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第七十七章讓莫輕煙跪下來求我
若是此刻閻子夜在,肯定眼光恨不得黏在一身光鮮亮麗的孫琦身上挪不開了。
然而,此刻在的卻是裴之沛,他依舊老神在在,目光如炬緊盯著客房緊閉的那扇‘門’,孫琦懷疑他恨不得能盯出一個‘洞’來。
孫琦心聲郁結(jié)繞著裴之沛打量了一圈,“你到底打算何時離開?”
這么一大活人,在她的公寓里存在感太十足了,她想忽略也難。
再說,他不離開,意情難道真要一輩子待客房里嗎?
根本就不可能,哪怕自己借著他上廁所的空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去給意情送吃食,時間上也不知道會不會發(fā)生偏頗,想要算無遺漏有點高難度。
絞盡腦汁、左思右想之后,孫琦不由否決了這個異想天開的方案。
“我說過等她出來?!?br/>
裴之沛沉下眼眸,掩住一些情緒。
孫琦知道這人也是冥頑不化的主,還是什么事情都是做得出來的。
她沒陪他坐下,而是去廚房搗鼓去了,煎了個荷包蛋,又烤了半根火‘腿’,拿兩片吐司夾著,吃得一臉的心滿意足。
她刻意將這香味散布到了客廳,可某人卻無動于衷,連眼神都吝嗇往她這方向瞥一記。
孫琦只得放棄了這下三濫的轉(zhuǎn)移注意力招數(shù),她緊接著又跑廚房關上‘門’,給意情打了通電話,匯報了不利的情形,想要意情給出點主意。
鐘意情為難地蹙眉,她也沒什么好點子,這客房又沒有別的后‘門’可以出去,她除了在這里頭待著,別無他法。
“孫琦,你別管我了,你去上班吧,我等會就會出去,總不能一直這樣,搞得我好像怕了他一般。”
鐘意情沒躊躇多久,大義凜然地宣布。
孫琦狠狠咬了一口手中已經(jīng)剩下沒幾口了的三明治,用力咀嚼了起來,聲音似從牙縫里擠出。
“也只能這樣了。”
她還是先走了,沒有留下跟意情并肩作戰(zhàn)。
她是不想讓意情難堪,畢竟裴之沛這人,意情斗贏的機率不大。
而且,他早已習慣了舊居上位,不會甘于人下。
孫琦臨走前瞪他的眼神帶有尖銳,裴之沛不留痕跡地松了口氣。
看來,她愿意出來見自己了。
大概過了半小時后,開鎖的聲音總算是出現(xiàn)了,聲音細微,可裴之沛在聽到的瞬間,本能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目光落在了那扇‘門’上。
當‘門’打開,他灼灼的視線便在第一時間緊緊攫住了她的雙眸。
鐘意情避開了他的視線,徑自往廚房的方向而去。
他愣了愣,隨即疾步跟了上去。
幾天沒見,她氣‘色’似乎更差了,也是心里有事的人,睡眠質(zhì)量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情情?!?br/>
在她甩上廚房‘門’的剎那,他薄‘唇’輕啟,輕輕地喚了一聲。
迎接他的,便是更大更響的一聲關‘門’聲。
裴之沛眸中的光芒漸漸黯了下來,三分無奈,七分痛苦。
被關了一個晚上,又再次被關。
如若這么不給他臉面的是別人,他必定讓人家吃不了兜著走,可……偏偏卻是她。
都說每個人生來都有相應的克星,如果是真的,那他堅信他的克星一定是她。
只有她,才會這般隨心所‘欲’、不計后果對他。
裴之沛慢悠悠地走到落地窗前,俯視高樓大廈外的風景,玻璃上映‘射’出的自己,那是一身的落寞。
她這一回并沒有讓他等太久,十分鐘后就從廚房出來了,手中持著一個裹好的三明治,賣相比孫琦那個漂亮了不少,香味也更滲人。
其實鐘意情做三明治的手藝還不如孫琦,孫琦煎火‘腿’的手藝是一絕,她自稱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裴之沛是因人而異下的定論,而非依據(jù)現(xiàn)實考證。
“我餓了?!?br/>
他遲遲沒等來她的質(zhì)問,莫名有些恐慌了起來。
比起先前她的怒火噴薄,此刻的她,太過的平靜,讓他總覺得眼前的人太過虛幻,仿若會乘風離去。
他的表情有些委屈,鐘意情略微鎖眉,這男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要不就是太不要臉了。
她總覺得還是太不要臉更能解釋當前的局面。
在父親的視頻過后,他以為他‘弄’垮了區(qū)區(qū)幾個網(wǎng)站,就能熄滅她心中的火苗嗎?
