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奕為秦冉準備的是ELieSaab的一款淺水藍晚裝。
當晚,兩人先到了事先訂好的酒店。進了房間,秦冉便先里間換裝,當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薛奕不由覺得眼前一亮,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慢慢走到她面前,扶著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說:“原來女人的這里還真的跟時間一樣,擠擠都有啊?!?br/>
他說著,就把目光鎖定在秦冉胸前,緊接著,一只手也跟著蹭上去,指尖沿著晚禮服的邊邊來回順了一圈,最終落到若隱若現的那處。
秦冉紅著臉拍掉他的手,又把裙子往上拎了拎。這條裙子是這條裙子是曳地長裙,帶著獨特花紋的潛水藍色雪紡,裙上還綴著銀絲流蘇,處處體現著優(yōu)雅與奢華。
但實際上,她并不喜歡這種藍色,只不過因為時間太急,她也不好拿喬,更不忍心摔碎薛奕的一顆心,于是原地轉了一圈,抬起頭笑著問他:“好看嗎?”
“嗯,好看?!毖惹浦c了點頭,不由拿手在她頭頂比了比,問道,“你今天鞋子多高?”
秦冉聞言,扶著他的手,把腳一抬,“防水臺恨天高,你說有多高。”
薛奕看著那只鞋子嘖了一聲,又怕她摔倒,連忙摟住她的腰,忍不住就笑她:“穿這么高的鞋子居然還能走路,你們女人真是神奇的物種。”
秦冉收回腳,低頭整理好裙子說:“你以為我愿意?。看┻@么高的鞋子還能健步如飛,我容易么?誰叫你給我準備這么長的裙子啊?”
她皺著臉,嘴上碎碎地埋怨,薛奕聽得好笑,于是解釋道:“我看你跟那些模特的三圍也差不多,誰知道這條裙子到了你身上能長出這么大一截啊?!?br/>
“人家模特多高,我多高?”秦冉小白眼刷刷地飛,忍不住又在薛奕腰上擰了一把說,“你這是嫌我胖還是嫌我矮呢?”
“沒有的事,我哪敢嫌你啊!”薛奕笑著辯解,想了想又柔下聲音說,“今晚就堅持一下,下回要是再有這樣的宴會,我一定提早讓人給你定做?!?br/>
秦冉收起笑臉,咬了咬唇低聲道:“我也沒那個意思,這樣的宴會,唉……”
薛奕知道她想說什么,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其實也就是一年一次,忍一忍就過去了。你要是實在不愿意,大不了明年咱們不來參加就是了。”
秦冉彎著嘴角笑,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才又說:“千萬別!你要是為了我放棄這些拓寬人脈的機會,這要讓人知道了,我就直接晉級成妲己褒姒了!”
薛奕以為她在說自己的媽媽,于是笑了笑抵著她的額頭說:“你想要做妲己褒姒,還得去那個全世界都起源于他們的國家做幾個手術?!?br/>
秦冉聽了,一邊替他打領帶一邊跟著笑,“你還學會反諷了呀?”
“跟著你耳濡目染的,能學不會么?!?br/>
兩人說說笑笑又在房間里休息了一會兒,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才下樓坐上車去宴會。
到了目的地后,兩人先由司儀帶著簽了名才往里頭走去。
秦冉挽著薛奕的手臂,見宴會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甚至還有幾個最近頻繁在電視上出現的新秀,不由湊到他耳邊輕聲說:“原來這個宴會不止讓你們這些做生意的捐錢,還有那些演員來湊熱鬧啊?!彼肓讼胗秩滩蛔枺白鲅輪T這么有錢?”
這時有侍者從旁走過,兩人各拿了一杯香檳。等到侍者走遠,薛奕才偏過頭低聲說道:“那些新人哪來那么多錢吶,有錢的是她們旁邊的那位。懂?”
秦冉抿了一口香檳,眼睛滴溜溜一轉,笑了笑,悄聲說道:“怪不得這年頭的電視劇里,有些人明明沒演技,甚至連長相都沒有,還能演主角,合著是這些金主的口味有別于常人吶?!?br/>
薛奕帶著她往人群里走去,一邊壓著嗓子在她耳邊說:“要不然你能天天在電視上看到什么憐兒、珊珊的么?”正說著,他們已經走到宴會中心,薛奕握了握她的手說,“好了,現在只要記得跟著我,然后微笑。”
他說完,側過頭看到秦冉擺出一張笑臉,滿意地夸獎:“真聰明?!?br/>
秦冉小半個晚上都在陪著薛奕點頭微笑,然后收下名片,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薛母手下的產業(yè)做得這么大。到了后來,她實在受不住,覺得臉上都快抽筋了,于是與薛奕說了一聲,便退到邊上去了。
今天的宴會是自助的形式,與薛奕分開后,秦冉便端著小碟子拿了一塊蛋糕在一旁吃。正吃著,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叫了她一聲,聲音中略帶驚喜。
她轉過身,看到個一身白色西裝的男人朝她走來,見她回頭,笑容更加燦爛,走到她跟前就問:“你不記得我了?”看秦冉一臉問號,于是就自我介紹道,“我是王寅初啊,當年沈沛帶著你出入各式酒會的時候,咱們不是見過好幾面的么?”
