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逃婚boss,回頭是岸 !
房間里兩個女人都愣了一下,顧白云還只是訝異,夏翩翩反而顯得“受寵若驚”了。
嚴諾走進去的時候,視線一直在兩人臉上掃過,最后落在坐在沙發(fā)上的人身上。
她仰了仰臉,略顯詫異地臉上閃過淡淡的心虛,而后只能順著他的視線站起來:“你怎么過來了?騸”
嚴諾理所當然地走過去,在她將要起身的前一刻按住了肩膀,讓她再度躺回了沙發(fā)上。黑眸看起來深不見底,她總覺得,那雙眸子和以往的任何時候一樣,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抓住了心鉿。
“哪兒不舒服?”一開口,竟是關(guān)切的話,夏翩翩愣了愣。而后緩緩抬起臉,剛想開口說什么,就對上顧白云的眼睛。后者一直在使勁地使眼色。
話溜到了嘴邊最后還是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她只能抿抿唇躺回沙發(fā)上。而后垂下眸子掩飾自己的心虛。
顧白云見狀輕咳兩聲,邁著輕快的小碎步走了出去。到門邊的時候,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高深莫測。
高大的身軀在旁邊坐下,沙發(fā)立時沉下了一點點。重量偏移,身子也歪歪斜斜的。她開始后悔,當初只是因為喜愛而特意買的超級軟的墊子。
如今在這男人的重力下顯得不堪一擊。
他將雙手放在腦后,視線在她身上掃過一圈,薄唇一勾,露出淡淡的苦笑:“你沒事?!?br/>
低沉的聲音里有著淡淡的疼和失望,她說不上聽到的那一剎那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淡淡的生疼,如今的他們即使身體靠在一起,但心和心的距離卻已經(jīng)相隔天邊。
“我沒想過你會過來,容微在醫(yī)院被記者圍著呢。顧白云特意叫過去的,你再不去找她,說不定又會發(fā)病了?!?br/>
她忍不住,話語里總帶著些許尖銳?,F(xiàn)在偶爾回想起來,會覺得那樣諷刺。她什么時候開始,也變成這樣了。
嚴諾也沒說話,只是頹然一嘆,手指收攏靠在沙發(fā)上。
良久,才狀若不經(jīng)意的開口:“你不總說我不夠重視你么?翩翩,我在學(xué)?!?br/>
恍然一怔,她還以為是在夢中??墒寝D(zhuǎn)身,卻能看見那雙比黑夜的星星更閃亮的眸子。
其實她發(fā)愣,最開心的反而是嚴諾。仔仔細細地捧起那張臉,小心而輕柔地落一個吻在額頭:“那天你質(zhì)問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當時我在想,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我早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可以信任的地方?!?br/>
“翩翩,我還是你的丈夫。我只希望你可以信任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盛滿了認真。相處這么長時間,究竟哪一句話是真的哪一句話是假的,她比誰都清楚。但是……但是如果非要計較,她又會覺得一陣酸澀從心底涌起:“你口口聲聲說要我信任你,那你什么時候給過我信任呢?”
嚴諾啞口無言,或許她只是直覺。但于他,卻是真切存在著的。那些藏在心底里那樣深沉與不可知的秘密,不曾讓任何人知曉。
見他不說話,她便又轉(zhuǎn)過了身子。光著腳丫子踏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見了心疼,非要將人抱起來,卻被夏翩翩一手揮開:“我沒有不舒服,也沒有任何毛病。你在這里也是多余。”
言下之意,回你的醫(yī)院去陪容微吧。
放在身側(cè)的手臂用盡了力氣,繃得直直的。他沒有想象過,那樣顯而易見的拒絕。
線條分明的下頜緊緊繃成一條直線,他許久都沒說話,室內(nèi)安安靜靜的。直到被手機鈴聲打破。
“老大,出事了!”
易思吼的太大聲,就連站在前邊的她也聽見了。他此刻該是在醫(yī)院才對?出事了,又是出什么事了呢?
