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次是于興旺第一次獨立操作,他也不想在航程上操之過急,見我既然這么說了,他默許了我的提議,之后我們改變方位,掉頭朝東開去。約莫半個來小時,我們靠近了島群,臨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是一片很小的島群,看樣子應(yīng)該不會有居民居住在這附近。我們先是繞著周圍轉(zhuǎn)了一圈,通過轉(zhuǎn)圈去測試一下附近的水勢地形,有無暗礁,礁巖之類。
通過觀察,我把周圍的形式結(jié)合《海羅星術(shù)》,通過風向,島群布置結(jié)構(gòu),以及附近幾個小島偶爾產(chǎn)生的漩渦,作出初步判斷。如果《海羅星術(shù)》講解沒錯的話,我認為東南角那座最大島嶼的南岸邊應(yīng)該是避風的最理想位置。于是我讓于興旺把船頭調(diào)向那處開去。
接近位置時,我們一時倒不敢冒然前進。這時坐在船頭的大頭,揮手示意我過去,當我過去的時候,他叫我低頭往下看,初始我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以為他遇到了什么稀奇的水生物,讓我看熱鬧來著,我手把船沿,俯身向下探望,平伏的海面,除了深藍色的海水,什么東西都沒出現(xiàn),我抬頭疑惑的望著大頭,“你搞什么名堂?”
大頭指了指船底,說:“你不覺得奇怪嗎?船怎么吃水這么厲害?”我再往下仔細一看,船真的吃水很嚴重,按理說船的吃水應(yīng)該不是很厲害,剛出海的時候,我們就查探過水位,當時很正常的,可不知道為何,船底現(xiàn)在吃水突然變得這么厲害,這種現(xiàn)象讓大頭很是顧慮,我急忙去里頭叫出于興旺,讓他過來看看這個奇怪的現(xiàn)象,于興旺先是趴在船頭看看,然后又從兩側(cè)看看,最后他也是一臉霧水的向我們搖搖頭。
“會不會是海水的密度問題?”我問于興旺。普通航海人口中所說的海水密度,就是指海水里擁有鹽的分量,而含鹽量的多少會直接影響到海水對物體的承載能力,最典型的列子就是約旦和巴勒斯坦交界處的死海,因為海水里擁有足夠分量的鹽份,導致那片的海域不僅沒有生物的存在,而且人類不用做任何的技巧就能直接的浮在上面。
“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據(jù)我所知,鹽分越少的海域,它不僅僅會降低浮力,它下面的微生物會很多,如果微生物越多的話,珊瑚就會越活躍,珊瑚礁邊聚集的魚群,也會將食肉魚類追隨而來,,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我們就要萬分小心了,聽說有一種兇殘的魚能從海里躍起來攻擊站在甲板上的人,而這種魚通常都聚集在珊瑚礁旁邊,我們得小心進去,免得的漁船觸礁,”
一聽說漁船有可能會觸礁,大頭馬上就自告奮勇,拿出長桿去打水,所謂打水只是民間漁民的一種通俗說法,其意思就是測量水位。我小心的護在大頭旁邊,手持匕首,怕真有兇猛的跳魚出現(xiàn),大頭在不同的方位把長桿插入水里,嘗試了很多地方均未觸碰到海的底部,也沒戳到任何巖塊珊瑚之類的東西。完成任務(wù)后的大頭回到我身邊,說:“我們要是有個測定水深的深度儀那就無需這么麻煩了。
在確認無誤的情況下,于興旺小心翼翼的將船往我原先指定的地方行駛過去,我們找了一處適合停靠船只的巖灘將船駐停了下來,接下來就是劉旭幫著于興旺下錨,大頭搭起木橋,劉旭把繩索拋向岸邊,在從木橋上過去找地方栓繩。待一切程序弄穩(wěn)妥之后,大頭提出上島探索,我急忙從里頭拿出獵槍,跟在后面。我們在附近大致探索了一下,認為此處應(yīng)當是安全的,于是我們準備著手去附近的淺灘上摸些蛤蜊之類的食物充饑。船上也有糧食,但是所有出遠海的人都知道,要盡可能的減省對船上物質(zhì)的消耗,除非你走的線路是你再熟悉不過的常規(guī)線路。
海島上長大的孩子,基本上沒有不會探巖摸水貝殼的。不要說考慮生計,小時候玩都玩熟了。大頭去船艙拿出兩個洗臉盤,打了個招呼拉著劉旭找食物去了,而我跟于興旺留守在船上商談著明天的航行方案。
