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眼雕飛到會臺上空叫了一聲,佳寧公主會心地一笑,道:“前輩,子風姐和諸葛公子已經(jīng)從草帽峰回到雪山派了,并且處理完雪山派內(nèi)部的事情了,片刻就會來到?!?br/>
王封前看了看天上的碧眼雕,想了想,道:“一定是子風使者和諸葛公子走時,有一只雕遠遠地跟著,而后又有另一雕追去隨時與他們保持聯(lián)系,所以子風使者沒先到這里,而是回了雪山派做了安排,對吧?”
佳寧公主沒吱聲,只是笑了笑。
王封前也笑道:“公主神算,可我還是覺得哪里不對勁呢?!?br/>
佳寧公主道:“了塵師父沒回來,那表示有人已經(jīng)進入冰雪墓了,有人告訴了對方冰雪墓所在的地點,對嗎?”
王封前點頭,道:“正是,你已經(jīng)用雪埋上了洞口,按道理只能有你們四個人知道哇?!?br/>
佳寧公主沒再吱聲,她也在思索著王封前所提的這件事。
王封前再次看了一眼打斗中的蓋九云、于長青和謝三絕,道:“依公主看,哪一方能取勝呢?”
佳寧公主道:“當然是蓋姐姐這一方了?!?br/>
王封前道:“謝三絕這十幾年間武功精進了很多,但我總覺得他的功法很奇怪呢。”
佳寧公主笑了一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這時諸葛雕也飛了過來。遠方兩條人影晃動,眨眼之間就來到臺前,正是諸葛岳和子風。
諸葛岳繞過臺子,從后面折身上來,道:“前輩、公主,一切辦好?!?br/>
佳寧公主拉著子風坐在自己身旁,諸葛岳走到較遠一點的地方坐下,掃視了一眼臺上臺下。
這時謝三絕變換身姿,雙手握刀狀,左腿跨出,右腿后伸,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佳寧公主臉色大變,謝三絕分明用的是瀛州大陸武士的招勢。
于長青道:“云妹,你去歇息一下?!?br/>
蓋九云知道于長青找到了破解之道,飄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喝了兩口水,無論是椅子還是茶碗的位置都找得準確無誤,令人驚奇。
謝三絕呀一聲長叫,不講招式,不講形態(tài),奔跑著沒命地砍向了于長青。謝三絕看似不講套路,實際上只是講究玄力夠不夠狠,速度快不快。
于長青突然推開輪椅的左右側(cè)擋板,把輪椅滾動到謝三絕近前,反而抵消了刀狀風盾劈砍的力道,加之他的身體躺、側(cè)、俯三種體位靈活多變,雖籠罩在謝三絕的青色風盾之內(nèi),卻也安然無恙。那情形像風暴漩渦,四周狂野,中心卻很平靜一樣。
突然于長青兩指幻化出的大白色剪刀狀雪墻夾住了謝三絕的刀狀風盾,另一只手發(fā)出白色光圈,呈扇面形攻向謝三絕右肋。謝三絕使盡全身玄力,扭轉(zhuǎn)刀狀風盾,逼于長青松開剪刀狀雪墻。于長青還真放開了,謝三絕同時橫風盾之刃劃向了于長青左手。
于長青松開謝三絕的刀狀風盾,閃電一般后退,謝三絕腳點臺面,射向空中,一轉(zhuǎn)刀狀風盾,頭朝下砍了下來,大有九天墜落之勢。
于長青仰頭觀望,謝三絕的刀狀風盾快要砍到眼前時,他的輪椅前后左右突然躥出數(shù)十根白色雪線。雪線如同瘋長的水晶柱一般射向了空中的謝三絕。謝三絕萬難躲開。
不料,謝三絕急忙橫刀狀風盾,雪線頂在風盾之上,他借勢落地??蓜傄宦涞兀┚€如絞在一起的數(shù)不清的白色靈蛇咬向謝三絕。謝三絕揮刀狀風盾猛砍雪線,雪線非但沒斷反而纏住他的風盾,其余二次發(fā)出的雪線生生將謝三絕纏住。
謝三絕急于掙脫,可越掙雪線越緊,很快他連吸氣都困難了,玄力也發(fā)不出,臉憋成了豬肝色。
這一系殺招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空中仿佛同時炸響,玄力光波四處奔流,破風盾,碎雪墻,雪線頭四處飛揚,近處盛天池水和冰雪滿漫激飛,似乎一下子淘干了盛天池的水,平靜之后一切又如原來一樣,水落回了盛天池。遠處群山上光點閃閃,雪柱狂起狂落,再落下后重歸于安靜。
黑衣女子拍掌道:“妙,實在是妙,雪山派的雪線柔韌至極,靈動如蛇,變化萬端,確實是吸收了自然精華,又兼俱奇思妙想,從而達到了鬼神莫測之效。”
于長青收回雪線,道:“萬花山莊也有如此手段?”黑衣女子道:“沒有,但我認為雪線也不是完美無缺,至少我認為雪線是困不住我的?!?br/>
佳寧公主怕于長青立即與之動手,于是走到了黑衣女子身邊,道:“功法功法嘛,光有功還不行,還要有法,二者密切配合才能發(fā)揮最大攻擊力,姐姐這等人物也這般心急嗎?”
