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陣,兩人不知不覺來到一個寬敞的擂臺前,上面擺了滿目琳瑯的獎品,還有兩個人在臺上正比試著武藝。周圍聚集了一大群喝彩的人,她們站在人群外看得不是很清楚。
這樣熱鬧的陣仗勾起了顧若瑤心頭的斗志,蠢蠢欲動的拉著林曉攸急速上前?!皶载禳c,我們也去看看。”
臺上打的激烈,臺下看的熱鬧。然而兩者相爭總有一輸。只見一道人影被打下臺,直直飛向人群中。觀望的人群臉色大變,未免受到連累,紛紛你推我擠的躲開。剛剛擁擠不堪的看臺瞬間讓出一個空缺,只剩下林曉攸和顧若瑤兩人不知所謂的站在中間。
危險臨近,顧若瑤習(xí)武之人反應(yīng)靈敏,飛身一腳,把向她們砸來的人影又給一腳踹了回去。頓時,臺下滿堂喝彩。
林曉攸拍拍胸口,暗嘆一聲好險?!叭衄幗憬悖憧烧鎱柡??!敝浪龝涔Γ瑓s沒想到這么厲害。
顧若瑤露出一個嬌俏的笑意,“小意思?!?br/>
“咚咚咚咚……”一陣震耳欲聾的敲鑼聲響起,臺上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粗壯男子高聲宣布道:“挑戰(zhàn)者輸,下面還有哪位上場??”
從開始到現(xiàn)在,所有挑戰(zhàn)者無一勝出。此刻,聽見中年男子這么一問,人群紛紛后退,在無人敢上前挑戰(zhàn)。
“各位各位,我們‘天下第一莊’為了應(yīng)景舉辦的游戲十分簡單。文斗武斗各種方式由你們自己選擇。只要贏了我們,臺上的獎品任你挑選?!蹦凶诱Z氣高昂的宣布著比試規(guī)則。
“天下第一莊啊,那可都是好東西。曉攸曉攸,我們?nèi)グ??!鳖櫲衄幰庥兴傅恼f道。要不是林曉攸拉著,她此刻怕是已經(jīng)直接沖上臺了。
“不著急,若瑤姐姐看上什么獎品呢?”她仔細(xì)看了一遍,臺上首飾,兵器,石玉等等的獎品,每一樣都價值不菲,珍貴難尋。到底是天下第一莊,為了吸引注意力,比賽方法都跟別人不一樣,出手更是下夠了血本。
“東西倒是其次,主要是想挑戰(zhàn)自己,多有趣啊。”
“那你想怎么挑戰(zhàn)?”
“當(dāng)然是打了?!?br/>
趁著她們說話的空檔,臺上的男子又大聲問道:“怎么樣,有沒有人愿意上來比試比試?”
“我我我,我來?!鳖櫲衄幓卮鹨宦?,施展輕功一躍上臺?!罢l來給我當(dāng)對手?!?br/>
“從剛才公子的身手來看,年紀(jì)輕輕想必已是大有可為了。就讓在下來領(lǐng)教吧?!蹦凶颖刃幸欢Y,而后身影眨眼閃到顧若瑤身前,赤手空拳一記寒風(fēng)掌向她攻去。
顧若瑤急忙側(cè)身躲過男子攻擊,自己也不甘示弱,化掌為拳朝男子胸口打去。她從小習(xí)武,功底自是不必說。面對男子凌厲的攻擊,兩人你來我往,出手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灑脫自如,絲毫不落下風(fēng)。
難得有人肯上去挑戰(zhàn),而且還是一個高手,眾人的喝彩聲一陣比一陣響亮。唯獨林曉攸,看著臺上的顧若瑤,心底很是為她捏了一把汗,擔(dān)心她有個什么閃失。
“公子身手不凡,在下佩服?!蹦凶右贿叴蚨?,一邊夸贊,手上卻絲毫不敢松懈。
顧若瑤微微一笑,兩人已過了幾十招,男子的速度眼看越來越慢。她看準(zhǔn)時機,一連快如閃電的幾掌,讓男子手忙腳亂的應(yīng)接不暇。趁著他自亂陣腳的破綻,顧若瑤猛然加快速度,揮拳打在了男子左肩。男子猝不及防,踉蹌的后退幾步一下倒在地上。
“哦,贏了。”臺下的歡呼聲,掌聲,無一不為顧若瑤喝彩。
“能與公子這樣的高手比試是在下的榮幸。在下輸了,心服口服。公子看上什么禮物請隨意挑選。”男子掙扎著起身,作了一個請的姿勢。
