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玥在鐵面的陪同之下來到了藥名的住處,在二人的身后還跟著寸步不離的玉離。
綠蕪見到三人有些詫異,自她拜入浩然閣以來,鐵面還未來此見過藥名,通常都是靈識傳音,將她的師父喚到田園閣;如今如此異常的畫面,讓她下意識的將目光轉(zhuǎn)到了她的身上;
“綠蕪見過鐵面長老,見過大師兄!”
“綠蕪師姐好!”
“嗯,你師父可在?”
“師父——”
“綠蕪帶他們進(jìn)來吧!”
話才剛起個頭,藥名的聲音便自洞府內(nèi)響起;她微笑著轉(zhuǎn)身為三人帶路;鐵面不自然地捋了下胡須,跟在她的身后。
“鐵兄,您可真是稀客呀!”
“哎!都是同門師兄弟,哪里來的稀客不稀客一說!”
“話雖如此,但想來您一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行!我也不瞞你,這次是我徒兒硬求著我陪她來的,說是怕你不肯幫忙!”
白凌玥見提到自己,連忙上前一步,一副討好的笑容;看得玉離抽了抽嘴角,綠蕪更是捂嘴偷笑;就連藥名也因她的笑容,而不自然的抿了抿唇;鐵面見此,輕推了她一下,又瞪了一眼,她方發(fā)覺表現(xiàn)有點(diǎn)兒過了,連忙恢復(fù)了常態(tài)。
“凌玥見過藥名長老!”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還需要你的師父親自出面?”
“嗯,為師也好奇著呢!”
“金毛的事情,你們想必都是清楚的吧!”
“是!我們都清楚,那又怎么樣呢?”藥名點(diǎn)點(diǎn)頭;鐵面卻沉下臉來,他一直都不喜歡她將兩個靈獸看的太過重要,畢竟之前她差點(diǎn)就死在了靈獸手中,所以身為她的師父,他真的沒有辦法忍受,一個隨時都可能置她于死地的靈獸跟在她的身邊,而她還要為這只靈獸四處奔波。
“那個它現(xiàn)在又昏迷了,且是傳承,若所料不差,醒來之時可能又要瘋狂了!”
“什么?”鐵面一拍桌面,怒瞪著雙眼,指著她,滿腹的話卻都說不出口。
綠蕪詫異地看著面前的一切,她比較好奇的是:此時她提起這件事,究竟有什么目的;隨后掃了一眼玉離,卻發(fā)現(xiàn)他只是平淡地看著她,并未有什么驚訝,也就是說他早知道此事,且還由著她亂來。
“鐵兄,你先不要生氣,先聽聽她接下來要說的是什么!”
“哼!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趁早將那個什么金毛給我扔了!要什么靈獸師父都可以成全你,就這個,不行!”
“師父,您先別生氣!事實(shí)上我找到了方法,讓它醒來之時,依舊保持理智,只是這件事情,需要藥名長老的幫忙!”
“哦?說說看!”
“自從進(jìn)入浩然閣,我就聽說藥名長老喜研丹方,自創(chuàng)丹方;且在這方面很有成就!”
“嗯!這高帽戴的好,我接受!”
“嘿嘿!所以我想讓藥名長老幫我看看我自創(chuàng)的這個丹方,對金毛是不是有幫助?”
“哦?你還自創(chuàng)了丹方?”“是!針對金毛對我說的有關(guān)天狗一族的情況,我創(chuàng)造了這個丹方,只是我畢竟進(jìn)入丹道一途時間較短,深怕自己有所失誤,所以......”
“拿來我看看!”
她拿出丹方放到他的手上;現(xiàn)場的其他人皆因她的話而驚訝著,鐵面則是直接瞪起了雙眼,望著她的目光充滿了質(zhì)問,好似在說:“如此重要的事情,你不先與為師商量,竟然交由藥名?”
玉離只是微笑,笑容中充滿了驕傲;綠蕪驚詫地站到藥名身旁,低下頭來看著這張丹方,滿眼的好奇之色。
此丹方名為克天丹,當(dāng)中主藥材有三十種,輔助藥材一百種,品級為七階丹藥;先不論此丹方是否合適,單憑丹藥的品級,便知道絕不是她白凌玥可以煉制的。
“妙!妙?。《镜奈g心草在云仙花的中合之下可以完美的達(dá)到清神的效用,還有腐骨花與雪梅的結(jié)合,是清神醒腦的絕配;還有這一百種輔助藥材,每一種都含有劇毒,可偏偏它們的結(jié)合,居然能夠利用彼此之間的毒性,達(dá)到清除體內(nèi)理不順的靈氣效用!妙啊!”
“如此說來,此丹方可以使用?當(dāng)真能起到效用?”
“能!一定能!一直以來天狗瘋狂的原因,就被認(rèn)為是它們在開啟傳承之時,吸收過多的靈氣增強(qiáng)自身,然不是所有靈氣吸入體內(nèi)都可以得到有效的利用,當(dāng)它們醒來之時,體內(nèi)多余的靈氣便會進(jìn)入它們的識海,干擾它們的神智,如今有了此種丹方,雖然不能完全讓它們保持神智,但至少給它們提供了清除多余靈氣的時間,這就為它們的傳承大大減低了危險!”
