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帝王,幸好我跟你不是敵人,否則也一定會死得很慘。”
陳茭白深吸一口氣,有些感嘆的說道。
她沒想到秦宇昂的想法竟然如此長遠,自己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jīng)開始對武安宗下手了。
并且秦宇昂選擇的時間點簡直是最佳的,在這個時候對他們出手,不光整個武安宗都沒有什么主心骨,等出手的時候梁鵬這些領導層之人又不知道發(fā)生的事情。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他們知道了,遼州魔域和武安宗的距離那么遠,等他們趕回來的時候,恐怕所有事情早就已經(jīng)做完了。
“好吧,不過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能告訴任何人,直到結束之后?!标愜兹粲兴嫉狞c點頭,對秦宇昂笑道,“等到咱們將武安宗徹底收拾了再告訴他們?!?br/>
“那是自然?!?br/>
秦宇昂看了一眼周圍的弟子們,笑著點了點頭。
他知道,今天就算自己不發(fā)動官府對武安宗出手的話,武安宗在魔域里面也沒有什么好下場。
七星門跟在身后,而望天宗估計也在趕來的路上,甚至很有可能早就到了魔域之外等待了。
秦宇昂看了一下周圍的景象,對陳茭白輕聲說道:“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告訴兄弟們準備一下?!?br/>
“嗯。”
陳茭白點點頭,對身后的各個弟子說道:“還有一炷香時間咱們就到達魔域,到時候會分成三支隊伍,分別是道武境靈武境和罡武境?!?br/>
她看向眾人,對其中一名靈武境弟子說道:“你,帶領所有靈武境弟子進去?!?br/>
“你帶領道武境?!标愜自俅慰聪蛞幻牢渚车茏诱f道。
“是,宗主?!?br/>
兩人全都點頭,而身后的那些弟子們不禁也都興奮的摩拳擦掌,十分期待的看向前面隊方向。
而秦宇昂此時卻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走到眾人面前,掏出了一把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紙張。
人們一看,不禁全都瞪大雙眼,驚呼了起來。
“是符?。 ?br/>
陳茭白一皺眉頭,回身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果然全都是符印。
加速符印,攻擊符印,防御符印,大大小小足足幾百張,全都閃爍著無比濃郁的靈氣,安靜的呆在秦宇昂手中。
“你什么時候準備好這么多的!”
陳茭白有些驚訝,忙對秦宇昂問道。
“早就準備好了?!鼻赜畎旱男α诵Γ路疬@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對那些弟子們說道,“來,兄弟們,每人五張符印,按照自己的需要挑選?!?br/>
說完,秦宇昂將那些符印中的一部分全都放在了地上,任憑所有人來拿。
這下人們眼中不禁閃爍出了光芒,紛紛對秦宇昂叫道:“多謝秦公子!”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他們全都知道秦宇昂能夠繪制符印,但還是第一次見過如此大量的符印。
就連那駕駛法器的罡武境六重金甲戰(zhàn)士也不禁側目,看著那些符印有些羨慕的吞下一口口水。
這滿地的符印,各個都透露著十倍甚至是二十倍的靈氣,要是拿出去售賣,恐怕剛出現(xiàn)在外面便能被搶購一空。
更重要的是,如此大量的符印,而且每張都是極高的質量,根本是無價之寶,所有人都難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物有如此財力能夠買下這些符印。
但現(xiàn)在,符印卻擺在所有天闕宗弟子的面前,仿佛是不要錢一樣讓他們隨意挑選!
“多謝秦公子,多謝秦公子!”
人們連聲道謝,這才趕緊蹲在地上挑選了起來。
黑白一挑眉毛,面具下的嘴角有些抽搐,對秦宇昂一臉疑惑的說道:“師父,難道這些珍貴的符印就這么任由他們使用?”
