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緊緊的盯著不遠處已經(jīng)吃飽喝足的老年巨型鬣狗。這只野獸現(xiàn)在正趴在一旁憩,巨大的腦袋呼呼的打著呼嚕。
天色已經(jīng)黯淡了下來,估摸著時間族人應(yīng)該快到了。
在這樣寂靜的黑夜里,一頭巨大的野獸和滿地的枯骨讓孤零零的自己本能的產(chǎn)生了恐懼。這種情緒隨著時間的發(fā)展會不斷壯大。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酣睡的巨型鬣狗突然睜開了眼睛盯著北方,看到遠處的黑暗地平線上逐漸露出了人影,感受著地面的振動,來的人應(yīng)該不少。
這只老年的巨型鬣狗察覺出了異樣,準備起身開溜了。
凡老等了這么久當然不會這么輕易的就讓它跑掉。
他沖著巨型鬣狗大吼一聲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后用力的揮舞著手里的長矛,不時地用矛頭挑起一片沙土向著巨型鬣狗揚起。
做為食物鏈頂端存在當然不會對這種挑釁置之不理。它呲著牙對著凡老,從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警告聲。眼神正在尋找著出手的機會。
凡老同樣緊緊的盯著對方,他倒不是在尋找下手的機會,只是害怕自己一個不留神把命給丟了。
遠處趕來的族人開始向左右分散來,慢慢的形成一個包圍圈,等巨型鬣狗意識到事情不對的時候,它已經(jīng)被團團圍在了中央,現(xiàn)在的它也無暇顧及凡老了,把警惕的目光掃向四周。
一個年輕的族人甩開手里的套馬桿,準備套住巨型鬣狗的脖子,被巨型鬣狗側(cè)頭咬住桿子猛地一甩腦袋。那名族人直接在駱駝上被甩了出去,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巨型鬣狗瞄準機會想要上前咬住這人的脖子。卻被另外一個套馬桿成功套住了。
嗷嗚——
一聲巨大的嘶吼。
巨型鬣狗猛地跳向了空中,從圍堵的人群頭頂飛撲了過去想要逃走。那名套住巨型鬣狗脖子的族人同樣也被甩到了半空。
雖然是一只老年的巨型鬣狗,但力量仍舊是恐怖的。
“快去幫忙!”凡老向周圍的人喊道。
幾名族人下了駱駝趕緊去拽住那名族人。其余的人也迅速的甩開了手里的套馬桿。
十幾根九米長的套馬桿再加上駱駝的力量,這只老年巨型鬣狗也有點吃不消。
它虎視眈眈的盯著四周的人群,露出巨大的獠牙發(fā)出嗚嗚的低吼。
終于,這只野獸被眾人拖拽的走不動了。
但它并沒有給眾人喘息的機會。
在這短暫的僵持中巨型鬣狗以攻代守迅速的轉(zhuǎn)身撲向了身后的人群。
一匹駱駝躲避不及被巨型鬣狗撲倒在地一口咬斷了脖子。
駱駝上的戰(zhàn)士被倒下的駱駝身子壓住了大腿無法抽身,情急之下趕忙抽出腰間的彎刀抵擋,不料被巨型鬣狗連刀帶胳膊一起扯斷了。
凡老看見趕緊沖著巨型鬣狗扔了一個石塊分散它的注意力。
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的挑釁了。
這一次老年的巨型鬣狗終于怒了,它不理會扔來的石塊和周圍人的大喊。一口咬掉了身下可憐鬼的半個腦袋,一甩頭把嘴里的半個腦袋扔向了凡老。
在空中拋灑出一片帶著血液的腦漿。
凡老身下的駱駝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慌亂當中把騎在身上的凡老摔倒在地上。
巨型鬣狗抓住機會一個飛撲到了凡老近前,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去咬。
奈何眾人手里的套馬桿最終沒有讓它如愿。
十厘米!
躺在地上的凡老和巨型鬣狗的大嘴就差十厘米。
嘴里濃重的血腥味伴隨著粗重的喘息火辣辣的撲向凡老驚恐的臉龐。
嚇得凡老來不及起身雙手并雙腳的向后爬去,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圍獵,這才剛剛開始。
這是一場持久戰(zhàn)!拼的是雙方的耐力。
每有一個族人倒下就會有另外一個族人補上空缺。
巨型鬣狗那恐怖的力量每一次的反擊總能在駱駝背上拽下四五個人來。
時間慢慢過去了,經(jīng)過一夜的消耗,在太陽從地平線上漸露頭角的時候,巨型鬣狗終于架不住年老體衰累得趴在了地上,不再做任何反抗。
十幾根九米長的套馬桿牢牢的把它固定在人群中央位置。
凡老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
大多數(shù)族人也已經(jīng)到了極限,還有二十多名身上掛了彩。有八名族人受傷最為嚴重,早早的送回了部落醫(yī)治。還有四名族人被巨型鬣狗咬中要害當場死亡。
這次的圍獵剛開始來了有四十多名族人,中途又增員了兩撥將近一百人才把這只受傷的老年巨型鬣狗給制住,梁恩貝也跟著最后一波的增員隊伍一起趕來了。
雖然犧牲很大,不過一旦降服了這只巨型鬣狗。它所能給石泉部落帶來的利益也同樣是巨大的。
眾人合力把這只接近一噸重的龐然大物關(guān)進了鐵籠子里,開始動身返回部落。
“凡老,你說一個受了傷的老年巨型鬣狗都讓咱們付出了這么重的代價。那一名狼騎士的實力豈不是太恐怖了?!?br/>
返程的路上,梁恩貝心有余悸的說道。
他歪著脖子,左半邊臉已經(jīng)完全腫了起來。這是剛剛捕獲時在駱駝背上摔下來造成的。
“那是當然了,要不然咱們整個塔拉人也不會只有九名狼騎士了。”
“哈日瑙海至上!能夠成為狼騎士可真不一般啊?!?br/>
“不過恩貝啊,你也別把這個野獸想的太厲害了。畢竟抓捕它是一回事,殺死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br/>
凡老看著這個歪著脖子的族人繼續(xù)說道:
“首領(lǐng)的弟弟王衛(wèi)銅曾經(jīng)的巨型鬣狗不就死了嗎?”
“聽說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沒有真憑實據(jù),不要聽信這種讒言?!?br/>
凡老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似得問道:
“對了,還沒問你。你回了族里之后干嘛去了?怎么沒跟瘦子一起回來?”
“我內(nèi)急,上廁所去了?!?br/>
“胡扯!”
梁恩貝哈哈一笑回頭看著關(guān)在籠子里的巨型鬣狗。喃喃的說了一句:
“我也想試試看能不能馴服他。那樣我也是個狼騎士了?!?br/>
凡老鄙視的白了他一眼說道:
“這種機會還是留給首領(lǐng)吧。要不當心以后他給你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