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苑便獻(xiàn)丑了。】紫苑微微一笑,這姑娘好是純真,倒恐怕就是這點讓范蠡和文種選上,便也放寬了心,然而一想這女子最終的接過是去吳國,便也同情了起來。
紫苑拍了拍手,臺側(cè)走進(jìn)幾位樂師,全都著著紅服水袖的年輕男子,排開坐下。
徐嬤嬤也叫侍女拿了凳子過來,徐靜婉便坐下,臉上掩不住的興奮。
只聽唱道:
綢繆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綢繆束芻,三星在隅。
今夕何夕?見此邂逅。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綢繆束楚,三星在戶。
今夕何夕?見此粲者。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紫苑的舞姿輕柔,卻似帶著痛苦,眉宇微蹙,舞動之時,有些力不從心,歌聲也悲涼,與昨日聽見的歌聲不同。
徐靜琬只覺得淚水不斷的涌出眼眶,雖然自己是現(xiàn)代人,聽不懂這古代之人的歌詞,然而這歌聲又似乎在言她之意一般。
然而樂師中的琵琶者突然用力一撥,一陣顫音,其他的樂師停止了彈奏,紫苑看著西施,將袖收起,走下臺來【西施,這首歌就當(dāng)作紫苑送你的禮,國難當(dāng)頭,我知西施心中苦悶,然而我也無能為力?!空f完遞上一卷竹簡。
【紫苑,謝謝你?!啃祆o琬想這便是看著西施的面,卻不知其實苦并不只有這些,但覺得這女子倒也憐憫自己,便接過竹簡。
【紫苑要是不嫌棄我,我們以姐妹相稱如何?】徐靜婉道,如今和鄭旦分開了,三年時光,漫長歲月,找個說話的人也好。
【當(dāng)然,紫苑怎會嫌棄西施,西施不嫌棄紫苑就罷?!孔显窙]想到這西施如此好心腸,本以為是難伺候的主,現(xiàn)如此待她,讓人不禁要泣不成聲,五年了,離家來此除自己的樂師們,難得有此朋友。
一旁的徐嬤嬤見此場景,不禁大哭起來,哭聲之大,震動了整個小樓。
這下徐靜婉和紫苑吃了一驚,看向徐嬤嬤。
【嬤嬤,這是怎么啦?】
【嬤嬤,莫非哪里不舒服?!?br/>
兩人連忙問道。
只見徐嬤嬤拿出兩個玉佩,是連個玉蝶。
【西施與紫苑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多年的友人,連嬤嬤,我們也同兩位姑娘一般好,卻不想歲月催人老,連嬤嬤在去年辭世,在去世前,將我們結(jié)交時的玉蝶還了我,說等有緣人拿著便好,如今我也老了,年紀(jì)大了,指不定哪天就西去了,現(xiàn)如今見兩位姑娘如此知己,我也便了了心愿,將玉佩贈與兩位姑娘?!?br/>
兩位女子對視,微微一笑,同時道【嬤嬤,謝謝您?!?br/>
【哈哈、、、】徐嬤嬤放聲笑道。
女子們也不禁輕笑出聲來。
【想不到,相處如此融洽?!糠扼徽驹陂T外輕笑,紫苑難得如此舒心,看她苦了五年的臉,今日綻放了一般,這西施到底是何等能耐,竟讓所遇之人,皆如此被她迷住。
【西施】輕輕喚了這名兒,確實比夷光這名兒更適合這女子。
輕柔的風(fēng)拂過面頰,幾片綠葉飄落,似乎也為這小樓中女子銀鈴般的笑聲所傾倒。
夏季,竟也不算是炎熱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