“不,不是他們,是咱們。”秦宇昂莞爾一笑,對黑白搖頭道,“天闕宗不是武安宗,每個人都是天闕宗的一份子,只要是我們的弟子,當然有權利,你自然也有?!?br/>
“好……好吧?!焙诎妆荒切┓∨媚康煽诖?,見到地上的符印很快就被裝進了眾人的口袋,也連忙蹲下拿了幾張。
等到所有人都拿完之后,秦宇昂才看向地上。
此時還有一小堆符印放在那里,全都是七八倍的低質量符印。
秦宇昂眉頭微皺,對眾人說道:“怎么,這些低質量的符印也很有用啊,為什么沒人拿?”
侯平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著說道:“秦公子,這些哪里能說是低質量呢,超出對手三四倍甚至是七八倍的攻擊力,簡直是最強大的武器。”
“那你們怎么不拿?”秦宇昂更加疑惑,對所有人問道。
黑白站在旁邊,弱弱的說道:“師父,剛才不是你說的嗎,每個人只能拿五張符印……”
“額……”
秦宇昂一拍腦袋,這才恍然大悟。
但他剛才只不過是大致估算了一下符印的數(shù)量還有現(xiàn)在的人數(shù),為了防止符印不夠隨便說的,沒想到這些弟子們居然當做規(guī)則了。
這也側面反映出,人們的紀律嚴明,還有對秦宇昂的言聽計從,甚至是他隨便一句話都沒有人不聽。
“其實我是隨便說的。”秦宇昂尷尬的笑了笑,指指地上剩下的那些符印說道,“趕緊再挑一下,誰有用就拿?!?br/>
“遵命!”
話音剛落,人們便大叫一聲,全都沖了過去。
這些符印像是侯平說的那樣,雖然沒有人們之前挑選的那些那么厲害,但是也是能夠支持他們超出對手幾倍的實力,所以誰不想要這些寶物?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過去,地上的所有符印便全都被拿走,每個人都興奮的笑出聲來。
連平時不愛說話的黑白也捏著三張符印,眼眸笑得像是彎彎的月亮,對秦宇昂叫道:“多謝師父?!?br/>
“無妨?!鼻赜畎狠笭栆恍?,他現(xiàn)在也差不多是眾人的這個修為,自然知道他們的實力。
有了這些符印在,所有人的實力都能夠提高幾倍,幾乎可以碾壓剩余的對手了,只要對方?jīng)]有特別變態(tài)的人物,在魔域之內一定可以讓天闕宗橫著走。
他淡淡的笑了笑,對眾人說道:“現(xiàn)在我這里還有一些最重要的加速符印,不管是在戰(zhàn)斗之中追人還是逃跑,都是最為厲害的保命神器,每個人也到我這里來拿?!?br/>
秦宇昂揮了揮左手的符印,然后繼續(xù)說道:“這些是二十倍的,這些是三十倍的,都過來吧?!?br/>
人們聽罷,不禁更加激動。
過去他們在看到秦宇昂使用加速符印的時候,心中全都是無比的羨慕,沒想到今天自己也可以使用了!
“多謝秦公子!”
這次人們并沒有著急動手,而是齊聲聲的對秦宇昂躬身說道。
“沒關系,這些全都是在幻境試煉的時候便答應給你們的獎勵?!鼻赜畎何⑽⒁恍?,自己在給這些人準備的幻境試煉通過的時候,便已經(jīng)答應他們了,直到現(xiàn)在才兌現(xiàn)。
“秦公子果然為天闕宗著想,多謝秦公子?!焙钇节s緊低頭,拱手說道。
當初在幻境試煉的時候,侯平還因為夏侯剛的事情跟秦宇昂起過一次沖突,所以對那天的事情記得特別清楚。
當他聽說這些符印是那天的獎勵的時候,心中不由劃過一道暖流。
不光是他,連陳茭白都沒有想到,過去這么長時間的事情,秦宇昂竟然還記在心里。
一時之間人們都有些感動,只好笑道:“既然秦公子對我們這么好,那我們也只好在魔域里面拼命報答了。”
“對!咱們一定努力,別辜負秦公子對咱們的期望!”
