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小心跌倒在地,安雯看著手心被割破的傷口,忍不住吃痛出聲。
沒辦法去多在意,安雯從醫(yī)藥箱里拿了紗布出來,簡單地按住了傷口,止血了就行。
越走越陌生,安雯也沒有看到方奇的人。不得不承認(rèn)一點,自己是被方奇故意丟在這后山的??蛇@雖然說是后山,卻無比地大,特別對于安雯而言,更像是一個迷宮一般。
“嘶嘶~~~”因為走得累了,安雯不得不原地站著休息。
當(dāng)聽到那細(xì)微的響動時,安雯整個人渾身一僵。背后隱隱地有些發(fā)涼,而那聲音卻不像她的錯覺,只出現(xiàn)一次。
“嘶嘶~~~”都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安雯雖然沒跟蛇打過交道,更沒被咬過,卻也聽過蛇的聲音。
有那么一瞬間,安雯只希望這是自己的一種幻覺。偏偏村長的話在安雯的耳邊響起,這后山蛇還是不少的……
沒有勇氣回頭,安雯沒空去管有些重量的醫(yī)藥箱,趕緊往前跑了一段路。等到再次沒了力氣,才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著。
天色漸漸地暗了,原本出來的時間就是臨近傍晚,現(xiàn)在更是如同遮了一層黑布一般,天空的顏色被黑暗浸染,很快就會完全地暗下。
想到天黑后的危險,安雯感覺到了恐懼。
猛然想起自己的手機(jī),安雯很慶幸自己沒有將它落下,而是放在了口袋里。
只是,當(dāng)看到那空了的信號格,全身的力氣都化為了沮喪。
就算再不愿,天還是黑了。
不知道這個山里有沒有野獸,安雯沒有那個勇氣去面對想象中的狼或者野豬,在看到一棵大樹時,安雯咬牙用著不算靈活的四肢爬了上去。
至少在樹上,能給她一些安全感吧。
靠著身后的樹干,安雯想起了很多的事情,想到了很多的人。可她沒想到的是,樹上有時候代表的,是更大的危險……
婆娑的樹影,在黑暗中遮擋了太多的東西,也遮擋了太多的危險。
一條小孩手臂粗的藏青色蛇似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獵物般,緩步在地上爬行著。等到了安雯所在的樹干下,盤旋而上……
距離不遠(yuǎn)處的叢林中,正有兩個人不斷地在巡邏著。他們的身上都有著雄黃粉的味道,顯然是為了避免被毒蛇咬傷。
“老大,我前兩天在冷少將那聽到了一個消息。”喬遷走在景玨的身邊,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邊不忘說著自己的八卦。
“嗯?!钡瓚?yīng)了一聲,景玨顯得興致缺缺。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yīng),喬遷顯然不樂意了,“老大,你真不想聽聽,是關(guān)于安醫(yī)生的。”
淡淡瞟了眼喬遷,景玨道:“他怎么可能有安雯的消息?!?br/>
“好吧,別說你了,我其實也是不相信的?!眴踢w微微聳肩。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伺機(jī)而動,越是到了關(guān)鍵時機(jī),他們越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打草驚蛇。這次他們圍剿的是個跨境的走私團(tuán)伙,不僅走私毒品和軍火,還有販賣少女兒童。
因為情節(jié)嚴(yán)重,被上方非常重視,但是同樣他們也代表了極度的危險。
“啊!”一聲獨屬于女子的尖叫聲,在夜晚傳出老遠(yuǎn)。
景玨和喬遷聽到的一瞬間,都向著聲音所傳來的方向快步跑去。
腳腕上的痛刺激著安雯的神經(jīng),但對于蛇的恐懼,讓安雯更加地害怕。那種本能的恐懼感,讓安雯無法穩(wěn)定自己的身形,直接從樹上摔了下來。
原本那顆大樹的位置還不是在邊緣地帶,但安雯摔下樹后被那條腳上纏著的毒蛇一個刺激,根本沒法去理會自己現(xiàn)在身處的位置哪里安全與否。
一個不慎,安雯整個人身體懸空滾落,等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不斷翻滾著往下方滾去。身上不斷傳來被劃傷的痛,但是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腦袋突然一暈,頭上的鈍痛感讓安雯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覺。而在她倒下的腦袋下方,不斷地有鮮血流出……
等景玨跟喬遷到達(dá)安雯滾落的滑坡位置時,她已經(jīng)不見人影。
因為是晚上的緣故,透過月光很多東西都只能看得模糊。環(huán)顧四周沒有什么可以查看的東西,景玨跟喬遷僅僅是逗留了下,便離開。
只是在離開前,景玨不由看了眼那個滑坡的方向,他隱隱有種猜測,或許有人摔下去了……
安雯感覺整個人好難受,腦袋像是要炸了一樣,疼得不行。身上又像是火燒一樣,難受得很,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的力氣……
費盡力氣睜開眼,安雯看著眼前的黑暗,沒想到自己以為暈了很久,實際上并沒多久……天都還沒亮。
這樣的想法才堪堪閃過,安雯卻是渾身微微一僵。
雙手摸到自己身上的被子,安雯的心里閃過瞬間的懼意。
“你醒了?”安雯的耳邊響起一個女人溫柔好聽的聲音。
‘看’向女人說話的方向,安雯強(qiáng)忍著欲裂的頭痛感,“你……開燈了嗎?”
