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楚一想起這件事情,原本的心也有些沉重了起來:“表哥,當(dāng)初的事情,我自然是記得的,怎么會忘記呢?!?br/>
楚宸輕嘆道:“記得就好?!?br/>
當(dāng)趙嬗再度做豬下水的時候,容楚居然平靜地喝完了整碗豬雜湯,這倒是讓趙嬗有些驚訝: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沒有惡心自己做的豬下水???
喝完了一整碗豬雜湯后,容楚頗為有些解氣道:“還有什么惡心的東西,趙嬗你就拿出來吧。我不怕你這膈應(yīng)人的東西了?!?br/>
趙嬗秀眉微挑,有些訝異容楚會這么說。容楚現(xiàn)在不怕自己這膈應(yīng)人的東西了,那自己也實在沒有必要去整容楚,畢竟自己跟容楚也沒有什么仇什么怨,犯不著去做的過火。
“既然容楚公子吃膩了這豬雜湯,那我改天做些新奇的菜式給容楚公子嘗嘗?!?br/>
容楚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使不上力氣的感覺,對于趙嬗這種做法,除了憋屈得慌以外,自己沒有什么辦法。強(qiáng)壓著自己心底的憤怒道:“那就最好不過了?!?br/>
第二天的菜肴,趙嬗沒有再做豬下水之類的菜肴。
容楚被人給欺負(fù)了,實在是有些氣不過,想找回場子,所以就找了趙嬗來,點菜。
趙嬗看著容楚這一臉不懷好意的模樣,心里有些摸不準(zhǔn)容楚這廝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只能是站在一旁,好好聽容楚的吩咐。
“趙嬗,似乎是沒有什么菜肴是你不會做的,對吧?”
趙嬗看著容楚那張笑臉,有些莫不清楚到底想做什么:“容楚公子這是在折煞我了,我怎么可能什么菜都會做呢?!?br/>
“哦?”容楚饒有興致地看了眼趙嬗,趙嬗看著容楚得眼神,就知道沒有什么好事,容楚的這一眼神,太過于熟悉了?!拔以谖冶砀鐣坷锏囊槐倦s記上看到了一道菜,你會做吧?”
“什么菜?”趙嬗有些警惕道。
容楚笑得越發(fā)燦爛了起來:“活烤鵝掌!”
趙嬗在聽到“活烤鵝掌”的時候,身子僵了僵,臉色頗為古怪地看了眼容楚。
自古以來,中國菜肴就十分講究“珍罕”二字,越是特殊食材或者罕見做法越受老饕的追捧。有那么些菜,就是從一定的角度來說,是最為殘忍惡心的。那些菜肴堪稱是“九大禁菜”。
“九大禁菜”有:龍須鳳爪、烤鴨掌、澆驢肉、脆鵝腸、鐵板甲魚、風(fēng)干雞、三吱兒、猴頭、炭烤乳羊。
龍須鳳爪,非常考究的一道菜,龍須是活鯉魚的魚須,鳳爪是活雞掌下正中的一塊精華,做這一道菜一次需要用上百條鯉魚,幾十只雞,還必須是活取的情況,誰能接受。
烤鵝掌則是更加,活鵝放在微熱的鐵板之上,把涂著調(diào)料的鐵板加溫?;铢Z因為熱,會在鐵板走來走去,到后來就開始跳。最后鵝掌燒好了,鵝卻還活著,切下腳裝盤上桌。
澆驢肉就是把活驢固定好,旁邊有燒沸的老湯。食用者指定要吃某一部分,廚師剝下那一塊的驢皮,露出鮮肉。用木勺舀沸湯澆那塊肉,等澆得肉熟了再割下來,裝盤上桌。
選取肥美的活鵝,拿小刀沿著鵝的肛門劃一圈,再把食指插入鵝的肛門內(nèi),然后旋轉(zhuǎn),再用力向外拔出。這樣一來就可以取到最新鮮的鵝腸了,但是鵝受到的痛苦實在是目不忍睹。
鐵板甲魚,將鮮活的甲魚放在有調(diào)料的涼湯中用慢火煨。甲魚是活的,當(dāng)水漸漸升溫后,甲魚就會因為熱而喝湯,調(diào)料自然就進(jìn)入了甲魚的體內(nèi)。漸漸火越來越熱,看著鍋中甲魚痛苦的翻滾,舉箸之人無不興奮異常。最后甲魚熟了時,外面的湯和甲魚喝下的湯,使甲魚肉味中都有湯的味道,據(jù)說鮮美無比。
風(fēng)干雞,做這種東西時,必須掌握好一個“快”字。風(fēng)干雞是藏菜,廚師以極快的速度拔毛、取臟、填調(diào)料入雞腹腔、縫上、掛于通風(fēng)處。這時雞必須還是活的,然后如風(fēng)鈴一般在風(fēng)雪之中“咕咕”直叫,上百只這樣的風(fēng)干雞串在一起,這種景象可以想象是何其蔚為壯觀。
三吱兒,必須取用剛出生的小老鼠(活的)一盤,調(diào)料一盤。食用者用筷子夾住活老鼠,老鼠會“吱兒”的叫一聲,(這是第一吱兒),收到調(diào)料里時,鼠又會“吱兒”一聲,(這是第二吱兒),當(dāng)放入食用者口中時,鼠發(fā)出最后一“吱兒”(共三吱兒)。菜譜簡單,食用者需要無窮的饕餮動力和無比的勇氣,才可以品嘗這道菜,其惡心的程度讓人發(fā)指跟佩服有吃菜的勇氣。
