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的視線只在那倒飛而來的,八卦袍師叔身上凝聚了一瞬的時間,便把視線投向了沖擊余波的另一面。
一道灰色影跡正從沖擊余波的對面急急追來,數(shù)道灰色的氣勁破開余波,直直的殺向倒飛的八卦袍師叔。
灰色影跡正是戰(zhàn)圈外的那名灰色勁裝修士,也正是他下令屬下自爆,瞬間滅殺了八卦門的三名脫胎期修士,更使得領頭的八卦袍師叔倉皇暴退。
灰色勁裝修士的追擊不可謂不快,幾乎在八卦袍師叔倒飛的瞬間,便突破爆炸的余波殺了過來。
但看著那灰色勁裝修士,沈牧的眉頭還是不為人覺的皺了一下。
“太慢了......”在沈牧的眼中那灰色勁裝修士的追擊反應,實在是慢的出奇,反應也是詭異的慢,要知道那灰色勁裝修士命令手下突然自爆,可謂占據(jù)了極大的優(yōu)勢,且是有心算無心,竟然沒能在手下自爆的瞬間,將八卦門的師叔斬殺,這在沈牧看來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這家伙有問題!”沈牧的視線微微一閃,看著那灰色勁裝修士追殺而來心中暗道。
灰色勁裝修士瞬間追上倒飛的八卦門師叔,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揮手便是十余道灰色氣勁打出,在空中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灰色之墻,將八卦門那位‘師叔’圍殺其中。
灰色氣勁威力莫測,速度也是驚人,一經打出便到了那八卦門的師叔面前。
但正如沈牧心中所想的那般,那灰色勁裝修士在自爆之時沒有出手,反而在自爆之后才緊跟著追來,已經錯失了最佳的斬殺時機,此時的那名八卦門師叔,盡管還在驚慌失措中,但已經恢復了鎮(zhèn)定,看到灰色氣勁襲來,當即手中紅木劍連連揮舞,無數(shù)的劍氣在身前形成一片劍幕。
灰色氣勁與劍幕交織,立即發(fā)出噼里啪啦的干柴脆裂聲,空間都在一瞬間震顫起來。
沈牧抬頭看向頭頂,唇角一裂露出一抹不屑。
既然已經錯失了良機,那就更應該急攻猛進,不給八卦門那位師叔反擊的時間。
可這位灰色勁裝修士的頭領倒好,不但錯失手下自爆創(chuàng)造的機會,此時追殺而來,竟然還慢悠悠的打出如此多的氣勁法門,這那里是生死廝殺至對方于死地,分明就是在給對方當陪練,送那生死搏殺之時的經驗。
從戰(zhàn)斗一開始,沈牧便看出余下的這兩人,那都是半步先天的后天頂尖強者。
因此那灰色氣勁看似強大,但根本不可能傷到那八卦門的師叔,若是沈牧錯失了斬殺良機,追殺之時只會集中力量攻其一點,讓那八卦門的師叔只有招架而無還手。
急速猛攻,那八卦門師叔必會出現(xiàn)破綻,抓住破綻必可再次得手,將其斬殺。
看著空中已經重新糾纏在一起的兩人,沈牧的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這種級別的戰(zhàn)斗在他眼中,就像兩個瘸腿的小孩在嬉鬧一般的無聊,若他修為足夠一對兩人,他也能戰(zhàn)而勝之,那像空中這兩人這般麻煩糾結。
灰色勁裝修士的失誤,導致那八卦門的師叔最終活了下來,雖然一開始的慌亂,被勁裝修士趁機擊傷數(shù)道傷痕,但隨著八卦門那名師叔恢復過來,立即便開始展開反擊,反而隱隱有反壓制的趨勢。
“牛鼻子受死吧!”眼看壓制不住,灰色勁裝修士突然怒吼一聲,悍不畏死的向八卦門那位師叔沖去,那動作那神情竟然與此前自己屬下自爆時一模一樣。
“該死!”
八卦門那位獨活的師叔,看到灰色勁裝修士這般作態(tài),瞬間驚得心跳加速,不顧一切的將手中紅木劍向對方拋出,一轉身就向下方逃去。
轟!
桃木劍沒能阻止那灰色勁裝修士分毫,反被對方雙掌一拍當空碎裂,化作一捧木屑倒射而回,一大片的黑影將八卦門的那位師叔籠罩。
“好機會。”沈牧盯著空中戰(zhàn)局變化心中暗道。
但又讓沈牧詫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本該趁勝追擊一鼓作氣,拿下八卦門師叔的灰色勁裝修士,竟然在下沖的過程中停了下來,然后揮手招出四五道鎖鏈向下投來。
沈牧見此不由的道:“難道是想活捉?這到能解釋前面怪異的舉動了。”
可讓沈牧有些不解的是,那鐵鏈不是絞向八卦門的那位師叔,反而是接連轟在了下方的山峰上。
轟轟轟——
沈牧與李大運本就躲在兩人廝殺的下方,此時那鐵鏈正是扎在他兩人四周,鐵鏈的沖擊恐怖非常,一瞬間整座山都像要炸裂一般。
“倒霉啊——”
一塊巨大的巖石蹦飛,直直的照著李大運砸來,李大運悲嗆的大呼一聲,手忙腳亂的向一旁躲去。
沈牧眉眼一挑想要阻止李大運,卻是已經連不及了,誰也沒想到那灰色勁裝的修士,不用鎖鏈困鎖八卦門的師叔,反而會轟擊下方的山峰,難道是想那八卦門的師叔無處落地?這種沒腦子的行為誰也想不到。
此時又是五六塊巨石砸來,沈牧無奈的搖了搖頭,揮手撤了隱匿陣,身如鬼魅般的暴射而出,腳踩崩裂的地面幾個騰挪,躲到了安全的地方,避開了到處濺射的碎石。
“玄炎宗的道友速來助我!”
