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腦海里全是魏折原的樣子，隱忍的他，淡漠的他，平靜的他。初見時，雕梁畫棟之上，沒有表情的臉，冰冷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清清冷冷。一個跟情｜欲完全沒有交集的、冰塊雕琢成的人。

    此刻，他眼眸中浮著一層水霧，用力地?fù)碇?，呼吸滾燙，熱氣全都噴在我脖子上。

    當(dāng)我的手在他的指引之下，覆上那里的時候，他的背都弓了起來。

    我的指尖已經(jīng)觸碰到那里。

    他那里早就硬的不像話，一碰之下，他倒吸了一口氣，呼吸急促起來，愈發(fā)用力地?fù)碇摇Ｋ氖謩哦伎彀盐业难蹟唷?br/>
    我的手僵住那里。

    我雖然敢向他表白，可是說到底只是一種敬仰愛慕。就像我愛羅伯特帕汀森，我愛古川雄輝，我愛金閃閃，我愛槙島圣護(hù)，我愛銀桑，我愛總督，我愛土方，我愛云雀。我就是個顏控沒錯，說起“愛你”來毫不含糊，可是你讓我?guī)椭鴶]管，就算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屬于那種典型的沒賊心、也沒賊膽。

    可是就算魏折原中了招，被下了藥，我也不敢對他對這種事情！我心里對他的感情，多為敬畏，他救我于危難，我對他簡直敬若神明。這是、這是在……瀆神……

    我都慌得結(jié)巴了，思維都斷斷續(xù)續(xù)。

    “璃光、璃光……”他發(fā)覺我停了下來，喘著氣低喚著，聲音暗啞，說不出的性感。他一只手捉著我的雙手，誘導(dǎo)般地套｜弄著；另外一只手撕開著我的外袍，手掌在我后背游走，粗糲的觸感讓我背后都敏感了起來。

    “難受……”他的眼睛水汽迷蒙，用一種特別迷茫地眼神看著我。

    我看在眼里，心里跟著難受起來。一咬牙，決心豁出去了。跟著他手的誘導(dǎo)，撫弄著他身｜下的腫｜脹。那玩樣兒在我手中青筋直跳，急促的頻率跟心跳持平。

    我心里害怕的不得了。魏折原動情地咬著我的肩胛，牙齒都抵到了肉里，痛楚分散著我內(nèi)心的惶恐。我手上動作不停。

    不知道不是因為我沒有經(jīng)驗，還是魏折原的耐力太好，我的手臂都酸了，他都沒有射出的意思?？粗~前的黑發(fā)全都濕透了，那雙原本淡漠的眼眸中，透著一種陰狠和痛苦，像是被逼到了困境的野獸，大口地喘息著。

    意想不到的事情在瞬間發(fā)生——

    他抓著我的頭發(fā)，捏著我的顎骨，逼迫著我彎下腰，含著他的那東西。

    他這是！

    我意識到他的目的，死命地掙扎著。我他媽就是今天被他直接上了，也不想幫他口！

    “魏折原你禽獸！你他媽惡心！唔……”

    雙臂被他反剪到身后，那東西一直抵到口腔深處，我反胃地想吐，含糊不清地咒罵著，舌頭繞過那東西的頂端，大約是觸到了敏感的地方，魏折原悶哼了一聲，身體都顫動了一下。

    我不斷地用舌頭往外推，他抓著我的頭發(fā)，不準(zhǔn)我退后。他微微仰著頭，呼吸急促熱烈，嘆息般地喚著璃光、璃光，往我嘴里抽｜送著。我只想吐，那滋味真的不好受，嘴巴張得都酸了，不斷地反胃，眼淚水都被迫了出來，嗚咽地看著他。

    后來在東吳王都，我問魏折原為什么不直接上我，還是因為對口｜交有格外的癖好？當(dāng)然原話不是這樣，要含蓄得多。沒有表情的魏折原認(rèn)真地聽著，淡漠的黑眸看著我，平靜地說，如果那樣的話，你根本沒有辦法走出地宮?！衣犃酥?，想了很久才明白他的意思，臉上刷的一下透紅。魏折原平時悶聲不響的，用花礫的話來說就是不說話的惡犬，其實(shí)他哪里是惡犬，根本就是惡狼！