不多時,遠遠的看到大頭一手端著塑料盤,一手揮舞著手臂朝船的方向跑過來,沉重的步伐,踩的橋板”蹬鐺,蹬鐺”作響。
“搞啥?毛里毛糙的,掉到海里可不是好玩的?!弊鍪轮斏鞯挠谂d旺不滿的指責大頭。
“看,我撈到了什么?”大頭顧不得反駁于興旺,把手里的盤子遞到我面前。
“鬼手?好大的鬼手!”看著差不多有半盤子的鬼手我興奮的叫了起來,“媽的,這玩意怎么讓你找到的,而且還都是大個的。”
鬼手,豐裕島上居民的一種叫法,攀附在布滿海苔的巖塊上了一種生物,考慮到在滑溜的巖石上拾取它帶有一定的風險,居民平時不會輕易過去撈取的,只所以叫它為鬼手,那是因為它外形仿似一只微型的五指合攏的人手,因其外皮粗糙難看,據(jù)傳很久以前有位很有想象力的島上居民手持鬼手,感概道:“這么難看的手型,只配長在鬼的手上。”鬼手的稱呼也就由此而流傳下來。至于實際官語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外表難看的它卻是最佳的菜肴,燒起來也方便,只要燒開一窩清水,把它倒進去,然后再添點鹽,待其燒熟之后,拿手剝開它的那層粗糙的外皮,里面便是鮮嫩無比的肉了。
只是通常我看到的鬼手最大的也就鵪鶉蛋這么大,現(xiàn)在大頭弄過了的鬼手卻要比原有見過的大出一倍多,大頭知道我最喜歡吃這玩意了,難怪他會如此興奮,看著這么多的大個鬼手,我早已按捺不住,嘴里生津,口水直流。
“有你的,大頭,能吃到這么好的玩意,看來不虧此行了。”贊譽完大頭,我迫不及待端著奪過大頭手中的鬼手去清洗下鍋了。于興旺也動身往里走,他對我一本正經(jīng)的說了一句:“我進去把魚竿拿出來,看看能不能弄條魚來吃吃。”
等我把煮熟的鬼手端出來的時候,劉旭也已經(jīng)回來,他正蹲在那里剝殼清理海蠣,我跟大頭一邊吃著煮熟的鬼手,一邊興致勃勃的聊著天,于興旺過來抓走了一把鬼手,又繼續(xù)去釣他的魚了。
“珍珠,哇!好大的一顆珍珠呀。”那邊突然傳來劉旭驚喜的呼叫聲,我同大頭見狀,立馬放下鬼手,緊步跑了過去,果然,在劉旭手中打開的貝殼里出現(xiàn)了一顆很大珍珠。大頭把它拿了出來,放在水里晃洗干凈,舉手對著夕陽的余光,琢磨了很長時間,嘴里一直“嘖嘖”不停。
“晶瑩剔透,光澤明艷,塊頭又大。果然是顆上等的好東西。”大頭稱贊完之后,把珍珠遞還給劉旭,補上一句:“你這家伙,有財了,我敢保證這玩意要是拿到市面上去賣的話,絕對上萬了?!?br/>
七十年代末,上萬那是什么概念?大頭的評估讓劉旭驚訝的合不攏嘴。
于興旺也顧不得釣魚了,湊過來拿珍珠看了看,把珍珠遞還回去的時候,向劉旭說道:“今天你的運氣不錯?!?br/>
看著大家都在向自己道喜,劉旭把珍珠拿在手里端詳了一下,稱奇道:“真想不明白,就這么一顆玩意能值這么多錢。”沒有多少金錢概念的他對著珍珠連著晃了晃頭,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瓮炅祟^,劉旭站了起來,把珍珠塞在我手里,說:“這次出海屬于團體活動,所以我們不可以有私念,我提議以后不管是誰,只要遇到值錢的東西都要將它交出來作為四人共同財務(wù),一來可以作為我們的經(jīng)費,二來以示兄弟們之間的團結(jié)?!?br/>
“這個提議不錯,我大頭舉雙手贊成?!贝箢^猛勁的在那拍掌。
“只要以后我遇到好姑娘,你們不跟我搶,其他的我都沒有意義。”于興旺也發(fā)表了自己的觀點,這王八蛋,十句話里八句不離女人。
然而站在我的角度來說,這次出海原是由我的私人原因而組建的,我負責主要經(jīng)費是理所當然的,就算劉旭跟我的目的性是一樣的,但是不能叫大頭跟于興旺二人即出力又出錢的,我心中隱約覺得這樣不是很合理,一時卻又想不出更好的托詞,總覺得兄弟幾人在一起,要是對錢過于敏感會傷了彼此感情,不過想回來,類似今天這樣好的際遇,以后也不一定會再出現(xiàn),現(xiàn)在多談這些似乎有點庸人自擾了。
于是我接受了劉旭塞過來的珍珠,通過了這次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