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嘉昱好像突破時空的束縛,又看到了那個望著他盈盈笑著的女孩,她:“傅大哥,只要能報仇,不管做什么,我都認。只是,能不能別讓云兒知道,她還,什么都不記得了,現(xiàn)在就像孩子一樣,很單純,音兒只希望她能快樂地活著。”
當年,沈妙音那樣求他,完沒有想過為了報仇自己要付出什么。因為有弟弟,所以傅嘉昱懂她,知道她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哪怕要去找一個陌生男子,委身他,她都無所謂,心心念念的只有自己唯一的妹妹。
所以,傅嘉昱答應了。他想辦法送沈妙云到晴畫和雨棋身邊,照顧她,又在沈妙音香消玉殞的五年里瞞著她,暗中照料她。此番,若不是沈妙云自己出來,來到凌城,又進了護國公府,傅嘉昱一定不會去打擾她,連樂安和樂然也不會出現(xiàn)。
只是現(xiàn)在,他突然覺得,自己和音兒犯了一樣的錯誤,他們一心想要瞞著弟弟妹妹,卻沒設身處地為他們著想。父親的兒子,沈叔叔的女兒,自己的弟弟,音兒的妹妹,他們怎么會是懦弱逃避之人?
是的,是他們錯了,狹隘了。
真正優(yōu)秀的人,從來都是在挫折中成長,歷經(jīng)磨難而更加強大。阿維,妙云,是該你們承擔起屬于自己的責任的時候了!
傅嘉昱站起來,頷首道:“多謝沈姑娘指點,傅某茅塞頓開,知道該如何做了。”
被他嚇了一跳,沈妙云也趕緊站起來,擺手道:“傅大哥客氣了,這是妙云應該做的。對了,你以后叫我妙云就可,總叫沈姑娘,感覺太客氣了?!?br/>
傅嘉昱站直身子,笑了一下,從善如流,輕輕道:“妙云,時間不早了,讓樂安送你回去休息吧?!?br/>
“嗯,傅大哥你也早些休息。”
沈妙云退出來,看見不遠處倚墻站著的樂安,笑了一下,跟她一道離開了。
書房內,傅嘉昱站在窗前等了片刻,估摸著她們已經(jīng)走遠,復又坐回椅子上,開始思考該如何將事情展現(xiàn)于兩位弟弟妹妹眼中。
夜已深,書房里燈火明亮,男子手肘撐在桌面上,神色莫名,眸中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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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陳飛白領命而出,立即吩咐眾人嚴密把守凌城各個角落,徹底搜查樂安樂然姐弟的蹤影。下午被黑衣人偷襲,對他們來確實是難以饒恕的罪過。身為眾人的首領,他避無可避,只能自己去向懷王請罪。
外界傳言這位王爺脾氣陰晴不定,視人命如草芥。陳飛白在走進他書房的時候,就已經(jīng)把生死置之度外。所幸,他命大,逃過一劫。但是,陳飛白可以肯定,剛才有那么一剎那,懷王是真的想殺了他。那宛如實質的殺氣,刺得他冷汗直流。
繞是歷經(jīng)過多次生死,從王府書房出來時,他還是有一些后怕。能活著,誰都不想死。所以,為了活下去,他一定要在三日之內抓住這對姐弟,復命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