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清卜卦術(shù),也太奇葩了吧!
我好奇的問,“你連一會兒要發(fā)生血光之災能算出來,那你能算出具體時間不?這樣我們也好做準備?!?br/>
“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但我猜不到具體是什么事導致的血光之災。白芲欒最厲害的太乙三爻牢已經(jīng)被我們破了,這個牢的陣法被宸翊重新編排過,只有宸翊清楚其中奧妙,從而能正確的使用?!蹦蠈m墨杰說的話實在是太深奧了,不僅我聽愣了,那個老者也愣了。
老者緩緩的在桌邊的凳子上坐下,“那我就在這里打擾各位了,希望希望大家都能順利逃過血光之災吧?!?br/>
“老人家,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您?我看著你有點眼熟。”宸翊身子頎長,一雙冷眸有些犀利的俯瞰著這位老者。
老者模樣的黑影緩緩的抬頭,他有些茫然,“不可能,我從死了以后,就一直在這里,從來沒出去過”
“不,我說的是你生前。你記得生前,有沒有遇到過一個叫做連君耀的人?”宸翊摟著我也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了,他說話語氣平靜,卻是目光深邃的看著這位老者。
老者身子猛然一震,“你知道連家那個孩子!說起來你和他倒是有幾分相似”
它突然就深深的看向了我,唇邊哆嗦了一下,“太像了你和她太像了你是小七嗎?都都這么大了啊”
小七是誰?
我又是誰?
這個問題在我記清楚全部的記憶之前,就是一個迷。我甚至都不知道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到底有誰,更不知道這個老者模樣的黑影說的小七,和我有沒有關系。
但是他認識連君耀,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
在這個被幽都和陽間都遺棄的鬼域,居然都能碰到熟人,不得不說這個世間的緣分真的很難說。
“小七是誰?”我問它。
它頓了頓,似乎是在回憶之前的什么事情,少頃才說道:“小七是我一手帶大的,雖然六七歲的時候,就離開了我??晌疫€記得一些她的樣子。那時候她還小,可是真的和你很像,你是她嗎?”
“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小七,七歲以前的記憶我都沒有了?!蔽叶疾恢肋@是我第幾次向別人解釋,我已經(jīng)不記得七歲以前的記憶。
“失憶了?”它的語氣有些悵然若失,嘴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卻是喃喃出聲,“怎么剛好就失去的是七歲以前記憶,世上真的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
我也覺得這世上沒有這么巧合的事情,看著這個老者模樣的黑影,我特別想確認它到底是不是曾經(jīng)認識的某個人,或者某個親人。
可它的臉已經(jīng)看不清了,從漆黑的外表上,我感覺不到一絲熟悉的感覺。
我試探性的問:“我媽媽是叫姜穎兒嗎?”
“是!是!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的?”老者激動的問我。
我結(jié)巴了一下,才說道:“有次我養(yǎng)父母說漏嘴了,就就提到過這個名字,也許我真的是你要找的小七。雖然我可能不記得你了。”
猛然間,那老者通紅的雙眼瞟了一眼我的側(cè)臉,突然要求道,“能能提一個要求嗎?你能把頭發(fā)撩起來嗎?”
這個要求放在別的女孩身上,明顯是一個很無禮的請求。
可我的頭發(fā)遮蓋了那只帶了耳鉆的耳朵,我隨手一撩,那個老者的目光就變得十分驚駭。它一瞬間就大叫出來了,“這是小七和唐家大少爺訂婚的信物,怎么在你耳朵上!”
看來這個小七的確是我,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我以前叫小七。
唐小七。
這個名字怎么感覺有點隨隨便便呢。
我不想隱瞞這個老者,說道:“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這耳鉆,是我是我嫁進連家以后,連君杰才轉(zhuǎn)贈我的?!?br/>
我慢慢的回答他,感覺時間似乎已經(jīng)過去了六七分鐘,距離南宮墨杰說的什么血光之災也快了。按我想當然的想法,那就是趕在血光之災來之前,趕緊逃離這里。
而不是坐在這里等死,可宸翊和南宮墨杰都沒動,我不知道他們腦子里到底有些什么彎彎繞繞是我不知道的,只能老實在屋子里等著。
“你嫁給連君杰了?”老者有些訝異,后來似乎又慢慢的接受了這些,“唐家遭遇了那么大的變故,你失憶也是很正常的”
我剛想解釋,自己其實不是嫁給連君杰的,就見宸翊微微搖了一下頭。心頭一下就明白了,這個老者和唐家頗有淵源,知道我嫁的不是連君杰,還不知道會是什么反應呢。
這個想法一過去,腦子里立刻有了其他的想法。
現(xiàn)在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眼前這個老者和我以前的親人有關系,我那些失散的親人的下落,也許問他就好了。
想到這里,我心亂如麻,恨不得立刻就問它我家里人的下落。
要知道血緣之間的那種冥冥之中的聯(lián)系,那是時間和任何事情都斬不斷的。我的心幾乎是一瞬變得十分急躁起來,恨不得立刻就知道他們在哪里,過的好不好。
但是直接問這些,實在太唐突了。
話到了嘴邊,我反倒是克制了那種沖動,先問這個老者的身份:“說了這么多,還不知道您的身份呢。您您和唐家,是什么關系???”