    卻說當(dāng)時的情況，大概是我淚流滿面、含著那東西的樣子太帶感，跟璃光平日里驕傲的樣子形成了強(qiáng)烈的反差。魏折原非常盡興，弓著身子退了出來，濁液全射在我臉上，粘稠的。

    操！魏折原你大爺?shù)?！這他媽是顏｜射。

    我屈辱得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忽然明顯覺得不對勁地地方，臉上液體的氣息居然充斥著血腥味，我眼前的場景也發(fā)生著變化。

    還是那片紅得像火燒一樣的花海之中，魏折原衣衫完好，站在花海之中，眼眸寒冷，手中握著古劍，左手掐著一個紅衣女子的脖子，我看到的畫面是他已經(jīng)把那女子的脖子掐斷，有鮮血噴了出來，全淋在我臉上。就是剛才的血腥味。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這才注意到這個紅衣女子的腳一直連到了土地了，就像是從地底開出的“人”。

    我再看看我自己，身上還是魏折原那件戴著風(fēng)帽的黑衣，完好地穿在身上，沒有被撕壞的跡象，和進(jìn)石室前唯一的不同就是，原本遮著眼睛的風(fēng)帽已經(jīng)被摘下。我抹了一把臉，手上果然都是血。

    花礫過來扶著我，焦急地問：“璃光，你有沒有怎么樣？”

    我疑惑地看著他：“我沒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花礫皺眉：“我一進(jìn)來就看著你昏迷在路邊，魏折原的情況也不好，直到他取了‘亡曳’的血，你才醒過來?！彼^續(xù)用袖子擦著我臉上的血跡，擔(dān)憂地說，“這個石室里的‘死亡之花’會讓人產(chǎn)生幻覺……”

    我去！這特么的……幻覺？

    我是多欲求不滿，才會產(chǎn)生這種幻覺！好想死一死。還有亡曳和死亡之花又都是什么關(guān)系？

    花礫柔聲說：“你醒過來真是太好了。這里的幻覺非常強(qiáng)大，幾乎和真實(shí)沒有區(qū)別，如果在幻境里死了，那就真的是死了。心神稍微動搖就會被趁虛而入。我看魏折原之前的樣子，也是險些栽在這里?！?br/>
    “他？”我想到之前的幻覺，都不敢看他，總覺得自己猥｜褻了美少年一樣，內(nèi)心將自己唾棄了一百遍，卻聽到花礫說了一個更加驚人的消息：“處于幻境之中的你們相互影響，魏折原卻能強(qiáng)行掙脫，他真是不一般的強(qiáng)?！?br/>
    我嚇得魂都快沒了，抓著花礫的手，睜大了眼睛：“什么意思？我在幻境中看到的，也是魏折原看到的嗎？”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我……

    花礫看著我，淡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這樣，當(dāng)然會有些細(xì)微的差異?！?br/>
    這……

    我真的絕望了，一想到幻境里的事情魏折原都是知道的，我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他媽的什么鬼地方，這都什么幻境?。空母Z寶玉夢游太虛幻境似的！我發(fā)誓我對魏折原沒存那種心思，我心里把這男人就當(dāng)神一樣供奉著。我是一個純潔的人！

    花礫臉上紅了一下，眼睛垂下來，聲音都顯得緊張羞澀：“這里都是陪葬的商朝宮人，陵墓邊又最適合這種死亡之花的生長，這些宮人全長到花里去了，叫做‘亡曳’。她們、她們活著的時候最多接觸的就是君王的……白日宣｜淫、夜間又酒池肉林，所以，死后也用這些、這些東西來迷惑人……”

    在我的注視下，花礫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聲，長而卷的睫毛忽閃著：“所以、所以……璃光如果看到什么不好的東西的話，快點(diǎn)忘掉吧?！?br/>
    他這是在安慰我。我看著他結(jié)結(jié)巴巴說話的樣子，心里大為感動，想他一個美貌男子，要他對我說出這些話實(shí)在不容易。聽他解釋完，我終于松了一口氣，自責(zé)之心卸了大半。