猴頭,指的絕不是食用菌猴頭或者是猴頭菇,而是真正的猴腦。一個中間挖洞的方桌,幾個人圍桌而坐,中間的洞并不象火鍋或是麻辣燙那么大,正好容一只猴子的頭伸出。把一只猴子牽出,據(jù)說那是專門食用的猴兒,頭比較大。猴兒的頭頂從小洞中伸出,用金屬箍住,并且箍的非常緊,用小錘輕輕一敲,頭蓋骨應(yīng)聲而落。猴的腦部就完全裸露在食客們的面前??缮砸部捎脻L燙的油潑下去,吃最為鮮美的猴腦。
炭烤乳羊,字面理解就是將快要臨盆的母羊投入炭火中燒烤,當(dāng)炭火將母羊全身烤熟之后開膛破腹把乳羊取出,據(jù)說是皮酥肉嫩,味道鮮美。
這九道菜是趙嬗在系統(tǒng)中看到人做的,九道菜做完下來,趙嬗看得整個人都臉色發(fā)白了。難以想象,居然會有如此殘忍的法子做菜。最重要的是,那些菜肴都是活生生的生靈。也有人說了,同樣也是吃禽類,怎么到了這里就殘忍起來了。
可趙嬗卻認(rèn)為,這些菜肴不一樣。普通人做菜,只會是宰殺了之后再做,而非如此活生生地動手。九大禁菜中,哪一樣都是讓里面得主要食材苦不可堪言,痛苦強(qiáng)加在那些禽類上,怎能一樣。
所以,當(dāng)趙嬗聽到容楚要自己做九大禁菜中的“活烤鵝掌”的時候,真的是僵住了。這九道菜可以堪稱是舌尖上的罪孽啊。
“容楚公子真的想吃這活烤鵝掌?”趙嬗再次問道,若是仔細(xì)看,能看到趙嬗眼中閃現(xiàn)的一絲怒火。
“自然。”
“那趙嬗這就去準(zhǔn)備這道下酒菜給容楚公子食用?!?br/>
不知道為什么,容楚聽著趙嬗說的話,有些不舒服??偢杏X趙嬗話中有話似的。
晚上用晚膳的時候,趙嬗在容楚跟楚宸用晚飯后,容楚突然道:“趙嬗,鵝掌呢?”
趙嬗笑了笑:“容楚公子別急,等一會兒就能吃到了。烤鵝掌需要火候?!?br/>
趙嬗拜托了黑鷹搬出了一個鐵板,放在燒紅了的炭火上,等鐵板燒得通紅的時候,趙嬗在鐵板上刷上油跟醬料,涂得厚厚一層后,抓了兩只用活著的鵝來,并用白布包好,直接把鵝放到了鐵板上。
“滋――”鵝掌一觸碰到燒紅的鐵板,立馬慘叫了起來,不斷在鐵板上面走動,奈何鐵板早就燒得通紅,鵝掌在觸碰到鐵板的時候,根本逃不開。
容楚看著趙嬗這一舉動,有些不忍:“趙嬗,我要吃的是活烤鵝掌,你這是做什么?!?br/>
趙嬗沒有說話,好不容易,等兩之鵝的鵝掌都熟透了之后,趙嬗顫抖著雙手,把鵝給拎了起來,手起刀落,四只鵝掌赫然在潔白的瓷盤上冒著香氣。
端起鵝掌放到容楚的面前,道:“容楚公子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這活烤鵝掌,講究的就是一個掌熟鵝未死?,F(xiàn)在這不正是容楚公子要的下酒菜嗎?請品嘗?!?br/>
目睹一切的楚宸,臉上再也不是平常的淡漠,卻而代之的卻是鐵青著一張臉。更當(dāng)初鐵青著臉,知道自己吃了豬下水的容楚一模一樣。
“容楚,這是怎么一回事兒?”
聽到楚宸如此的語氣,容楚也知道這回表哥是真的生氣了。
“趙嬗,你怎么不說活烤鵝掌是這樣的做法!”容楚轉(zhuǎn)頭瞪著趙嬗道。
趙嬗氣極反笑了起來:“那照容楚公子所說,這件事情全都怪我咯?”
容楚就差沒一口老血吐了出來?,F(xiàn)在能怪誰???是誰要吃活烤鵝掌的,是自己。是誰一定要趙嬗做的,是自己。現(xiàn)在自己就算是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了。趙嬗再怎么放肆,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婢女,按照年齡來算,就是一個孩子,都未及笄。自己一個少年,能去把所有的責(zé)任都推到趙嬗一個人的頭上嗎?傳出去不怕被人給笑話了。
“哥,我是真的不知道這活烤鵝掌是如此做的,我在雜記上看到的,我也就是那么一說,想為難為難趙嬗?!比莩荒苁怯仓^皮解釋。
趙嬗聽著容楚的話,有些氣惱,這還不是往她的身上推?
“依容楚公子所言,這活烤鵝掌是我自己擅自自己想出來的咯?容楚公子若是不信這活烤鵝掌的法子是出自哪里,那大可去公子的書房中找,其中一本食譜上面有詳細(xì)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