“可惡,玄炎宗的援兵竟然已經到了,牛鼻子算你命大,下次絕不會放過你。”
兩聲急吼不分先后的響起,沈牧當即抬頭看向半空,正好看到那八卦門的師叔在暴射的碎石中飄零,一口口的鮮血噴灑似乎隨時都要喪命,而那氣勢如虹的灰色勁裝修士,卻如喪家之犬般的一轉身跑了......
竟然跑了......
沈牧看著半死不活的八卦門師叔跌落在地,表情精彩的就像畫卷似的,這是他踏上修行之道以來,見過的最莫名其妙的一場廝殺。
失敗的人本要命喪黃泉,可他卻蓄著最后一口氣活了下來;勝利的一方卻像喪家之犬一般的逃了,而且貌似還是被一個煉臟期的‘雜魚’,一個御靈期的膽小鬼嚇跑的......
這叫什么事???
饒是沈牧的心性,心里都忍不住的一番吐槽。
沈牧望著逃走的灰色勁裝修士,心中閃過一個猜測,難道這場襲殺還有什么陰謀不成?灰色勁裝修士莫名其妙的逃走,讓沈牧心中一直存在的懷疑越來越真切。
“怎么只有你們兩個?咳咳咳......”八卦門師叔虛弱但冰冷的聲音,將沈牧自沉思中拉回現(xiàn)實。
慘,實在是慘。
扭頭看去只見八卦門的那位師叔,長發(fā)披散遮住面容,一聲聲的咳嗽中一道道血劍自發(fā)間噴灑,全身浴血八卦袍破破爛爛,像極了到員外家乞討不成,反被家丁們輪揍了一番的乞丐。
“前...前輩......你沒事吧?”李大運不知從哪里摸了出來,小心翼翼的走到八卦門師叔三丈開外,一臉小心翼翼的詢問道,他也不傻從八卦門師叔的冰冷語氣中,他猜到了不好的預感。
八卦門的師叔撩起額前的亂發(fā),看了沈牧與李大運一眼,又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四周,表情幕然一冷冷哼道:“暫時還死不了......玄炎宗就派了你們兩個來馳援?還真的是看得起我通天國的八卦門啊...咳咳...咳咳......”
“不不...我和......”李大運焦急的看了一眼沈牧,不知該怎么解釋當前的狀況,總不能直接說我們早就躲在這里了吧?
沈牧聽了那八卦門師叔的質問,心中頓時不爽,一個半死之人還擺起上國仙修的譜來,真是不知死活。
想到自己與李大運看到這番大戰(zhàn),已經牽連其中,再想想那灰色勁裝修士的詭異行徑,一絲殺意從沈牧心底升起。
“不如斬草除根一了百了,來個死無對癥,反正有破沙國背鍋?!币荒ɡ湟庾陨蚰裂壑幸婚W而逝。
看到李大運看來,漠然的看了那八卦門的師叔一眼,緩緩向對方走去淡淡道:“前輩誤會了,我與李師兄并不是玄炎宗派來的援兵,而是碰巧路過此地,剛巧看到前輩與人當空廝殺,本想相助前輩,可奈何修為......”
沈牧一邊向對方緩緩走去,一邊將自己的氣息毫不掩飾的亮了出來。
一旁的李大運也是眼前一亮,有樣學樣的照著沈牧一樣散開自己的氣息,嘴上哀求道:“前輩誤會,誤會...我與師弟一個御靈期,一個煉臟期,剛才那人半步先天,我們實在無能為力啊......”
八卦門乃是通天國的兩大門派之一,八卦門師叔的質疑非同小可,若是一個不慎他李大運可能就要倒大霉了。
哪怕順著沈牧的一番解釋說下來,李大運還是有些擔憂的繼續(xù)獻殷勤道:“嘿嘿...那賊人已經攝于前輩神威逃走,前輩不用在擔心,我等為前輩護法療傷。”說著學著沈牧向對方走去,不過與沈牧漠然的表情相比,他卻是一臉的獻媚唯恐得罪了對方。
八卦門師叔卻是突然有所察覺一般,眼神猛然一掃沈牧,冷喝道:“站住!”
李大運以為是說自己,表情一呆當下站住,一臉不解的道:“前輩怎么了?”
八卦門師叔沒有看李大運一眼,反而眼神繼續(xù)盯向沈牧,陰冷的低喝道:“我讓你站住,你聾了!”
沈牧咧嘴露出一個笑容,招手從納戒中拿出一株靈草,那靈草正是靈髓草,沈牧腳下不停繼續(xù)向前語調誠懇道:“前輩怎么了?我這里有一株靈髓草,正打算獻給前輩療傷之用,這靈髓草雖然不是專司療傷的靈草,但畢竟是靈草,對前輩此時的傷勢應該大有裨益。”
“停下!”八卦門師叔聽此又是一聲冷喝,不過臉上的陰冷卻是消散了不少,但眼中的警惕還是緊緊的盯著沈牧,揮手道:“站在那里,直接將靈髓草丟過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