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區(qū)區(qū)一個如此弱小的人類,竟可破了吾的一縷殘魂,難道,你剛剛的力量來自于九州!”高大如山脈的巨獸再次出現(xiàn),此時,它那高及天空的頭頂上的六只眼睛都已經(jīng)睜開,殘陽一般的血目直盯著地下如螞蟻般大小的顧靖悅。
它的聲音如同滔天巨浪呼嘯,盡管有著保護罩阻擋,顧靖悅依舊差點被震得形魂俱散。
蒼白的嘴唇被她咬出了幾分血色,她的靈魂現(xiàn)在幾近透明,似乎再有些波動就會破碎開來。
“呵,人類,吾不想再同你游戲了,你以為躲在九州的保護下,吾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嗎?”高可蔽日的巨獸身形晃動起來,四周的土地崩裂,揚起的塵土在保護罩旁形成大而強烈的黑灰色風(fēng)浪,巨獸將窩在身下的四肢張開,緩緩站立起來。
巖石和土地皸裂開來,從它的腳下。一點一點蔓延開來,幾乎將這一塊地域分割成數(shù)塊。
“吾乃暗魔法的源頭,區(qū)區(qū)九州殘留的魔力,吾還不看在眼里!”
山丘般大小的黑色巨爪抬起,大荒睥睨著一切,重重砸了下去。
“大荒,你現(xiàn)在不過一縷魂魄,卻還依舊如以前一般囂張?!睖睾偷纳ひ舸┩改巧奖赖亓训穆曧?,顧靖悅感覺有一雙溫暖的手,一只扶住她的肩頭,一只捂住她的眼睛。
“……”大荒的巨爪頓在了半空中,它的六只眼睛噴出紅光,死死地看著地面上的一片塵土,塵土散去,在原本保護罩存在的地方,卻已經(jīng)什么也沒有了。
“九州……”低沉的聲音響遍長空,大荒將爪子放下,猙獰的嘴角揚起笑容,“你果然沒死啊,哈哈哈哈!也對,吾還在你女兒身體里,你怎么可能放的下心去死!等著吧,等吾徹底醒來,定去取你性命!就用你女兒的這雙手!”
顧靖悅感覺身體輕飄起來,身后的人扶著她,指引她向著一個方向飛去。
“您……是?”
“今天的一切,你就當做是一場夢吧,等到再次見面的時候,我會讓你想起一切,而在我們見面之前,穆蘭就拜托你照顧了……”輕柔的聲音在她耳邊回響。
“你認識穆蘭?”
“等到下次見面,我會解決你的一切迷惑。好了,快回去吧?!?br/>
身后的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松開了捂住她眼睛的手,狠狠推了她一把,她感覺自己猛地前進了好久,然后身邊涌起一陣強烈的吸力,她被吸進一個身體里去。
輕輕將顧靖悅放在床上,白穆蘭為她蓋上被子,起身欲走,卻發(fā)現(xiàn)面前的人眉頭緊皺,似乎睡得不太好。
用手撫平她眉頭的褶皺,白穆蘭聽到不遠處院子里傳來一陣巨響。
“如此無禮……”白穆蘭輕聲低喃,估計自己的兩個手下怕是應(yīng)付不過來,她就掖了掖顧靖悅的被角,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風(fēng)塵四起,鋒利的鐵柱狠狠插了下去,將這座院子瞬間毀的面目全非。
“閣下這是要干什么!”有一頭惹眼紅發(fā)的少年一把扯開風(fēng)塵,看到面前的一切,怒火中燒地在院里跳腳,“我們主子說這里有客人,虧我們還來迎接,結(jié)果倒好,人家一來就送了份大禮!”
“莫急。”他身后身材姣好的紅衣女子妖嬈萬分走了出來,沖站在圍墻上的男子拋了個媚眼,“這位小哥,這么大火氣是要干什么?。堪衙妹梦叶紘樦恕?br/>
“三王爺,白穆蘭,是你們的主子?”男人絲毫不受他們的影響,冷淡地瞥一眼,問。
“是啊,不過小哥,我們主子已經(jīng)有伴了哦,你可能沒機會了。”紅衣女子笑著沖他眨眨眼,“不過,我單身哦~”
“你你你你,你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不是喜歡大姐嘛!怎么能對著個野男人這么殷情!”紅發(fā)男孩聽不下去了,轉(zhuǎn)頭就對著女人大吼,臉色憋得通紅。
一把拉過男孩,紅衣女子咬牙切齒地揉著他的頭,“誰說我喜歡那個冷情冷意的女人了,不許敗壞我的名聲!”
“你水性楊花!”男孩拉開她的手,沖著她大吼,“我要去告訴大姐!”
“你個死孩子!”紅衣女子氣地跺腳,追了上去,兩人爭吵不休,分明忘記了院子里還有別人。
手輕輕抬起,院子里的鐵柱一根一根升了起來,男人的眉頭皺著,眼睛里有些不耐煩的神情。
“我可是說了,要好好照顧客人,你們兩個這是干什么呢?”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女子和男孩各自委屈的回頭看去,齊齊喊道,“主子,他(她)欺負我!”