    我拍拍他的肩膀，感激地說：“我明白了，謝謝你花礫。不過，你怎么會知道的這么清楚？”

    他慘淡地一笑：“我的名字叫做‘花礫’，是沙礫里開出的花，跟這些花有些類似，所以很早的時候，我就知道。不過沒有想到會在哀王陵看到?！?br/>
    我當(dāng)時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露出那樣慘淡的笑容。

    他將視線落到花海中的魏折原身上，搖頭低笑：“她們不該招惹魏折原的，可惜了這片花海?！?br/>
    我這才跟著轉(zhuǎn)開視線。

    魏折原跟一尊弒神似的站在花海之中，青銅古劍割去了好幾個女子的頭顱，他腳邊已經(jīng)零散著幾具紅衣女子的尸體。

    無一例外，都是腿長到土地里的女子，膚色灰白，身上看似穿著紅色的外衣，近了看才發(fā)覺是死亡之花的花瓣，一直從皮膚內(nèi)長出來，真的是人和花長到了一起，變成了叫做“亡曳”的怪物。

    魏折原所到之地，死亡之花紛紛后退。他每踏前一步，這些花就沒命地逃跑。

    那景象實(shí)在難以形容，只覺得震撼。我這時候才理解了花礫口中的可惜，魏折原是想把這一片花海全部抹殺。

    我身邊的花叢中，有類似女孩子害怕的哭泣聲，花叢簌簌有聲：“不想死啊……奴婢害怕……”、“不要?dú)㈡咀觽儭?br/>
    終于，有一個女子跳了出來，跪在魏折原面前：“是雇主的吩咐，不然婢子們絕對不敢對公子出手，繞過婢子們吧?！?br/>
    “誰？”魏折原淡漠地問。

    那亡曳看向我的方向，搖頭說：“婢子們并沒有見到他，他會縱木靈之術(shù)，婢子們沒有辦法反抗?！彼徽f，其它的女孩子吩咐附和著。

    魏折原垂眸，好想遇到了什么困境。他朝我這邊看過來，對著花礫說了一句：“帶她先走?！?br/>
    花礫點(diǎn)了點(diǎn)頭，扶起我就往石室的另外一個方向走著。

    我回頭看著魏折原，他依舊垂眸想著事情，沒有表情的臉，清清冷冷地站在花海之中，四周的亡曳全部對著他跪了下來，寂靜無聲?！八?br/>
    花礫恢復(fù)了一貫的表情，笑吟吟地說：“不用擔(dān)心，我們在前面等他匯合?！?br/>
    除了這樣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跟上花礫的步伐。這個石室貫穿著一條地下暗河，暗河兩邊長著的都是殷紅似血的死亡之花，這些花性喜潮濕，多長于墓室。我和花礫沿著暗河一邊，走到了大約十五分鐘，走出了石室，到了一片曠野。

    這片曠野有學(xué)校幾個足球場大小，曠野的中心有一個玉石雕刻而成的玉榻，遠(yuǎn)遠(yuǎn)地看去，好像有一個人睡在榻上。因為隔得太遠(yuǎn)，也只是隱隱約約覺得。曠野的穹頂是有零星的光束照射下來，全落在玉榻之上。

    我仰頭盯著穹頂，就像夏天的夜晚看著星空一樣。這些光點(diǎn)都是錯落有序的，再細(xì)細(xì)一看，似乎是一張星宿圖，體系明確，南北斗和中天星系清晰可見。

    這個睡在榻上的人，在穹頂上鑿出星宿圖，引得自然光照在身上。我不由想到海灘邊的游客：“這是，在曬日光浴嗎？”

    花礫看著穹頂，又看了看地面：“我覺得是‘月光浴’。”

    我一愣。花礫他，真是個妙人，居然一下子就明白我的話。

    我繼續(xù)看著那副星宿圖，大概是和這座地下古墓的布局有關(guān)系，如果要走出去的話，必須從這圖著手。還不及細(xì)看，魏折原已經(jīng)趕到。

    石室里隱有火光。

    我看到他的左手有傷口，整個手掌像被刺穿一樣，血已經(jīng)停了，可是看著非?？植??！霸趺椿厥?？那些亡曳傷的你？”