聽他提起沈沛,秦冉臉“唰”地一僵,正不知道怎么開口,哪知對方又打量了她一番,笑著說道:“看來,你跟沈沛過得不錯啊。當年沈沛他爸媽要死要活地把你們趕出家門,現在看來,又回去了?”
他不顧秦冉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又接著說:“其實當年我也想幫你們一把,只可惜沈老爺子跟我家里打了招呼……對了,沈沛呢?怎么留你一個人在這?”
秦冉拿著碟子,只覺得手上的東西有千斤重,心中涌起的難堪讓她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訥訥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我……”
“不好意思,我的未婚妻可能有些累了?!?br/>
秦冉話說一半就被人打斷,回頭看去,果然是薛奕已經站在她身后。他攬著她的肩膀,看著眼前的王寅初,說道:“王先生還有什么話想跟我的未婚妻說的嗎?”
王寅初看看秦冉,又看看薛奕,忽然訕訕一笑,“原來如此,那就祝薛先生與秦小姐百年好合。”他說完,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秦冉一眼,笑著道了個別就往別處走去了。
秦冉看著王寅初遠去的背影,皺著眉拍了拍薛奕握在她肩頭的手說:“薛奕,你弄疼我了。”
薛奕放開手,并不看她,說道:“對不起。”
簡短的三個字,秦冉已經從里面聽出他的語氣不對,于是把手中的碟子往身邊的桌上一放,垂下頭嘆了一口氣說:“我也不知道會碰到這樣的事,當年我……”
“不用解釋了,”薛奕突然開口,大概是覺得口氣有些生硬了,又柔下聲音說道,“回去再說吧?!?br/>
秦冉抬頭看向他,眼眶有些發(fā)熱,眨了眨眼點點頭說:“好?!?br/>
其實,薛奕心里也清楚,既然當年她跟沈沛在一起,那么這個圈子里的人想必也是見過一些的,像今天這樣的尷尬,難免不會遇到。
但清楚歸清楚,仔細想想,心里總是有些難受。特別是想到她今天在宴會上的這些表現,很有可能就是當年跟著沈沛的時候練出來的,薛奕的心中總是有些酸溜溜的。
他看著秦冉,一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又覺得委屈了??墒?,他難道就不委屈么?只不過因為他是男人,所有的委屈都只能往肚子里咽。因此,他最終還是撫了撫秦冉的背,低聲說道:“我都明白的,沒事?!?br/>
周圍這么多人,秦冉也不想丟臉。這時雖然心中依舊忐忑,但也只能暫時壓下去,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然而,這世上總是事與愿違的多。他們想把這一頁揭過去,偏偏有人不經意地出現,還正巧壓在翻頁的手上。
當秦冉看見沈沛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沈沛穿著黑色禮服,身邊的韓夏一身淺綠色的長裙,依偎在他身邊,兩人言笑晏晏,羨煞旁人。
薛奕與沈沛打招呼的時候,握著秦冉的手不由地緊了緊。秦冉沒有說話,只是僵著臉扯出一個笑容。倒是韓夏,有些似笑非笑地看著秦冉,讓她更加覺得尷尬,再也沒有了當日與韓夏單獨見面時的氣勢。
沈沛與薛奕握了手后,目光在秦冉與薛奕身上來回掃了兩眼,輕笑了一聲說:“原來薛先生才是真人不露相?!彼f著,又若有似無地看了一眼秦冉,“冉冉的眼光倒是越來越好了?!?br/>
秦冉臉上一白,瞪向沈沛。他是故意的,故意在薛奕面前這樣叫她。
沈沛無所謂地笑,舉起手中的杯子與薛奕的相碰,喝下之后又說:“這一杯祝二位早生貴子。”他看向秦冉,眼尖地發(fā)現她的雙唇在微微地顫,心中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知道真相后的失望與不甘。他面上卻仍然微笑,“冉冉不是最討厭這種藍色的么?”
秦冉喉頭一哽,急得說不出話來。薛奕在這時喝下了杯中的酒,說道:“多謝沈先生關心。”他說著,拉了秦冉地手與他們擦肩而過。
韓夏看著兩人離去,轉過頭諷笑了一聲,“沈沛,你這是干什么?自己不舒服就看不得別人好?”
沈沛低頭把玩著酒杯不說話。韓夏就接著說:“沈沛,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想不到你在國外呆了這么多年,咱們老祖宗的這些東西還沒忘?!鄙蚺婧吡艘宦?,突然發(fā)現韓夏已經許久沒有這樣跟他說過話。他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去,說道,“要是他們之間連這么點考驗都經不住,散了也就散了吧。”
韓夏低嘆了一聲,“沈沛,愛情不是用來考驗的。”她說完,突然覺得有些眼酸,“算了,我到外面去透透氣。待會兒拍賣開始了叫我一聲?!?br/>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