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寂并沒有直接去往西蠻,而是去找了一個人,說來梵寂也是性情中人,上一主的遺憾她都要一一代鳶黛完成,可鳶黛又有何遺憾呢?無非就是左丘這兄弟兩了,在上一主的記憶里,世間待她最好的二人便是他們了。
梵寂來到東丘,向守衛(wèi)說道:“鳶黛要見你們主君?!?br/>
那守衛(wèi)聽到“鳶黛”這名號,不敢怠慢,直接放行了梵寂,她一路前行,順利通上正殿,見到了子珂,“堂堂左丘主君,這偌大的宮殿內無一人看守,不怕死嗎?”
只聽到子珂回應:“這世上能奪我性命之人只有你和哥哥了。”
“是嗎?”話音未落,梵寂便依靠著仙戒的力量,使著掌風向子珂沖去。
坐在大殿之上的子珂沒有一絲動容,梵寂恰到好處的收回去,此刻二人距離不過一寸,“你,不是鳶黛?!?br/>
梵寂沒有想到,與鳶黛不過相處幾日,子珂便能洞察秋毫,“何出此言?”
“眼神,你比她多了冷冽,衣著,你比她消沉,感覺,你比她不近于人,況且,她不會武功,這仙戒是太子給的,她不會戴。”
梵寂疑惑問道:“你怎么就知道這仙戒是太子的?”
“鳶黛的一切我都知道?!弊隅嬗行┎荒蜔?br/>
梵寂又問到,“既然知道我不是鳶黛,為何不反擊我?”
“這是鳶黛的身體,我不會再傷她一毫?!?br/>
“什么?”梵寂眼神閃過一絲慌亂,趕忙起身。
“容城梵寂,你終究回來了?!弊隅骊庩柟终{的說,“靈魂宿主,你們圣巫,也只會這點把戲了。”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梵寂奇怪。
“我還有一個身份,掌書閣閣主幽哲,宇宙萬物,無所不知?!弊隅娴_口。
“你是掌書閣閣主?掌書閣不是滅門了嗎?”梵寂有些呆滯。
“你膽敢跟他人泄露我身份半字,你圣巫僅存的幾條血脈,可就不保了?!弊隅嫱{道。
梵寂不滿,“你威脅我!”
“對啊。”子珂坦然自若。
“真不知道鳶黛怎會對你這冰山如此上心?”梵寂悶悶不樂道。
“你沒資格評論她?!??梵寂被頂?shù)膯】跓o言,但又不甘說道:“你這種人,就不該配有味覺?!?br/>
子珂已有了些怒火:“請你離開,以后也不要用鳶黛身份找我,你是你,她是她?!?br/>
“那我若以容城梵寂來找你呢?”她反問道。
場面沉寂多時,才聽子珂開口:“想都別想?!?br/>
“那我若去找太子呢?”
“我管不著,但別因他傷心。”子珂忽蹦出這么一句話。
“怎么,心疼我?”
“你有臆想癥吧,別忘了,那心也是鳶黛的,希望你今后會將身子還給她,別怪我沒提醒你?!弊隅胬淅湔f道。
梵寂以是被懟的半條命都沒了,氣沖沖離去,并丟下一句話:“不會有那天的?!?br/>
梵寂說的當然是氣話,這身體究竟該怎么辦她也不知,只不過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子珂呆坐在椅上,思量頗久。
太子并沒有跟著梵寂,他認為她只是慪氣,等她冷靜冷靜,慢慢跟她解釋。
太子回到天宮,聽聞九霄來了個凡人,還挺著肚子,是天帝帶回來的,長的極美,太子想去看看這人。
如愿以償,果真見到了那人間女子,真的好美,“你,多大了?”太子斗膽問道。
“剛滿十八?!蹦桥尤鐚嵏嬷?。
“你知道在這,十八歲是多大嗎?”太子硬是憋著,沒笑出聲來。
見女子搖頭,太子回答道:“出生十幾天的嬰兒?!?br/>
“你知道我父皇多大嗎?”太子問道。
“你父皇?是誰?”
“他送你來這的。”太子回答。
“他成親了?”女子下意識抓住太子的袖口。
“何止成親?宮中有十位皇子,十七位公主,嬪妃有上百人,你估計快是下一個了。”太子慢慢回答。
“他又不是皇帝。”女子有些不相信。
“他是天上的皇帝,除你以外,這住的都是神仙,你祖宗都沒我們大吧?!碧佑行﹨拹哼@個來自人間的生物,“你叫什么名字?”
“淰初。是休晟給我起的?!?br/>
“你竟敢直呼我父親名字?”太子對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凡人有了慍色。
“老八,你怎么在這?”一股嚴厲的聲音打斷了二人。
淰初看見天帝,眼神中閃過一絲欣喜,然而天帝并沒有因此而改變他的威嚴,她有些失望。
“父皇怎么會帶一個凡人回來?”太子問道。
“她有了身孕?!?br/>
太子沒有接話,甩袖繞過天帝離開,去找了貴妃。
“母后,你知道父皇帶了個凡人回來嗎?”
“我知道?!辟F妃回答。
“那你知道那凡人有了身孕?”太子緊接著問道。
“這我也知道,那女的再有一個月就生了?!辟F妃又回答。
“那母后還能坐這里喝茶?”
“我會想辦法的,倒是你,成親多久了,瀟凡肚子還沒動靜,我可聽說了,你跟蓬萊一女走的很近,別怪我沒提醒你,蓬萊的人,生世不明,就前幾天,有人說蓬萊大弟子是左丘儲君呢?!辟F妃對于淰初的事情倒是漫不關心。
“沒有的是,母后這些都是聽說來的,信不得?!碧臃穸?。
“假的最好?!?br/>
“母后對于那凡間女子,怎么處置?”太子轉移話題。
“天帝是因為她有身孕留下的,給她墮胎藥不就行了?!辟F妃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太子。
“太狠了吧?”太子不太忍心。
“你就是心太軟,這個壞人我做了,我現(xiàn)在就去,不然就遲了?!辟F妃說完起身。
“你要自己去?”太子問道。
“別人我不放心。”貴妃回答。
貴妃將足量的墮胎藥放入雞湯里,親自將這“毒雞湯”送過去,不料碰上了出來的天帝。
“你來做何?”天帝問。
“臣妾給那女子送些補湯。”貴妃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回答。
天帝怎么能看不出這湯有問題,就在貴妃覺得自己完了的時候,天帝的回答出乎意料:“去吧?!?br/>
貴妃親眼看到淰初喝了那雞湯,心安離開。
過了幾個時辰,本以為眼線傳來的消息是那凡人墮胎了,萬萬沒想到,她竟早產了,還是小皇子。
原來,貴妃走后淰初就將雞湯吐了,可終歸吐不干凈,她懷的是神胎,藥物促使她早產,這藥是神仙的,凡人經受不住,淰初的容貌變得蒼老,聽力也急劇下降,花樣少女變成了聾老太太。
太子出于愧疚,將自己最愛的嗜血劍送給了休文,他不會想到,幾百年后,休文會拿著這把劍,去問自己的母后索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