“別鬧了,沒看到客人都生氣了嗎?”一人頭上敲了一下,白穆蘭眼含探究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笑著道:“閣下不遠萬里來到豐國,我們卻招待不周,真是失禮?!?br/>
“別廢話了,剛剛你抱著的女孩哪里去了?”看著她,男人幾乎是咬牙切齒。
“你是問……我的未婚妻?”眼睛輕輕垂下,白穆蘭語氣平靜地問。
“未婚妻?如果我沒記錯,三王爺?shù)奈椿槠奘墙蓄櫽膲簦艺业?,是她的三妹,顧靖悅?!?br/>
“……顧靖悅的話,五個月以前已經(jīng)死了吧……”
“胡說!”一根鐵柱擦著她的臉飛了過去,白穆蘭的眼神暗了下來。
“我剛剛親眼看到你抱著她到了這里來,她若是死了,你抱的是誰!”
“許是你看錯了?!卑啄绿m的語氣已經(jīng)冷了下來,她背后的三千和四千面面相覷,心里明白,自家主子現(xiàn)在肯定是生氣了。
“我絕不會看錯她的臉,說,她在哪里?”男人眼里泛著赤紅,怒火沖沖地道。
“她是我的未婚妻?!卑啄绿m看著男子,嘴角揚起一絲微笑,“蒙九,你來我豐國,我歡迎你,可如果你非要無理取鬧,我恐怕就只得動粗了?!?br/>
“就等著你動粗呢!”男人仰天一笑,手中的鐵棒逐漸相融,形成了兩柄厚重的長刀,他一手握一把,猛地沖了過去,“三王爺,我早就想與你比試一下了!”
“看來是不得不開打了?!卑啄绿m的手在空中一劃,兩道風(fēng)索在她身邊匯聚,“三千四千,護好院子!”
“護好?可院子已經(jīng)被毀了啊,主子!”四千在她身后苦惱地吼道,來不及回答她,白穆蘭已經(jīng)沖了過去。
風(fēng)索和鐵劍碰撞在了一起,白穆蘭手里控制著幾道魔力凝聚成的匕首,快速甩了過去,卻被蒙九轉(zhuǎn)頭躲開。
抽身出來,蒙九手中的兩柄長刀靈活地轉(zhuǎn)動,細密的刀影落下,白穆蘭眼神輕動,控制著風(fēng)索全部攔了下來。
長刀橫砍豎切,招招狠毒,下手極快,好幾次都砍斷了白穆蘭身邊的風(fēng)索,擦著她的衣襟落了下去。
利落地用手指尖薄薄的風(fēng)刃擋開長刀,白穆蘭控制著風(fēng)力包裹在腿上,沖著蒙九的肩膀狠狠踢去。
蒙九下意識地一躲,卻還是被踢了個正著,悶哼一聲,他感覺自己的肩膀處涌進了一股雜亂的氣流,胡亂地在他的血肉和筋脈里竄了起來。
分出一部分魔力壓制住那里的不適感,蒙九黑著臉,刀背上青光大盛,一刀砍了過去,白穆蘭臉色沉重的用兩條風(fēng)索擋在身前,卻依舊被這巨大的沖擊力撞飛出去。
余下的刀氣狠射出去,眼看要砸在院子的一處房屋上,卻被三千伸手擋了下來,臉色蒼白了幾分,三千落在地上,用手虛扶著地面,勉強站了起來。
“你還真去接啊,傻孩子?!彼那艿剿磉?,伸手為他治療,順便點了一下他的頭,“和院子比起來,肯定是我們更重要了,別這么較真?!?br/>
“哈哈,再來再來,我連三分力都沒使出,三王爺不會接不下了吧!”眼睛里熠熠生輝,蒙九的身邊,一陣陣青灰色的光芒大亮,在他的長刀上形成一道詭異的光罩,他提刀緊跟著白穆蘭而去,氣勢大盛。
“樂意奉陪?!陛p輕一笑,顧靖悅背后出現(xiàn)巨大的風(fēng)浪,吹的她發(fā)絲四散開來,也在這個小院的四周刮起了一陣陣的龍卷。
雙手合實,白穆蘭身邊的幾個龍卷合并到了一起,形成一個最大的龍卷風(fēng),肆虐著向著蒙九而去。
被其上附帶著的風(fēng)力鎖住,蒙九無法逃脫,只好瞇著眼睛看著這百人粗的龍卷離自己越來越近。
雙手的刀舉了起來,刀上的青光漲到幾尺高,蒙九怒喝一聲,兩手交并,狠狠砍下,幾道青光閃過,穿透龍卷風(fēng)而去,龍卷風(fēng)呼嘯了一下,瞬間四散開來,一道不剩。
“怎會如此薄弱!”蒙九心中大為不解,不明白這么強大的風(fēng)魔力怎么會被自己輕易解決,他猶豫再三,雖然風(fēng)暴逐漸散去,可依舊不敢上前。
龍卷全部散去,四下的視線回歸清明,他聽到不遠處悶哼一聲,面前與他對立的黑裙女子突然噴出一口鮮血,驀地倒地而去。
“穆蘭!”一聲滿含焦急的呼喚響起,蒙九低頭,看見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女子,沖著空中那個緩緩下墜的身影而去,將她輕輕抱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