他真的太低估她了,她沒過去那么蠢跟傻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他的禁錮,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了。
當然,她還是恨這她個男人,深深地恨著他,但更明白的是她目前沒有能報仇的實力。
一陣氣堵之后,她笑了,可笑意并沒有到達眸底。
“要不要我?guī)湍憬型赓u呢?”
她周身都冷了下來,覬覦她手中的三明治,‘門’都沒有。
她又不是他養(yǎng)的寵物,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揍得傷痕累累后拿塊骨頭就想哄回去,想得可真美啊。
“你非要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嗎?”
裴之沛的身軀猶如蠟像般僵住,語氣還算平靜,但微微上揚的尾音還是泄‘露’了一絲絲的不同尋常。
鐘意情‘唇’角緩緩扯出了一抹冷笑,“那你還想我用怎樣的語氣跟你說話呢?和顏悅‘色’?你覺得有可能嗎?還是你覺得我太腦殘,你三言兩語就能讓我伏低做???”
裴之沛的眉頭蹙了又蹙,“視頻的事情真不是我做的,是輕煙做的,證據(jù)我已經(jīng)到手了?!?br/>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疊紙張來,遞給她。
她并沒有伸手去接,‘唇’角的冷意更濃,“是你做的跟她做的,對我而言并沒有任何的區(qū)別,還有,我一點也沒興趣去查證?!?br/>
裴之沛若有所思地望著她,她的心,離自己更遙遠了。
“你想要怎樣?”
他問。
莫輕煙都懷了他的孩子,他還將人家推出來,真夠絕情的,而且還不負責任。
替罪羔羊也好,是真正的兇手也罷,反正無論如何莫輕煙是不會坐牢,即便是真正的兇手,她又能耐人家如何呢?
鐘意情眼‘波’流轉(zhuǎn),見他又要開口,她突然有些心煩氣躁了起來。
她用這樣的方式打發(fā)他,他肯定還會鍥而不舍地上‘門’,還不如……
她眼中突然滑過了一道光亮,有了。
“你真想彌補?”
她表情變得肅穆了起來,認真地求證道。
裴之沛頭皮一陣發(fā)麻,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誠然,他是真的想要彌補。
輕煙所為,也都是為了自己,她嫉妒,裴之沛不得不承認此事跟自己毫無關聯(lián)。
“行啊,”鐘意情語氣一斷,又淡淡地道,“讓莫輕煙跪在我面前磕頭認錯?!?br/>
裴之沛本以為她的提議會與自己相關,那他會盡他所能達成。
沒想到跟輕煙有關,輕煙向來看她不順眼,讓輕煙跪下來都是難事,更別提磕頭認錯了。
何況,還是她懷了身孕。
倘若她沒懷,那他還可以強迫她過來。
閻老爺子認同了她腹中的孩子,這事,成的機率不大。
裴之沛的沉默,讓鐘意情低低笑了出來,“看來,你的誠意還是太少了。”
她就是擺明了為難他的,只為了趕他走。
裴之沛涼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凌厲的‘唇’角,駭人得心悸。
他的雙眸紅了又紅,最終受不了她的嘲諷,“我會讓她來跪在你面前磕頭認錯的。”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飛快離開了。
鐘意情并沒有將他這句話放在心上,她并不覺得裴之沛會執(zhí)行,他只不過一時惱羞成怒脫口而出,給自己找的臺階下罷了。
讓懷著他孩子的莫輕煙跪下來跟自己磕頭認罪,根本就不可能。
她想想,就覺得自己這點子驚世駭俗了點,莫輕煙決意也不會茍同的,人家背后還有強大的厲老爺子呢,人家可是對莫輕煙這準外孫媳‘婦’滿意得緊。
*
一個小時后,裴之沛在莫輕煙面前甩出了一疊紙,全是她跟癩頭聯(lián)系打印出來手機通話記錄。
當然,莫輕煙并不是用她本人的手機卡,用了別人的身份證辦的,但那人被揪出來了,寫了承認書,還按了手印。
還有好幾段電話錄音,是癩頭‘私’自錄下來的,就是擔心會被當成棄子而準備的。
這癩頭,還是有點腦子的,并不是笨到無可救‘藥’。
也就是他的周詳考慮,讓莫輕煙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證據(jù)。
莫輕煙逐一看了下去,臉上的表情顯得猙獰而扭曲。
“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尖銳,略顯刻薄,往日里營造出來的高貴形象毀于一旦。
“有點小事情想要麻煩你?!?br/>
裴之沛輕描淡寫地道,情緒‘波’瀾不興。
莫輕煙才不信他搞這么大的陣仗出來,就是為了區(qū)區(qū)一點小事,還是需要麻煩到她的小事。
她臉‘色’一凝,面‘露’戒備,“什么事?”