“一起加油,咱們天闕宗最強!”秦宇昂點點頭,鏗鏘有力的對眾人說道。
“都過來吧。”
他揚了揚手上的符印,很快人們便點點頭,陸續(xù)走了過來。
待到每人兩張十倍加速符印,一張二十倍加速符印發(fā)放完畢之后,每個人都將那些符印珍重的藏到了自己認為最為隱蔽的位置上,仿佛是最貴重的寶物一般,絕對不可能讓別人發(fā)現(xiàn)。
巨船上唯一的外人便是那駕駛的金甲戰(zhàn)士,在看到天闕宗的弟子們竟然能夠領取到這么多堪稱珍寶的符印,直接饞的眼睛都綠了。
要是可以的話,他一定也會選擇加入天闕宗,哪怕是成為一個普通弟子!
秦宇昂并不知道那士兵是什么想法,只是隨意的笑了笑,對身前眾人說道:“兄弟們,等下咱們要暫時分開一段時間,我希望三支隊伍都可以平安出來?!?br/>
弟子們全都重重的點了點頭,但并沒有人插話,而是繼續(xù)安靜的等待秦宇昂繼續(xù)說下去。
“有一件事情你們要知道。”秦宇昂微微頓了頓,掃視著眾人,繼續(xù)說道,“那就是,今天來到魔域,很大程度上也是鍛煉你們的實力,你們雖然手中都捏著大量強大的符印,但我并不希望你們使用他?!?br/>
“對?!?br/>
一邊的陳茭白也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秦公子說的也正是我剛才想要說的,今天他發(fā)放給你們這么多厲害的符印,但是早晚有用完的一天,所以你們最重要的還是要提高自己的實力,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許使用符印,都聽明白了嗎。”
“是!宗主!”
“宗主放心!秦公子放心!我們都明白!”
人們的回答斬釘截鐵,這些人除了黑白之外,全都是跟秦宇昂戰(zhàn)斗過的,并且在那幻境之中出生入死,他們自然知道,秦宇昂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天闕宗實力的提高。
秦宇昂滿意的掃視了一眼眾人,笑著說道:“那咱們下船,全都好好準備一下。”
負責駕駛的戰(zhàn)士一愣,心道秦宇昂怎么知道到地方了。
人們看向下方,果然此時已經(jīng)到了魔域。
雖然很多人都沒有來過這里,但是看著下方那散發(fā)著靈氣的巨大石洞,還有前面一片空地上站著的黑壓壓的將士們,人們便能夠猜到,這里便是傳說之中的魔域!
那負責開船的金甲戰(zhàn)士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將法器巨船開向了下方的空地上面。
之前秦宇昂和陳茭白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知道,在這魔域的入口前方正是一個巨大的廣場,但這是天然的,根本不是人工建造出來的,所以面積十分巨大。
秦宇昂在法器巨船上向下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那里至少站著上千名金甲戰(zhàn)士,為首的正是二號。
但二號也與之前不同,臉上和那些金甲戰(zhàn)士們一樣,也戴上了面具。
隨著巨船緩緩降落,秦宇昂對身后之人一揮手,率先走下了巨船。
眾人陸陸續(xù)續(xù)的跟了下去,而陳茭白則站在秦宇昂的左右。
二號看了看他們,但他知道秦宇昂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所以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
秦宇昂自然也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帶著所有天闕宗的弟子們一起走到天闕宗位置,等待著剩余的宗門到來。
不出半柱香時間,很快便又有一艘巨船過來,并且??吭诹酥暗奈恢?。
來者正是遼州大比的第二名,武安宗。
武安宗眾人也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陣勢,下船之后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只是全都站在了天闕宗的旁邊。
沒過多長時間,又是一艘一模一樣的巨船,一共差不多有十多艘,紛紛??吭诹四抢铩?br/>
二號看了看那最后一艘巨船上面的金甲士兵,那士兵也頓時明白,對二號說道:“將軍,之后沒有了?!?br/>