嚴諾皺皺眉,手指緊了又松:“我在忙,你先處理?!?br/>
那邊接著不知道說了什么,她很明顯地看見嚴諾臉色大變。那樣一張陰沉到了極致的臉,連生氣的時候都面無表情的臉,如今卻只是慌張失措。
“怎么了?”最終還是開了口詢問,或許是他的神情太驚悚,又或許是下意識地感覺這件事會和自己牽扯在一起。她開口的時候,嚴諾突然伸出了手,用力地握住了她手腕。
“和我一起?!彼f,帶著祈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軟弱。讓她心里刺疼了一下。
貝齒輕咬下唇,不著痕跡地將手抽回來:“不?!?br/>
她不想,也不愿意再給他任何機會。
嚴諾也是著急了,她的拒絕讓心里多了一分失望,而后終于轉(zhuǎn)身離開。
房間的門被關(guān)緊,發(fā)出好大地一聲響。
——————————————
醫(yī)院里一片混亂,顧白云也狠,夏翩翩只是說找上記者。她便把全A市的媒體雜志都通知了一遍。
后來易思沒了辦法,找來警察局的熟人,派了一整隊武警官兵過來。才硬生生將人送走。
可這個時候,容微已經(jīng)出事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做了什么,雪白的床單上,如今都是血……
他撥開人群過去的時候,只能看見面無血色的容微呆坐在床上,身下一片耀目的紅。心里一慌,連忙叫來的醫(yī)生,主治醫(yī)生臉色大變,他也是一頭大汗,剛剛才從人群中脫身。
容微被送進了手術(shù)室,易思立刻給嚴諾打了電話。差不多半個小時,也就到了。
皮鞋和地板接觸發(fā)出清脆的聲音時,易思猛地回過頭,就看見神色匆忙的嚴諾:“老大,出事了。”
“這句話你已經(jīng)說過很多遍了,我要知道具體情況?!?br/>
他整張臉都皺在一塊,心里想著這一次不用趕,他也得自己走人了:“我過來就看見容小姐坐在床上,神情呆滯,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問題……走過去了才發(fā)現(xiàn),她身下都是血……醫(yī)生說,看那出血量,那孩子恐怕……”
最后的話沒敢說出去,周圍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只是站在嚴諾身邊,就覺得空氣刺骨的疼,易思小心翼翼地察看他的臉色,猶豫了好久才敢開口:“其實也還不一定……可能沒關(guān)系呢。”
容微肚子里的孩子,還不足月,這個時候出了問題,也不能提前讓孩子出生,唯有拼了命的想辦法去抱住他。
但是,那些血,存在腦海里,觸目驚心。
高大的身軀僵硬地站在走廊上,良久都沒有人說話。夏翩翩是在手術(shù)了四十分鐘之后才到的。嚴諾走了之后,她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對勁,最后還是跟在他后面過來了。
不管是出了什么事,她也得做個見證才好。
到了手術(shù)室外面,只能看見嚴諾和易思呆呆地站在那。易思一看見她出現(xiàn),連忙招手讓人過去。心里那叫一個慌張啊。
“出什么事了?”
后來夏翩翩想,她當時的決定是最正確的。正因為一時心軟出現(xiàn)在醫(yī)院里,所以她能看見醫(yī)生從手術(shù)室里來來回回的走。能看見在那穿著白袍的人慌慌張張地跑出來問:“嚴少,出血太多,她肚子里那個孩子,要流掉?!?br/>
她從來沒見過,那高大的身軀也有崩潰的一刻,可是就在醫(yī)生說話的時候,視線觸及的地方,便能看見明顯的顫抖。
“嚴少,您趕緊簽個字吧?孩子不能留了,否則,病人也會很危險?!?br/>
情況,很緊急。她突然的大出血猝不及防,至今還沒有查出原因,但卻知道病人的身體狀況急速下降。用盡了各種辦法,也沒有辦法阻止,如今血壓急速降低,肚子里的孩子處于缺氧狀態(tài),偏偏又還在吸收母體的生命力,已經(jīng)不足的血液,完全沒有辦法供應(yīng)兩個人的需求。
嚴諾臉色慘白,放在身側(cè)的手握得緊緊的,半晌之后,才緩慢地抬起手,落在那張薄薄的紙張上。
他最后詢問了一句:“沒有別的辦法了?”
醫(yī)生擦了擦臉上的汗,神情異常凝重:“除非,除非不顧病人的安危。冒百分之八十母子均亡的概率動手術(sh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