黑衣女子笑道:“見高人豈可交臂失之?我現(xiàn)在真想與新雪山派掌門過幾招?!?br/>
謝三絕勉強站了起來,佳寧公主道:“其他人送謝幫主回去吧,這里不是你們能伸上手的地方?!?br/>
臺下的人早已看明白了,消失二十多年的雪山派絕技重現(xiàn)江湖,這里必有隱情,自己還是不摻和為好,于是和謝三絕呼呼啦啦地向山下走去。
佳寧公主朝黑衣女子一笑,道:“姐姐,天色不早了,不如你我都去休息,明天我們幾人再戰(zhàn),如何?”
黑衣女子道:“好呀,我也要做雪山派新掌門呢,所以得聽公主安排,有那些俗人觀看,有如耍猴一般,我還真沒興趣,那明天不見不散!”
黑衣女子飄向遠方,那是萬花山莊的方向,同時于長青、蓋九云向另一個方向走去,說是走其實比疾走奔馳還要快。
諸葛岳急忙走過來,道:“公主,了塵師父還沒回來,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佳寧公主笑道:“事情還沒結(jié)束,他能有什么危險呢?你別忘了他是三通老人的外孫子!”
諸葛岳拍了拍腦門,他明白佳寧公主話里話外的意思了。
王封前道:“公主,我們下山歇息吧,一切還得從長計議。”
佳寧公主道:“好,回雪山派,我們是得從長計議了。”
一行人飄身山下,西邊的余陽,腳下的白雪,近處的叢林不斷地在變換方位??旖沁厱r,佳寧公主看見了玲瓏狼,俯身抱起,直奔雪山派去了。
第二天,陰霾布滿天空,遠山近雪白茫茫一片,雪的白與云的灰似乎已經(jīng)挨上,只有冷風吹褶了盛天池水,才讓人清楚地知道,天地之間還依然能容納萬物。
佳寧公主一行人剛到盛天池邊上,就看見黑衣女子與于長青、蓋九云斗在了一起。王封前剛要上前阻止,佳寧公主道:“前輩,不必了,這早就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咱們耐心看看再說?!?br/>
一行人來到臺下觀看,一些隨蓋九云而來的雪人放下柴禾點起火來,燒著雪融化的水。那些雪人似乎也很冷,不時地圍著火堆烤烤火,不見它們身上有任何部位有融化的跡象。
佳寧公主笑了一下,轉(zhuǎn)身看向了打斗場面。
黑衣女子出招凌厲,一改她優(yōu)雅恬靜的氣質(zhì),玄力灌于指尖打出,并不見風盾光圈等物,但遠處的雪山時而被擊起一線雪柱躥至半空作煙花狀散開,石頭被打出一個個細小而深深的眼兒,盡而在空中翻滾,風刮不起的盛天池水也被擊出數(shù)不清的漣漪。漣漪蕩漾到湖邊,像水龍升空一樣,嘩地一下就揚到了天際。
黑衣女子的玄力著實嚇人!
于長青和蓋九云相互借力,配合得天衣無縫,也只是以輕靈的閃躲為主。他合力幻化出的冰霜雪水四物,不斷變化形態(tài),時而為冰板,時而為水漩渦,時而為雪墻,時而為晶瑩的霜線??蓜偦没龅谋迤扑橐坏?,水漩渦灑了一地,雪墻坍塌了一地,霜線更是掉了一地??梢姾谝屡拥男Υ┻^四物變化的形態(tài),才擊向遠處的。
雖然他們以躲閃為主,但二人與輪椅似乎長在了一起,產(chǎn)生了魔力,時而輪椅左右傾斜,傾斜馬上就要摔倒,蓋九云的身體好像與臺板挨上了,但馬上又傾斜到另一面。輪椅發(fā)出的呼嘯之聲不絕于耳,產(chǎn)生的力道卻不足以突破黑衣女子的玄力。
臺下的佳寧公主不由得拍起掌來。
黑衣女子見不能取勝,后折身站定后,抽出了那把晴雪鋒刀來。晴雪鋒刀在陰暗的天空下依然閃著凜冽的寒光,黑衣被風吹了起來。她要以招勢配合玄力取勝!
蓋九云的長杖一顫,點向了黑衣女子,看似平常一點,實則在于長青輪椅位置的變換下布滿了變化。一時之間,長杖光柱布滿黑衣女子的面門一帶。黑衣女子一笑,出刀猛劈,竟然直奔最真實的長杖而去。晴雪鋒刀打出了十幾個旋轉(zhuǎn)的帶刃光圈。光圈隨晴雪鋒刀疾速轉(zhuǎn)動,越轉(zhuǎn)光圈的范圍越大,將長杖光柱攪了進去。
那一瞬間,無數(shù)火光如流星劃過夜空般發(fā)了出來,無數(shù)光柱的碎塊滿天激射,到處都是刺眼的光點,帶刃光圈竟然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