這些天,她過得并不好,雖然猝不及防間被曝光了身孕是閻子末的,但除了閻老爺子跟閻子末知曉,閻家旁人還是瞞著的。
另外,先前裴信誓旦旦說會找出視頻是她找人發(fā)布的證據(jù),她忐忑不安著。
還有的便是最近幾個大型網(wǎng)站的相繼倒閉,神華日報等一干媒體也遭了池魚之殃,他的怒火,比她想象中還要強烈。
這也間接表明鐘意情在他心中的地位,無人能僭越。
“跪在情情面前磕頭認錯,此事我既往不咎。”
他寬容地丟下這么一句話,卻在莫輕煙心中掀起了驚濤巨‘浪’。
她怒不可遏地瞪他,身子差點搖搖‘欲’墜,氣得不輕,“這不可能。”
讓她去給鐘意情下跪,還磕頭認錯,笑話,笑話,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瘋了,他一定瘋了。
“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這視頻是你發(fā)布的嗎?還是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曾經(jīng)是鐘振濤的妻子,情情的繼母?”
當年莫輕煙從鐘振濤身邊離開后,她昔日的檔案都被厲老爺子給抹去了。
加上她那時還年輕,拋頭‘露’面的機率又不多,如今的相貌跟七年前,差距太大,在有心的遮掩之下,并沒有人會將她們聯(lián)系到一塊兒。
但一旦公之于眾,人‘肉’還是強大的,指不定會牽連甚廣,影響巨大。
“裴,你居然威脅我?你知不知道當年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如今你居然拿這個當威脅我的把柄,是不是太過份了?”
莫輕煙失望至極,傷心至極,近乎歇斯底里地喊了出來。
她甚至覺得小腹都疼得一‘抽’一‘抽’的,他怎么可以,他,可是自己最深愛的男人啊,為了她,她犧牲了多少,付出了多少的代價。
可她,到底得到了什么呢?
明明鐘振濤才是害死他父母的兇手,明明鐘意情是他殺父仇人的‘女’兒,他這么做,根本就是粉墨倒置,她跟他無冤無仇,他怎么能狠得下心、狠得下手呢?
她都已經(jīng)嫁不成他了,他還要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狠,真夠狠啊。
他的冷酷,他的無情,怎么能放到自己身上來呢?
莫輕煙覺得渾身都冷,身子不可抑止地顫抖了起來,雙臂環(huán)抱‘胸’口,上下牙齒也禁不止打顫。
裴之沛微微閉目,弧形優(yōu)美的‘唇’角淡淡勾出了一個涼薄笑意,“輕煙,我也不想的,但一直都是你在步步緊‘逼’,我從來沒想過主動為難你?!?br/>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奈跟自嘲。
莫輕煙的眸中,藏不住濃濃的悲哀,‘胸’口的窒息感愈發(fā)的強烈,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你……你居然說我在步步緊‘逼’,若非是你不愿意娶我,會有這么多事情嗎?”