“太好了!成功了一半,接下來便是煉制丹藥了!”
“你想的太簡單了,你這上面大部分都是毒草,咱們的藥谷內(nèi)可是沒有的!”
“藥名長老,這您就不必操心了,藥材我都收集齊了!化墟之行雖然危險,但卻讓我收獲不少!”
“怎么可能?化墟之中是......”
“您想說化墟之中沒有藥草?藥草沒有,不代表沒有毒草呀!”
她開心地將丹方拿回,放入鳳戒之中;她希望鐵面能夠煉制這枚丹藥,浩然閣之中,她唯一相信的只有玉離與鐵面;而前者的實(shí)力還不足以煉制七階丹藥,剩下的只有鐵面了。
“哎!丫頭,這丹藥你自己煉制不了吧?不如我來幫你煉制!”
“這話怎么說?徒兒煉制不了,不是還有我這個師父嘛!”
“說的是!這枚丹藥我想讓師父來煉制;然而藥名長老也幫了忙,不回報一下,說不過去!”
“別?。∵€是我來吧!你師父他很久沒煉丹......”
“什么?”鐵面立即吹胡子瞪眼睛,使得藥名接下來的話硬是咽了回去。
“藥名長老,我知道您只對丹方感興趣,所以我對您的感謝也特別一些,這個送您了,相信您會很開心的!”
她說著扔出一枚玉簡到他的手中,隨后拉著鐵面與玉離走出洞府之外,快速朝著田園閣的方向行去。
而藥名下意識將玉簡放在額間,頓時面露驚訝,異常激動地將玉簡握在手中,轉(zhuǎn)身進(jìn)入自己的修煉室,竟是將一直帶在身邊的弟子綠蕪都忘在了腦后。
回到田園閣的三人,同時來到了論道亭,鐵面更是直接將她剛拿出的克天丹丹方拿在手中,仔細(xì)看了起來;只是越看他越心驚,他一直都知道,這個弟子在丹道之上很有天賦,卻沒有想到,她的天賦如此驚人,居然在二階丹師之時便可以自創(chuàng)出如此優(yōu)秀的丹方;他不禁得意的揚(yáng)起了笑臉。
“看來,你想讓她幫你煉制丹藥不是太難!”
“那當(dāng)然,師父只是不愛出頭,否則以他的丹術(shù),絕對可以超過紅蓮長老!”
“你?。 ?br/>
“大師兄,你是不是該閉關(guān)了?”
“怎么?嫌我煩了?”
“那倒不是,只是你的修為到了關(guān)鍵時刻,我不希望因?yàn)槲业年P(guān)系,讓你錯過此次突破的時機(jī)!”
“好!我懂了,等這個丹藥煉制完成,我便閉關(guān)凝結(jié)元嬰!”
“不可以!還是現(xiàn)在就回去吧!”
“不差這一時——”
“不行!修煉之事不可馬虎,你別讓我有負(fù)罪感,快回去!”
玉離仔細(xì)看了看她好看的雙眼,發(fā)覺她果真是發(fā)自內(nèi)心,而不是故意支開他后,笑著點(diǎn)頭,轉(zhuǎn)身離開;事實(shí)上,他也知道此時是最佳時機(jī),若再等下去,突破的契機(jī)過去了,他就有可能一輩子都停留在這一境界,然而每次想到她,他都無法控制自己想要走近;如今被她要求,他方覺得可以安心閉關(guān)了。
清心閣玉無言自回到浩然閣便未露過面,然而對于玉離的境況,他卻一直都在觀注,如今看到他開始了閉關(guān),提起來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望著面前美麗的縹緲峰,仿佛觸手可得的藍(lán)天白云,他只覺得有種山雨欲來之感。
“無言——”
忽然,他聽到空中傳來了呼喚,不由精神一震,恭敬的樣子,好似門中弟子見到了長老一般。
“過來一下!”
虛無飄渺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立刻轉(zhuǎn)身,邁出一步,人已消失原地。
寧憐兒飛身而至,落到地面之時,紅玉已經(jīng)迎了上來,看到她滿面的愁容,她隨之也有了些許無奈。
“怎么?還是不行嗎?”
“唉!本以為她的不甘心是有人挑唆,卻不想她還是這個樣子,只是說她完全沒放棄也不對,我看她還抱著微弱的希望,只要再來一次,心死是避免不了的!”
“那就再傷她一次!”
“師父不讓,只是讓她閉關(guān)!”
“玉離也閉關(guān)了,剛才去田園閣,發(fā)現(xiàn)白凌玥這小丫頭也有閉關(guān)的意思!”
“說來門派之間的大比也快到了,閉關(guān)也屬正常!只是師父還想派紅英上場呢,依目前來看,怕是上場也是輸!”
“此次化墟提前結(jié)束,修真界也混亂不堪,也不知道門派大比還能不能順利舉行!”
兩女對望一眼,紛紛覺得似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挑起了修真界的血雨腥風(fēng);壓的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