顧若瑤伸手隨意指了一塊拳頭大小,通體血紅的石頭,“就那個血珊瑚制成的石頭吧?!?br/>
“公子真是好眼色,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蹦凶訉ε赃叺南氯藫]揮手,下人上前把珊瑚石包好交給她。
顧若瑤拿在手中掂量掂量,滿意的說道:“一塊破石頭,正好可以拿來當(dāng)武器,誰惹我砸誰。”
聽著她不屑的語氣,眾人嘴角抽搐。破石頭?像這樣價值連城的破石頭可不是誰都能得到的。
林曉攸笑而不語,別人不理解,她當(dāng)然清楚。顧若瑤出身不凡,又是冷大哥的未婚妻,什么寶貝沒見過。這些東西,在外人眼里是寶,在她眼里不足為奇。
“曉攸,你也來試試?”
林曉攸搖搖頭,道:“算了吧,我就不必了。”‘天下第一莊’早已聲名在外,它的每一件獎品都是罕見的珍寶,舉行這樣的游戲自然很吸引別人的眼球。尤其比賽方式還任由選擇,無論誰上臺挑戰(zhàn)首先都會選自己最拿手的。以已之長,對敵之短,這種新鮮比法真是狂妄,不過她對此并不感興趣。
男子笑了笑,“公子不如也試試,過節(jié)圖個喜慶嘛!”
對她而言,師父師兄不在身邊,過什么節(jié)都跟平日沒什么兩樣。林曉攸嘴角微揚,“不了,我們別浪費時間,在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吧?!闭f著拉過顧若瑤就準(zhǔn)備走。
“公子這就不對了,出來就是圖熱鬧,又怎么會是浪費時間呢!再者,我們這個擂臺比試沒有限制,武斗文斗,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只要你想得到的,任何都可以比,公子何不試試?!蹦凶铀坪鮼砹伺d致,極力勸阻她比試。
“對啊對啊,曉攸,你就試一試吧?!鳖櫲衄広A了獎品,心中還沒過癮,希望林曉攸也去出出風(fēng)頭。
林曉攸頓時有些郁悶,柳眉不知不覺皺起來。擂臺比試應(yīng)該是自愿吧,哪有像這樣一個兩個都勸著她去比試的。
“比試限度都已經(jīng)最大化,難道公子還有何疑慮?”見林曉攸執(zhí)意不愿比試,男子目光不由變得有些輕視。真有真才實學(xué)的人,遇到這樣難得的機會誰會錯過,只有那些不思進(jìn)取的人才會畏頭畏尾。
問她有何疑慮不如直接說她不敢比試多好,林曉攸忽的有些好笑,倒不在意男子的輕視,而是想到一個小小的擂臺比試竟然連激將法都用出來了。臺下那么多人,何必糾著她一個不放。
“喂,你說的這是什么話,誰怕了?”男子眼中的輕視不止林曉攸注意到了,顧若瑤也注意到了,在加上他那句話,立馬不服的替林曉攸抱不平,隨即回頭道:“曉攸,比試就比試,我們還怕他不成,今天非要把他的嘴堵上不可?!?br/>
各走各的路,各過各的橋,別人怎么看她跟她何干。但顧若瑤搶在她之前放出了話,在這么多眼睛的觀望下不比脫不開身啊。林曉攸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凹热蝗绱?,那我的比試很簡單,我問你答?!?br/>
“好,在下雖算不上什么才高八斗,但也博覽群書,非常愿意領(lǐng)教公子的高見,請出題?!蹦凶铀坪鯖]理解到話的含義,輕松的應(yīng)下。文斗一向比試的是琴棋書畫,難得遇到這樣奇怪的比試。盡管如此,他還是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好,聽好了?!绷謺载壑檗D(zhuǎn)了轉(zhuǎn),笑吟吟的望著他,“你爹爹的哥哥的姐姐的妹妹的女兒的兒子的奶奶的娘是誰?”