“我活著的時候,姓成,他們都叫我成叔。算是唐家的管家,唐家落難的時候,小七你就失蹤了?!彼蟾攀窃诠碛虼舻奶昧耍碛虻臅r間還比外面慢,想起生前的事情有些慢。
說話的時候,也是那種慢悠悠的,死氣沉沉的感覺。
一聽到是唐家的管家,我真的再也可住不住內(nèi)心的沖動了,咬著唇問他:“你知道唐家的人最后都到哪里去了嗎?您為什么又會在鬼域?”
我心里頭最害怕的,就是唐家人也會出現(xiàn)在這鬼域里。
這樣就代表著,我的家人也全都被害死了,希望這樣的事情千萬不要真的發(fā)生。
“對啊我為什么會在鬼域?我”那個老者似乎是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的鬼域,一下就糾結(jié)起來了。
它臉上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楚它臉上有什么特殊的神態(tài),只覺得它說話的語氣和聲音十分的蒼涼。
南宮墨杰在這時候拉開了袖子,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濕噠噠的。袖子下面居然還是那塊被改裝過的手表,表盤上的指針在轉(zhuǎn)動著。
盯著指針看了一眼,他說道:“來了,卦象上的血光之災來了。做好準備”
“血光之災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為什么非要在這邊等著呢?你們是不是串通了什么計劃?”我覺得他們兩個就把我當成白癡來耍,什么都不告訴我,弄得我有些的生氣。
南宮墨杰這一回不打算隱瞞我,“這次血光之災,和解決鬼域的事情,有莫大的關聯(lián)。如果避開了,也就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我希望事情能一次解決,否則陰間那邊再沒人管,就大事不妙了?!?br/>
這一招,算不算是破釜沉舟?
我不知道血光之災,到底嚴重到什么地步,手破了一點皮,叫血光之災。腦袋掉了也叫血光之災,反正只要見了血就叫血光之災。
難怪鬼蓮子會算出南宮墨杰是這次鬼域之行的關鍵,他會三清卜卦術(shù)。只要凡事跟著他的卦象走,總不會有錯。
只是學習卜卦之術(shù),為的是別人,自己付出的代價卻實在太大了。
“原來是這樣,你們怎么不早說呢?”我話中有些責怪的意思。
南宮墨杰看了一眼宸翊,沉聲說道:“我也沒告訴他,卦象中的東西比較模糊。所能占卜到的也只有這些,提前知道也沒什么用?!?br/>
我看了一眼宸翊,他倒是一臉的輕松和鎮(zhèn)定。就好像接下來要發(fā)生的血光之災,就跟過家家一樣,手里把玩著桌子上的茶杯。
靈體是喝不到水的,可是卻能品嘗食物和茶水中的精華。
而被吃過的水和食物,還會保持著被吃以前的狀態(tài)。
就像是之前連君杰帶在身邊的背帶褲小鬼,它就是幫忙把咖啡里的瀉藥全喝了,連君杰在喝的時候就沒問題了。
忽然,他將杯子放下,眸光落在那老者身上,“成叔,殺你的是不是一個女人?”
“女人?”老者聽到這個立刻好像回想起什么,驚叫道,“是一個女人,那天晚上,小七失蹤了。她闖進來,把我殺了”
“那唐家其他人呢?”我心一緊,連忙問道。
唐家都有管家,算是一個大家族了吧?
這樣一個家族消失,總歸有什么蛛絲馬跡。尤其,是在我命格被改之后,我家里人就這樣失蹤了,到底是誰干的。
他們又去了哪里呢?
那老者模樣的黑影,突然一下抱住了腦袋,似乎回想的非常痛苦,“老爺臨走前,有交代我一起走,他們?nèi)チ怂麄內(nèi)チ诉\咳咳咳”
玄燈村外面突然就涌進了一團有一團的白霧。
白茫茫的鬼霧從四面八方,如同有生命一樣在玄燈村擴散,而且彌漫的速度非常的快。須臾之間,就把整個玄燈村給覆蓋滿了。
那白霧到了那大坑之上,迅速就把大坑的位置,也隱匿到了白霧中。要是事先不知道那邊有個坑,走過去,就是掉進深淵里萬劫不復。
那老者說話正說了一半,就被進來的白霧嗆得直咳嗽。
就聽耳邊的南宮墨杰緊張的喊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