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格外深沉。
此刻的蘇家。
“你……你們是誰?。俊?br/>
蘇媽媽平時都是一個人在鄉(xiāng)下,沒事的時候喜歡去家里的菜園子看看,拔拔草。
臨近傍晚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慢慢的暗了下來。
還沒有到家,她就看到院子里坐著幾個高大的男人,個個身材魁梧,氣勢洶洶的。
蘇母本來想趕快朝著不遠(yuǎn)處一個老阿姨的家里趕去給顧予笙打電話,還沒有來得及轉(zhuǎn)身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其中一個男人像小雞一樣將她拎了進(jìn)來,直接扔到院子里。
幾個男人將蘇媽媽團團圍住,“你就是顧予笙的媽?”
蘇媽媽早就被嚇得瑟瑟發(fā)抖,顫顫巍巍的點了點頭,蒼老的眼睛警惕的盯著這人來者不善的人。
她顧不得身上被摔疼的地方,慢慢的摸索著站起來,愁著一個間隙,用盡猛地沖了出去。
“想跑?”男人明顯怒了,大手一伸就將她拉了回來,直接朝著屋子里提去,順便將門反鎖住。
這個時間點,外面偶爾還是有人路過。
“你……你們想干什么?”
“啪!”
提著她的人直接給了她一巴掌,兇神惡煞的瞪著她,“還想逃跑,還真是活膩了?!?br/>
說完,男人無情的將她扔在地上。
蘇媽媽本來就已經(jīng)年邁,額頭嗑在旁邊的桌腳,瞬間感覺天旋地轉(zhuǎn),周圍一片昏暗。
她摸索著朝著角落凌厲退去,全身疼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砸!”
不知道是誰一聲令下,幾個男人同時動手,不管看到什么直接伸手掀到地上。
屋子里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整潔的屋子變得一片狼藉,地上全是摔碎了的玻璃渣。
蘇媽媽一個人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腦袋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看了一眼旁邊柜子上的相框,一邊注視著男人的舉動,一邊小心翼翼的朝著柜子邏動身體,地上玻璃的碎渣滓不小心扎緊了肉里,她吭都沒有吭一聲,一心全是那個相框。
蘇媽媽移動了好久,蒼老的雙手使勁的支撐住旁邊的桌子腿,咬著牙才勉強站了起來,手心里被玻璃扎破了的皮膚不斷的朝著外面流淌著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格外的觸目驚心。
眼看著就要夠著了,蘇媽媽眼里露出淡淡的光芒。
突然,從她的身后伸出來一只手,就在蘇媽媽碰到了相框的那一瞬間被搶走了。
“還給我!”蘇媽媽用盡全力轉(zhuǎn)過身,想要伸手去搶,“那是我們家唯一的一張全家福,還給我,這個家隨便你們砸!”
男人獰笑著舉起手,“想要我還給你就過來搶,搶到了我就還給你?!?、
男人原本就比蘇媽媽高了一個頭還要多一點,舉起雙手更是到了蘇媽媽不能企及的位置。
蘇媽媽不管不顧的跳起來想要去搶,地上的玻璃渣滓刺穿了她的鞋子,痛的她掙扎了好幾次都沒有站起來。
“想要?”男人再次發(fā)問,只是他的笑容越來的惡心起來。
就在蘇媽媽的面前,相框從他的手里滑落,摔的粉碎。
蘇媽媽立馬爬了過去想要去撿起照片,男人扯住她的頭發(fā),使勁的朝著后面拉。
“不……不要!”蘇媽媽拼了命的去抓住地上的照片,即使頭皮幾乎已經(jīng)要被扯掉了,手指被摔碎的玻璃渣扎的面目全非,拼著最后一點力氣抓住相片的一個角撿了起來。
她一直僵硬的身體突然失去了力氣,被一個男人使勁拉著直接扔到了角落里,身體撞到墻上疼到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過了好久,她才能稍微動一點點身體。
而她的身上,一直緊緊抓著那張照片。
男人相互遞了一個眼神,獰笑著朝著趴在地上沒法動彈的蘇媽媽走過去,直接搶走她手里的照片。
“還……還給我!”蘇媽媽掙扎著想要去搶,只是用了好久也沒有站起來,站起來又倒了下去,如癡反復(fù)。
她的一只手一直執(zhí)著的舉起來,想要去夠著相片。
男人勾起惡魔般的笑容,當(dāng)著她的面,將相片一點一點的撕碎,故意放慢了動作,直到相片變成了一團紙屑,他才滿意的朝著天空一撒,好像是蒲公英在地上飛舞著。
“不……不……”蘇媽媽早就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語,爬了過去將地上的紙屑全部擁在懷里,苦到不能自已。
那是唯一能夠思念丈夫的東西啊!
“哈哈哈哈……”男人猖狂的大笑,蹲下身體一下又一下的戳著她的背脊骨,“這只是給你的一個教訓(xùn),告訴你的女兒,有些人不是她可以惹的?!?br/>
似乎是發(fā)泄夠了,男人準(zhǔn)備起身離開。
蘇媽媽早就痛到失去理智,感覺到背上的手再次落了下來,她瞅準(zhǔn)時機,努力的翻身,干枯的雙手像鐵鉗一樣的抓住男人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那一口下去,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牙齒松動的跡象。
“啊……”男人怎么也沒有料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完全被咬痛了,不管不顧的扯住蘇媽媽的頭發(fā)瘋狂的朝著地面砸去,一下又一下。
如果不是旁邊的人拉著,男人故意當(dāng)場就要將蘇媽媽的腦漿給砸出來。
蘇媽媽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額頭上流出來的血跡蔓延過眼簾,眼前的世界好像也變成了一片血紅。
她早就感覺不到疼了,只是感覺鬧到好像要爆了一樣,里面好像一直有東西在晃蕩著,好像一只腳已經(jīng)踏入了鬼門關(guān)。
即使是這樣,她的手里一直緊緊的拽著那團已經(jīng)撕碎了的相片。
過了好久,她忍著全身的疼痛艱難的朝著旁邊爬去,手機掉落在那里。
每爬一下,似乎都是在消耗一點生命。
緊緊是不到一米的距離,好像經(jīng)過了一個世紀(jì)蘇媽媽才爬到,她顫抖著手抓住手機,鮮血很快就滴落到手機上。
而蘇云這邊,她趴在車窗上面,雙手枕在下巴上,看著外面不停倒退的風(fēng)景,“宮城,你現(xiàn)在有沒有好的辦法能讓顧琛身敗名裂的,或者說讓他的公司出現(xiàn)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