二號并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后騎著自己的戰(zhàn)馬,走到了所有宗門之人的面前。
此時這八個宗門全都椅一字排開,身后還有一些看熱鬧的人,但是并沒有什么其他的失敗者。
陳茭白眉頭微皺,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對身邊的秦宇昂小聲說道:“不對啊,我記得不是還有一次復活比賽嗎,他們不是說在遼州大比上失敗的人,還要經(jīng)歷一次混戰(zhàn)么?!?br/>
“當然沒有了。”秦宇昂狡黠的笑笑,對陳茭白點頭道,“既然現(xiàn)在天闕宗已經(jīng)拿到了第一名,那要復活賽還有什么意義嗎。”
陳茭白這才恍然大悟,對秦宇昂笑道:“原來這你也早就想到了?!?br/>
秦宇昂微微點頭,并沒有說什么。
其實之前確實應該是有一場這樣的比賽的,但是因為他不想要浪費太多的時間,便暗地讓曹公公給取消掉了。
這樣雖然是對那些失敗的宗門有點不公平,但是這也是為他們好。
畢竟那些已經(jīng)失敗了的宗門實力不足,而且現(xiàn)在變成了前八名的宗門都能夠進入魔域,要是他們參加復活賽不光是會損失掉不少弟子,甚至還會在魔域里面遭遇更大的挫折,所以才將這場比賽取消了。
人們看向面前騎在高頭大馬上面的二號,都深深的感覺到了什么才叫做不寒而栗。
二號此時雖然沒有說任何話語,甚至面具之下都沒有任何的表情,但人們還是能夠感覺到,在他的身上有一種氣場,是讓所有人都不得不畏懼的。
這些宗門之人一直呆在遼州境內,最多只是見過一些罡武境之人,他們印象之中,若是有人突破到了玄武境,都已經(jīng)是天才甚至是神仙一樣的人物了。
但這些自以為見識很多的宗門人物,在看到二號之后,才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神。
自從罡武境之上,修者身上便會發(fā)出一種威壓,這種威壓是與生俱來的,并且可以受到控制。
在場有不少人全都是罡武境,他們自認為自己已經(jīng)是十分強大的高手了,因為他們要是將自己身上的威壓全都釋放出來的話,恐怕可以直接活活嚇死一個普通人。
但萬萬沒想到,二號身上的威壓根本沒有釋放,就能夠讓他們感覺到自己仿佛是瀕臨死亡,處于地獄之中,對面前的這個男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俯首稱臣。
人們根本看不出來二號是什么修為境界,但光是這股強大的威壓,便讓所有人都知道,在場誰才是主導人物!
秦宇昂淡淡的笑了笑,二號現(xiàn)在的境界,幾乎都不用出手,就能將這些人全都活活嚇死,可能這就是上位者對于普通人的壓制吧。
二號還是一言不發(fā),而是坐著高頭大馬,在人群前方緩緩前進。
他的目光掃視著人們,但不管他看到哪里,那里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頭,生怕觸怒了這個可怕的家伙。
終于,面具下的二號緩緩開口了,對所有人說道:“你們全都是遼州的佼佼者,但這魔域是我的地盤,不是遼州的?!?br/>
人們頓時明白,這種神奇的地方,自然是歸屬于朝廷,而現(xiàn)在二號鎮(zhèn)守這里,當然就是最高權利的負責人。
只聽二號繼續(xù)緩緩說道:“不管你們曾經(jīng)是哪個宗門的貴公子,還是什么厲害的天才,進了這里就要守這里的規(guī)矩?!?br/>
“一會進去的時候,每個宗門將會分成三個隊伍,靈武境道武境罡武境各自一支,如果不是自己可以進入的地方,誰若是私自闖入,直接格殺勿論?!?br/>
二號冰冷的聲音在曠野上回蕩,雖然他絲毫沒有用力,但不知道怎么的,就算是站在最遠處的人都能夠清清楚楚的聽見。
人們聽完之后,不禁全都有些不寒而栗。
光是這道聲音,如果二號添加一丁點的靈氣的話,便可以瞬間擊殺掉在場的所有人!
所以在場的所有宗門之人,全都趕緊點頭,表示同意二號的話。
二號這才一揮手,對身后的金甲戰(zhàn)士說道:“好了,開啟入口?!?br/>
“是!”
一聲震撼人心的聲音齊刷刷的響起,站在身后的金甲戰(zhàn)士雖然成百上千,但卻仿佛如一人一般,整齊劃一的挪動了起來。
隨著他們的離開,那巨大的魔域入口也終于完整的展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