聲音一出,安雯自己也是嚇到了,自己的聲音雖然不算多好聽,但也不是這樣沙啞難聽的。就像是一個老嫗的聲音,帶著一絲破碎。
“別緊張,你身上蛇毒還沒清,所以聲音跟眼睛都受了影響?!迸俗诖策?,輕聲安慰著安雯。
就算不愿意相信,安雯也不得不意識到另一件事情,“我的眼睛也是因為蛇毒受了影響嗎?”
“是蛇毒未清的關(guān)系,放心吧,別緊張。”輕聲安慰著安雯,女人緩聲說道。
心微微一定,就算眼前還是一片黑暗,但至少只是暫時的。
帳篷的布簾被拉開,景玨走進(jìn)了帳篷里。
女人看到景玨正想出聲,卻被景玨一個噤聲示意所擋。
冷俊清跟在景玨的身后進(jìn)來,看到景玨的動作,也猜到了什么。索性,他沒有那種顧忌,“安雯,感覺怎么樣了?”
驀然聽到冷俊清的聲音,安雯雖然意外,卻因為聽到熟悉人的聲音而大定,“謝謝你們救了我……”
“不用謝我,反正救你的也不是我……”冷俊清笑看著眼前的景玨。
安雯微微遲疑,“是誰?”
“是我手下的一個小隊員,你不認(rèn)識的……”冷俊清一邊說著,一邊沖著景玨挑了挑眉。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你個膽小鬼。
暗暗松了口氣,安雯感覺到全身的無力,不由道:“我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要多久能恢復(fù)?還有我身上的蛇毒,要多久才能清干凈,我才能看到東西?!?br/>
一個習(xí)慣了光明的人,突如其來的黑暗,那種深深的不安感,讓安雯無法忽視。
“具體的情況還要出去上醫(yī)院檢查一下,我們現(xiàn)在只能做應(yīng)急處理,畢竟我們沒想過這里居然會有這種等級的毒蛇?!迸说穆曇魩е唤z的無奈。
“這確實是我們的疏忽,對了安雯,你上回拜托我的事情,我沒有食言。”冷俊清的話,讓安雯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見狀,冷俊清看著景玨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就是你讓我不要告訴景玨,你在這里的事情。我到現(xiàn)在還沒告訴他,你說他如果看到你出事了,會不會很緊張?”
因為不能出聲,景玨只能用眼神警告冷俊清。
可安雯看不到景玨,她只能聽到冷俊清的話,“別告訴他……我不想再打擾他了?!?br/>
女人看了看床上的安雯,又看了看景玨跟冷俊清,直覺自己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那好,我尊重你的決定?!崩淇∏逄衷诰矮k的肩上拍了拍。
“冷首長,她的情況,還是要去醫(yī)院檢查比較好。她身上的蛇毒,還要進(jìn)一步清除干凈,拖得越久對身體越不好。”女人輕聲提醒道。
微微皺眉,冷俊清看向眼前的景玨,景玨比了個離開的手勢。
微微點頭,冷俊清對安雯說道:“你失蹤,他們肯定會派人找你,要不我把你放在你同伴還沒找到的地方吧。這樣讓他們意外找到你,也可以順利送你去醫(yī)院?!?br/>
安雯想了想,點了下頭,“好?!?br/>
突然,一個身穿迷彩的少年小跑了進(jìn)來,在冷俊清的耳邊耳語了一番。景玨看到冷俊清微微皺眉的樣子,就知道估計有什么事情出意外了。
“恐怕不行了?!崩淇∏逦⑽櫭?。
“什么?”安雯微微疑惑。
冷俊清皺眉道:“我們懷疑村子里有他們的線人,如果你現(xiàn)在回去不僅自己有危險,還會暴露我們?!?br/>
“可是,你們之前進(jìn)過村子?!卑馋┎唤饫淇∏宓脑?,更不明白他們口中的他們又是誰。
“之前我們進(jìn)村子的時候,是以演習(xí)為借口,后來我也做了假象,讓他們以為我們已經(jīng)離開。如果你現(xiàn)在回去的話,反倒讓人猜到我們還在這山里。畢竟,你身上的傷口處理騙不了人?!崩淇∏宓姆治鼍渚湓诶恚馋┮矝]法提出什么反對來。
但是這么一來,她卻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看著安雯安靜下來的模樣,冷俊清道:“你也別擔(dān)心,我這邊可以安排人直接送你離開,但是可能要過一兩天才行。柳溪,她的身體允許嗎?”
“放心吧冷首長,兩天時間,我有辦法。”柳溪也就是一直在邊上站著的女人,她是特種軍醫(yī),擁有特種兵們的身體素質(zhì),同樣具備高超的醫(yī)術(shù),是特種部隊當(dāng)之無愧的瑰寶。
“安雯,你先休息休息,我出去安排一下?!崩淇∏遛D(zhuǎn)身離開帳篷,景玨緊隨其后走了出去。
等到走出一段距離,景玨這才出聲,“騙她干嘛?”
“我哪騙她了?”冷俊清微微挑眉。
“你不想讓她離開,編了村子里有線人的借口。難道,你喜歡她?”景玨危險地瞇起了眼睛,看得冷俊清周身不由冷意泛濫。
抬手拍在景玨的肩上,冷俊清微微搖頭,“難怪都說,陷在愛情里的不是瘋子就是傻子。你說你現(xiàn)在的智商,都跑哪兒去了?她不是一直躲著你嗎?我這是給你創(chuàng)造機(jī)會,免得你后悔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