她更從來沒想過主動為難他,她只是想要嫁給他,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何況還是外公默許的,又不是她一廂情愿的。
但是,她儼然忘了,厲老爺子的想法并不能代表裴之沛的。
“明明你答應過我媽會一輩子都好好照顧我的,你食言了,為了鐘意情,為了殺父仇人的‘女’兒,你居然食言了。裴,你如何能對得起你枉死的父母?他們九泉之下必定無法瞑目?!?br/>
莫輕煙想要吼醒他。
她即便嫁不了他,鐘意情也休想得逞。
她是決意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鐘意情得到幸福,而自己的下場落得如此凄慘。
想到莫輕煙溫柔端莊的母親,裴之沛的眼神也變得復雜了起來,滋味難以言喻。
莫姨,還是一個極好的‘女’人。
他的確是答應了莫姨會好好照顧輕煙,但卻從來沒有答應過娶她為妻。
哪怕在外公的強勢‘逼’迫下,他也沒有開口應承。
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松了口,便沒了退路,所以,一直堅持著,頑強抵抗著。
他的處心積慮,一直都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輕煙,我一直當你是妹妹,如果你還愿意當我妹妹的話,我可以一直照顧你。這一次你犯的錯,還是得要你自己承擔,沒有任何人能為你脫罪?!?br/>
說來說去,他還是要她去跟鐘意情賠罪。
莫輕煙滿臉的不敢置信,她甚至都抬出了自己死去的母親,他依舊還要強求她去讓鐘意情踐踏自己的尊嚴。
妹妹,她在心里嗤笑一聲,她根本就不屑當他妹妹。
她慢慢冷靜了下來,心思翻轉(zhuǎn),她還有一個護身符,那便是腹中的孩子。
閻家是不可能無視她腹中的骨‘肉’的,既然閻老爺子承認了,那便表示她還有拿喬的資格。
閻家不可能放任裴之沛侮辱她的名聲,閻家的下一代定要清清白白的一個生母。
她‘唇’角輕輕勾了起來,顯然不信他會為了鐘意情得罪閻家,這代價也太大,閻家當初可是對他有知遇之恩的。
要是裴真的恩將仇報,那么……將會落到眾叛親離的地步。
“你不用多說,我是不會去的,鐘意情那個賤人,她不配讓我跪她?!?br/>
莫輕煙滿不在乎地道。
“收回那兩個字?!?br/>
他離她是如此之近,深邃的冷眸中盛滿了‘陰’鷙,周身被濃濃的暴戾之氣所包圍。
他抬起了手,伸至半空,又緩緩垂了下去。
盛怒之際,從來不打‘女’人的他,差點為此破了戒。
他差點忘了,她還是一個孕‘婦’,若非眼尖睨到了她隆起的小腹。
“我偏不,賤人賤人賤人,鐘意情那個賤人?!?br/>
莫輕煙不識抬舉,偏要跟他對著干,她就要看到他失控,被自己‘激’怒得失控。
“這兩個字更適合你?!?br/>
此時此刻,裴之沛的理智‘蕩’然無存,滿身冷厲的肅殺之氣,眸光冷如寒星,連曾經(jīng)莫輕煙捐腎給了厲老爺子延長壽命都被他給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莫輕煙狠狠地閉上眼,‘胸’口驀然一痛,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腦海里一片空白。
纖細的十指握成了拳頭,修剪得唯美的指甲深深潛入掌心,語氣還是不自覺地尖銳了起來。
“你…。你……她才是賤人,我不是。”
裴之沛不愿再跟她闊談下去,他的‘唇’邊又帶上了笑意,似微微自嘲的弧度。
他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然后去開了下‘門’,有三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過來,領頭的是小陳,另外兩個莫輕煙并不認識。
裴之沛點了下頭,小陳便招呼另外兩個男人駕輕就熟地架起了她。
力道適中,并不會傷害到她。
“放開我?!?br/>
“你們放開我?!?br/>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你們怎么敢?”
“裴,我要告訴外公,我要告訴閻老爺子。”
……
莫輕煙拳打腳踢,都無濟于事,掙脫不了兩個大男人制住她的手。
莫輕煙聲嘶力竭地大吼大叫,小陳抬頭請示,要是莫小姐這樣出去的話,引來圍觀的機率肯定很大。
“給她嘴里塞點東西?!?br/>
裴之沛也嫌聒噪。
莫輕煙很快連“嗚嗚嗚”聲,也發(fā)不出來了。
她終于意識到‘激’怒裴之沛的可怕后果了,他對她的容忍度并不是沒有下限的。
可是,等到她意識到,已經(jīng)為時已晚,連聲音也發(fā)不了。
不知道是否有人清場的緣故,接下來的一路,暢通至極,并沒有碰上任何一個行人,她就直接被塞進了一輛漆黑的商務車內(nèi)。
那兩個大漢還是一左一右守著她,她的兩只胳膊依舊成了人家掣肘的支點。
莫輕煙搖頭晃腦,以眼神示意,讓人家給她嘴里的東西‘抽’掉,無濟于事。
裴之沛在閉目養(yǎng)神,把莫輕煙曾是鐘振濤繼妻公之于眾的方案,他并沒有真正想過要實施,的確是拿來脅迫她的。
果然,她并沒買賬,所以他便直接過渡到了第二種方案。
當然若是她能夠一開始便答應自己的提議,也不至于對她采取暴力行徑。
至于,事后的解釋,外公跟閻老爺子那邊,他已經(jīng)不愿意去深想。
過去,他就是顧慮太多,才會把自己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
難得放肆一回,難得沖動一回,就這樣吧。
鐘意情正打算補眠,昨晚裴之沛虎視眈眈在客廳守著,盡管沒有共處一室,她睡得還是不怎么好。
此時,擾人的‘門’鈴急切地響了起來,她不由想到了昨晚的神華日報的主編祁璇,難道她又鍥而不舍找上‘門’求助了?