“……”男子疑惑的愣愣神,似乎沒反應(yīng)過來。
林曉攸再次重復(fù)道:“你爹爹的哥哥的姐姐的妹妹的女兒的兒子的奶奶的娘是誰?”?”
問題一出,原本熱鬧的人群一下安靜下來,面面相覷的不知所措。什么的什么的什么是什么?
“你們自己說的比試沒有限制,那曉攸問你答,這樣也算一種比試,很難嗎?要是回答不上來可就算你輸了?!鳖櫲衄庍@會反應(yīng)過來,憤然的瞪一眼那男子,立即幫林曉攸說話。心中別提有多得意,只差拍手叫絕,狗眼看人低,活該。
男子如夢方醒,剛剛還信心百倍的神色一下被凍結(jié)住,眉頭微皺,露出一副非常糾結(jié)的表情。也不能怪他沒有準(zhǔn)備,誰遇到這樣耍無賴的問題都只有干瞪眼的份,博覽群書壓根沒用。沉默良久,他高聲道:“我輸了?!?br/>
“公子,這個送你了?!彼麖淖郎先×艘粋€很不起眼的黑色盒子遞給林曉攸。堅定的眸色并沒有不甘和不舍。
一個問題就換了一個寶貝,眾人大開眼界,他們思想局促,之前翻來覆去就在琴棋書畫里打轉(zhuǎn),哪里會想到如此刁鉆的主意。不廢一兵一卒就贏得一件寶貝,眾人對林曉攸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曉攸,佩服。”顧若瑤好奇心重,“快看看,是什么寶貝?”
林曉攸輕輕笑了笑,這算什么輸贏,她不過隨口說說而已他還當(dāng)真了。也罷,雖然自己刁鉆的鉆了空子,這也不能怪她。打開盒子,里面放著一精致的玄鐵匕首。匕首的鞘上刻著兩條盤旋的神龍,氣勢磅礴。匕首柄的位置鑲嵌著光澤耀眼的寶石,古樸中又帶著隱藏的鋒利。作為隨身攜帶的防身物品真是太合適不過。
“果然不錯?!边B眼界高的顧若瑤都忍不住贊嘆一番。
聽見她這么一說,林曉攸笑道:“要是喜歡就送給你。”
兩人說說笑笑,沒注意到男子緊張的神情。
顧若瑤歡喜的拿起來細(xì)看,輕輕拔了一點出來,一道冷芒立即從鋒刃上顯現(xiàn)。欣賞一會兒,她合上匕首交還給林曉攸道:“人家送給你的,還是你留著防身?!?br/>
“真的不要?”
顧若瑤笑著打趣道:“我會武功,你會嗎?”‘天下第一莊’的獎品雖好,可她什么也不缺。最主要的是,她有武功防身,這把匕首,不會武功的林曉攸比她更需要。
擂臺對面碧落居的雅間里,二樓的窗戶無聲息的打開,一名紅衣面具男子靜靜立于窗前,深若幽潭的目光神色專注的望著擂臺?!皝砣恕!?br/>
磁性的嗓音響起,一名帶著黑色面具的侍衛(wèi)快速上前。雖然兩人都帶著面具,可紅衣男子是銀色,侍衛(wèi)是黑色,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不同。低頭在他耳邊輕輕吩咐一句,侍衛(wèi)立即領(lǐng)命而去。
擂臺上,男子看著顧若瑤把匕首還給林曉攸,他懸掛的心終于松了口氣。正在這時,一個年輕下人匆匆上臺,附耳在男子身邊低語幾句,他連連點頭。
林曉攸兩人各贏得一件勝利品,正欲離開,男子急忙上前出聲叫道:“公子,請留步?!?br/>
林曉攸回身,不解道:“請問還有何指教?”難不成她們贏了,他想當(dāng)眾反悔。
男子抱拳道:“不好意思兩位,我家主人要見你們,可否碧落居一聚?”
