臉的震驚之色,張鐵生笑著跟她解釋了跟孟文澤的關(guān)系。
張欣悅聽完之后,這才恍然大悟。
沒想到張鐵生還認識這樣的大人物,崇拜感油然而生。
可下一秒,她又滿臉愁容道:“可咱家也沒什么好東西能招待他的呀?”
家里平時吃的可都是粗茶淡飯。
她覺得用那些菜來招待孟文澤這樣的大人物,實在是不好意思端出來。
“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見外的?!睆堣F生沖她努努嘴道:“你先去給他們泡茶?!?br/>
張欣悅泡了兩杯,就端著出去了。
張鐵生知道孟文澤不是那么物質(zhì)的人,所以壓根就沒準備什么好酒好菜來招待他。
自己平時吃什么,今天也就給孟文澤吃什么。
只是比平時多了幾個菜而已。
很快,就到了吃飯的時間。
“孟老,這些菜有些寒酸,你可不要介意啊?!睆堣F生在吃飯前,還是客氣了一下。
孟文澤笑著擺擺手道:“這些可都是平時吃不到的綠色蔬菜,哪里寒酸了?!?br/>
說完,他還讓助手趕緊動筷子。
今天吃的基本都是素菜,也都是張鐵生自己種的。
孟文澤剛吃了一口青菜,就忍不住稱贊,“這青菜可真好吃,比我在菜場買的嫩太多了?!?br/>
“孟老,這些都是我自己種的,沒有打農(nóng)藥,如果你覺得好吃,等下你帶點回去。”張鐵生如實道。
孟文澤開心的連連點頭。
這頓樸實的飯菜,讓他想起了以前的生活。
他小時候家里條件也不好,經(jīng)常也只有幾個素菜。
所以這頓飯,他吃的是津津有味,別提有多滿足了。
下午他還有一個重要的回憶,吃完飯就準備要回去了。
“這飯也吃飽了,我也該走了,下次有機會我再過來做客?!泵衔臐梢荒樞腋5?。
張鐵生知道他還有公事要忙,也沒有留他的意思。
“孟老,那我送送你吧?!睆堣F生提著之前準備好的菜,向外面走去。
把他送到了村口,張鐵生把袋子交給了他,“孟老,我也沒什么好東西能送你的,這些青菜你拿著吧?!?br/>
孟文澤接過袋子,馬上交給了助手。
助手知道他有話要對張鐵生說,就先坐進了車子。
“鐵生啊,我看你們那個村長,不是什么好人,建學校的事情,他可能會搞小動作,你可要盯著他一點?!泵衔臐烧Z重心長的叮囑道。
能一眼看出王富貴的人品,張鐵生頓時對他產(chǎn)生了欽佩,心想“果然是讀過很多書的人,一下子就能把一個人給看明白了?!?br/>
至于這一點,就算他不提醒,張鐵生心里早就有所防備。
不過他的這個好意,張鐵生還是要感謝的,“孟老,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好好監(jiān)督他,直到學校順利建成。”
孟文澤笑著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坐車走了。
張鐵生好奇的抓了抓腦袋,嘀咕道:“他剛剛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好像在打什么壞主意?!?br/>
不過他也沒有去多想,孟文澤是什么樣的人,他心里很清楚。
根本不可能聯(lián)合王富貴,搞什么壞事情。
快要打家門口的時候,張鐵生的電話響了。
“鐵生,你去跟你們村長說一聲,讓他趕緊準備資料明天送過來,明天還有其他地方的資料送來,趁這個機會一起辦了?!?br/>
既然孟文澤都這么說了,那么張鐵生只好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張鐵生就向王富貴家走去。
此刻的王富貴,正一肚子的怒火,一個人在屋里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看到張鐵生親自上門,他嘴角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終于到你求我的時候了,看我怎么對付你?!蓖醺毁F嘟囔了一句,狠狠的將煙掐滅。
他站了起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張鐵生道:“張鐵生,你也有求人的時候啊?!?br/>
張鐵生直接被他的這句話給整懵了,心想“格老子的,我要求他什么?”
“我是來替孟老帶話的?!睆堣F生根本就沒想搭理他,把孟文澤交代的事情一說,然后就準備要走了。
這跟王富貴設(shè)想的完全不一樣。
見張鐵生不是來求自己的,他馬上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