    魏折原淡淡地?fù)u了搖頭，不說話，一雙眼眸黑的幽深，平靜地打量著這片曠野。

    我實(shí)在是不放心，魏折原的厲害我是知道的，能讓他受傷肯定是出了天塌一樣的大事，我不死心：“你倒是說話，怎么受的傷？”

    他那雙淡漠的眼睛無神地瞥了我一眼：“自己刺傷的，為了掙脫幻境。不然你覺得我真的不舉嗎？”

    什么？不舉？

    我聽得覺得很亂。主要是魏折原很少說話，話的邏輯、聯(lián)系都比較突兀，我想了想才明白，他是在幻境中用古劍刺穿了自己的手掌，才掙脫出來。至于不舉這一說，肯定是他聽到我對亡曳說他性冷淡，我轉(zhuǎn)念又想，也不對啊，這話我根本沒說出口，魏折原怎么知道的？

    花礫站在一邊，低低地笑。

    被他一笑，我臉上燒的厲害。要不是花礫在一邊，我說不定真會向魏折原問清楚，幻境之中，我和他到底怎么了。

    卻看看到魏折原平靜地注視著星宿圖：“破軍、貪狼?！?br/>
    破軍屬水，主戰(zhàn)伐殺戮?？次恢檬俏覀冇龅綘T陰的地方；貪狼屬木，主禍福，曰桃花，遇火必英雄，是長著亡曳的那片花海。

    順著他的視線看著這一條星線，那么我們?nèi)胧抑熬蛻?yīng)該是，我恍然大悟：“巨門！”

    魏折原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么說來，這個古城的布局真的是按照星宿圖來的，放在大商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利得多，我們順著這條路線走出了古墓。

    走出古墓的時候已經(jīng)是白天，眼淚被刺激得馬上流了出來。

    淚水之中，我看到一個英氣逼人的女子，向我行禮：“少主。”然后又看向我身邊的魏折原，同樣恭敬地行禮，“魏公子?！?br/>
    我知道她是誰，她是阿決，復(fù)**的軍官。

    魏折原淡淡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在他眼睛里竟然看到了一絲情緒的波動，像是微不可見地松了一口氣，他低頭也正看著我，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那雙淡漠的黑眸里。

    我以為他想說些什么，結(jié)果他一句話也沒有，又折回了古墓。

    我一急：“你干嘛去？”

    阿決從后攔住我：“少主，主人讓你馬上動身去吳國。魏公子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之后，就會和我們匯合?！?br/>
    “可是……”這古墓透著邪氣，尤其是穹頂之下的玉榻，還有那個模糊不清、睡在榻上的身影，讓我心里極為不舒服。魏折原把我送了出來，可是他自己又要回古墓，我心里特別難受，“你別去！”

    魏折原已經(jīng)走回了暗道，他聽到我的話，回頭看著我：“先和阿決去東吳，我會趕上來。”

    我心里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你能不能不去，到底這古墓里有著什么你非去不可的理由？”

    魏折原沒有再說話，低著頭，像是自己也不甚明白，但是眼神是堅決的。他的身影就隱沒著暗道之中。

    我難過極了，看著四周，忽然想到了什么，問阿決：“花礫人呢？”

    阿決疑惑地看著我：“誰是花礫？屬下只見到少主和魏公子，難道墓里還有其他人？”

    我心想糟了，明明花礫一路都跟著我們，他走在最后，居然什么時候不見了也不知道。可是心里的擔(dān)心不僅僅為了他，他的琴弦都能輕易地把守墓怪物的頭顱勒下，他的武功根本不用我擔(dān)心，可是……

    阿決見我發(fā)呆，放低了聲音勸道：“少主不用擔(dān)心，不管墓里有什么東西，都傷不到魏公子半分。倒是我們，得先混出洛京?！?br/>
    我一想也是。

    我那時候不知道的是，沒有了魏折原的保護(hù)，當(dāng)時的我處于何等危險的境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