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彈玻璃，”欒城淡淡的說。

    原來之前欒城在一目十行的看車過程中一眼相中這輛保時捷并不完全因為它的外形，更是看重了它的實用性，如果他是單個兒一人，完全可以在停車沖恭候幾位機車人徹底鏟除毒瘤，亦或是趕時間和林熠沈陌歡見面大可以隨隨便便挑一輛，在機車人們趕來之前就已經(jīng)開走，最后對于浪費了幾分鐘時間導(dǎo)致被困的局面完全是因為身邊還帶著楚晗，至少，她不該受到任何傷害。

    “哦，”楚晗吮著棒棒糖，對剛才的事情并不多問。

    欒城見她一副若無其事欣賞沿路風(fēng)景的小樣兒真是詫異，還有這心情，忍不住開口道：“膽還挺大?！?br/>
    楚晗回頭望著他問：“總裁，這車……算是偷的么？”

    剛經(jīng)歷過那種場面，她第一個問的問題居然是這車子，欒城在哭笑不得的情緒中逐漸產(chǎn)生擔(dān)憂，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楚晗過目不忘的時候這種憂愁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測驗過楚晗后欒城發(fā)現(xiàn)了她的特殊能力，可并不開心，因為楚晗的情況很顯然是后天培訓(xùn)而成，她只是對眼睛看到的東西過目不忘，耳朵聽到的卻沒辦法記住，根據(jù)欒城的經(jīng)驗，這很可能是楚晗在某個年齡段經(jīng)歷過某種專項訓(xùn)練，然而那項訓(xùn)練出于某種原因并沒有完成，因為楚晗只開發(fā)了視覺效果，按理說培養(yǎng)這種特殊人才應(yīng)該視覺聽覺都不放過，就像小哲那樣。

    這種培訓(xùn)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完成，必須是在記憶力上有過人天賦，加上不斷的施壓訓(xùn)練才能鑄成想要的人才，只是在沈陌歡收集來的材料中并沒有涉及到這一點，沈陌歡的能力和忠誠度欒城無需懷疑，如果連她都沒有查到，那確實很多人都沒辦法解開，但從資料上分析，楚晗和尋常人家的孩子并無差別，然而深度挖掘，她卻又跟所有人都大不相同。

    這種人，欒城可以用，值得用，尤其是在小哲失去目力的情況下，急迫用。

    然而她是楚晗，欒城不能用也不愿意用，生平首次出現(xiàn)這么一個人，欒城不愿意以任何別有用心的目的去接近，直想單單純純的認(rèn)識熟悉乃至珍惜，當(dāng)然，如果他真的有這么一個機會的話。

    “怎么？這個時候才曉得怕？”欒城嘴角掖著不明的笑意，似乎在刻意調(diào)侃。

    楚晗抽出嘴里的含著的棒棒糖一本正經(jīng)的盯著欒城，特別嚴(yán)肅的說：“你知道偷竊犯法嗎？如果你被抓起來了我怎么辦？”

    欒城眉骨聳動，這丫頭說話沒心沒肺無頭無尾的，總是可以冷不丁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令欒城手足無措，“……什么叫做你怎么辦？”

    “萬一你被抓起來了我都見不到你了，那我怎么報恩！”楚晗的眼球像極了大海深處的黑珍珠。

    報恩？她真的把這倆字兒記心上了，欒城心里的滋味兒說不出來，分辨不出是該高興還是該氣餒，她已經(jīng)在自己身邊那么久了，居然沒有任何其他歪念頭？

    “那就別報了，”欒城不冷不熱的甩出一句話，像是任性的孩子，什么時候大冰山也有暖色的一面。

    “那怎么行！”楚晗堅決搖頭，非常認(rèn)真思索片刻腦袋頂兒上的燈泡一亮，賊兮兮的提議道，“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你就說是我偷的！”

    有那么一刻，欒城的心是軟的。

    說完這句話車子剛好開到紅燈處，一名交警正在跟前面那輛車的車主交談著什么。

    楚晗看見警察蜀黍的那一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那個那個……換我來開吧！”

    潛意識告訴楚晗，做戲就得做足點兒。

    欒城輕輕掃了她一眼，“坐好?！?br/>
    果然前面只是查了酒駕，根本沒什么大事兒，欒城的車子很快就過去了，這次欒城沒有跟隨車流走大道，而是拐進(jìn)一條陰暗的小巷子里，之前風(fēng)輕云淡甚至還帶著一抹笑意的欒總此刻溫度驟然下降，“待會兒你就待在車?yán)锊粶?zhǔn)露頭，林熠會一路照顧把你安全送回家，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都得聽他的安排，知道么？”

    楚晗：“那你呢？”

    欒城：“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br/>
    不遠(yuǎn)處出現(xiàn)一輛被砸的稀碎的轎車，車尾燈全部被戳瞎，車身嚴(yán)重刮傷，單單從那觸目驚心的痕跡來看就能猜到剛才的激戰(zhàn)有多么慘烈。

    “欒城！”林熠從車上下來，胳膊上掛了彩。

    “沒事吧？”欒城問。

    林熠搖頭，因為保時捷的車窗是單面的，只能從里面看到外面，沒辦法從外面看到里面，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楚晗也在車上，從兜里掏出一枚袖章遞給欒城說：“沒辦法確定是誰派來的人，沒身份，沒姓名，看袖章的圖案，很可能是境外偷渡來的?！?br/>
    欒城之前和他們交過手，所有人下手都非常狠，幾乎沒有給活命的機會，而且打斗過程中不說一句話，很可能連國語都聽不懂，“他們要什么？”

    “小哲！”林熠領(lǐng)口汗?jié)瘢瑴喩砉还裳秲?，“全程打斗，他們對我和沈陌歡都下的死手，唯獨沒有傷害小哲?！?br/>
    “難道還是為了血玉？”欒城看了看表說，“那群人很快就會追上來，你帶著他們先走，務(wù)必聯(lián)系到賀啟文?！?br/>
    林熠想想不妥，那群人功夫并不在他之下，提議道：“我跟你留下，讓歡歡帶著小哲走！”

    “不用，”欒城打開車門。

    這時林熠才看見車?yán)镒某?，驚愕的喊了聲：“小白兔？”

    楚晗點點頭，“林總監(jiān)好?！?br/>
    “這……”林熠可看不明白了，這究竟是個什么狀況。

    這時沈陌歡攙扶著小哲走來，說：“老板，你這么一個人走是不行的，他們的目標(biāo)是小哲，看不到小哲不會上鉤?！?br/>
    “我來換上小哲的外套跟你一起！”林熠說著就開始脫小哲的衣服。

    沈陌歡忍不住吐槽，“你？你跟小哲身材相差那么大，誰都能一眼看出來其中有蹊蹺?！?br/>
    縱觀二人，的確完全不在一個平行空間，林熠身材高挑，肩膀?qū)捄?，而小哲則身材瘦弱，個頭兒矮了一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