兩人相視一眼,顧若瑤不悅的問道:“你家主人是誰?”
“這個……”男子笑了笑,為難的目光不經(jīng)意的往碧落居的方向看一眼,“二位公子去了就知道。”大庭廣眾之下,他不方便透露身份。
去了才知道?誰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在等著她們。他這一細(xì)微動作被林曉攸察覺,順著他的目光回首望去。只見一名紅衣銀面男子立在窗前,注意到她投注的目光,男子揚起一絲淺笑,對著她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離得很遠(yuǎn),他又帶著面具,明明陌生的人,卻給了林曉攸一種似曾熟悉的感覺。
他難道就是中年男子嘴里所謂的主人?林曉攸對著紅衣男子回了一笑,輕聲道:“替我們多謝你主人的好意,今日時辰已晚,我們就不打擾了?!闭f完拉著顧若瑤就要走。
“兩位公子放心,單純的相聚,絕不會威脅到公子的安危?!蹦凶有θ轁M面,客氣有禮。
顧若瑤神色一緊,不悅的白他一眼,“不去還不讓走了是不是?”她到要看看,一個手下敗將有什么資格留下她們。別說一個人她不會放在眼里,就算再來一個,她都會打的他們滿地找牙。
“豈敢?!辈⒉皇撬且獜娖榷?,而且主人發(fā)了話,人要是請不去,他也無法交代?!爸皇窃谙孪嘈?,二位公子儀表不凡,不會是沒有膽識氣魄之人?!?br/>
話落,兩人是徹底不耐煩了,見個面連膽識氣魄都搬出來了。越用激將法激她們,她們就越不想去。
“我們普通百姓,又不成就大業(yè),論膽識氣魄自然不比你家主人,哪敢高攀。還有,替我轉(zhuǎn)告你們主人:紅衣張揚不符合他的氣質(zhì),他穿上沒有我家夏……”話語及時打住,林曉攸腦中閃過夏侯熠辰那張得意的妖孽面孔。立馬改口道:“沒有我家夏公子好看,就別出來礙我們的眼了。”
“就是,‘天下第一莊’就了不起了,一個商賈之人還敢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顧若瑤不屑的接口道。
男子被兩人噎得一愣,頓覺失言。低頭一臉歉意,剛想道歉,忽的“砰”一聲響,只見一片火光映耀,不遠(yuǎn)處的天空焰火升至空中,綻放出璀璨的光芒。一個接一個,越來越多的焰火五顏六色,點亮漆黑的夜幕。
不知誰喊了一句,“焰火開始了。”人群瞬間反應(yīng)過來,激動的如潮水一般,紛紛擁擠著向焰火的方向跑去,林曉攸和顧若瑤使個眼色,兩人趁機鉆進(jìn)人群。擁擠的擂臺就這樣空曠下來,等男子回過神,早已不見林曉攸兩人的身影。
脫離了男子的糾纏,兩人高興的找了一個視覺比較開闊的地方,欣賞著美麗的焰火??粗坏赖姥婊鹪谔炜罩辛鞴庖绮实木`放,又如天女散花般落下,她們快樂的臉頰洋溢著暖暖的笑意。點點彩光反射在她們身上,映著她們風(fēng)姿綽約的身影如夢幻般奪目。
當(dāng)最后一束璀璨的焰火落下,燦爛的天空也回歸它原本的黑暗。
“焰火在燦爛,終歸只是一瞬間?!绷謺载嗳喟l(fā)酸的脖子笑著感嘆一句。
顧若瑤意猶未盡的撇撇嘴,“要是能在看一次就好了。”
林曉攸本想安慰她一句,哪知剛轉(zhuǎn)過頭,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閑致的穿梭在人群中。那是--夏侯熠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