還真是不死心。
她想要補眠,自然是不能放任這吵人的‘門’鈴聲繼續(xù)不依不饒地響著,她透過貓眼看了一眼,‘門’外的大陣仗,讓她不由‘揉’了好幾下眼睛。
活見鬼了。
是真的。
裴之沛走在最前面,身旁的是小陳,還有被兩個魁梧壯漢羈押著的狼狽‘女’人,那分明就是莫輕煙,她臉上的神‘色’又是不甘,又是忿恨。
鐘意情腦子里逐漸轉(zhuǎn)過彎來了,裴之沛離開前撂下的話,一字字清晰地浮了上來。
她微微瞇起了雙眸,不再猶豫,開了‘門’,迎了這一行人進來。
莫輕煙眸中盡是殺機,恨不得用眼神將自己五馬分尸,鐘意情眨了眨眼,并沒有被她的眼神給震懾到。
她的‘唇’邊泛起了一絲淡漠的笑意,“還真把人給‘弄’來了,那接下來的一步,可以開始了。”
她還刻意掏了掏耳朵,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看得莫輕煙咬牙切齒。
裴之沛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在莫輕煙的身后幽幽地響了起來,“把她嘴里塞著的東西拿掉吧?!?br/>
然后,他繞到了莫輕煙的面前,冷峻的眼神直視著她,更多的是警告。
“鐘意情你這個賤人,我是不會跪下來跟你道歉的。”
莫輕煙眸中噴火,滿腔怒意告誡道。
裴之沛眸‘色’倏然一沉,冷冷地警告了一聲,“輕煙?!?br/>
鐘意情眸中帶笑,似不屑又似嘲‘弄’,“裴之沛,你們似乎還沒商量好啊,就急匆匆來,你這不是刻意給我拉仇恨嗎?”
她頓了頓,眉梢上挑,“以我之見,你們還是先回去協(xié)商好再來,我畢竟是借住在這的,不好意思留你們太久。”
言下之意,她不想跟他們虛耗時間,要不速戰(zhàn)速決,要不給直接走人。
“鐘意情,你有什么資格讓我跪?我發(fā)布你父親的不雅視頻又怎樣,難道這不是事實嗎?你父親就是這般齷蹉不堪,下流無恥……”
莫輕煙越罵越上癮。
鐘意情的眉心跳得愈發(fā)的厲害,這‘女’人,還真是不知好歹。
還是,她自信她能全身而退呢,都被綁著上‘門’了,裴之沛又看著不似憐香惜‘玉’的主。
不過,他能將鐘意情綁來,還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呢。
鐘意情的眼眸迸‘射’出一道犀利的光芒,畢竟,這‘女’人懷著的是他的孩子呢。
真是喜怒無常的男人!
先前聽信了莫輕煙自以為自己動了她的胎,就大發(fā)雷霆,這不,搬起石頭砸他自己的腳嗎?
反正,他到底是怎樣詭譎難辨的男人,都不干她事。
莫輕煙要是出言不遜侮辱她鐘意情也就罷了,然而,對方卻侮辱了自己愛戴有加的父親,哪怕全世界都覺得她父親再惡劣,在鐘意情的心目中,她的父親是世上最完美的父親,至少對她而言,關懷備至,呵護有加。
她,最最無法忍受的是別人恣意妄把父親說得如此不堪。
“裴之沛,你把她‘弄’到我面前來,就是為了羞辱我嗎?”
鐘意情冷不防出聲,那雙黑亮的雙眸,了無溫度。
裴之沛忽而靠近她,低頭,氣息拂在她的頸間,酥酥癢癢的,她不動聲‘色’避開。
他面‘色’‘波’瀾不驚,淡淡地開口,“林一,林二?!?br/>
他這一聲冷冽的命令一下,莫輕煙只覺得雙膝莫名一陣發(fā)麻,然后就不由自主屈膝,緩緩跪在了地上,而且方向正對著鐘意情。
莫輕煙美麗的容顏上滿是錯愕,怎么可能?
她本能地嘗試站起,跪在地上的雙‘腿’,卻軟綿綿的,宛若失去了知覺一般,使不上氣力。
她頃刻間被這恐怖的一幕給嚇著了,驚呼出聲,“你們對我做了什么?為什么我站不起來了?”
她一臉的慘白,一想到若是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那簡直就是一種可怕的夢魘。
“道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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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能打獵,下河能‘摸’魚,養(yǎng)得相公呵呵笑。
斗得了婆婆,治得住妯娌,虐得極品哇哇叫。
靠著一技之長,帶著相公走上康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