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洬看著她,深色的瞳孔中像是彌漫著一層薄霧。
她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地清澈透明,只是見到他的時候,再也沒有任何起伏。
就像……
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
呵。
祁寒洬笑得極狠。
她竟然記得段意卻不記得他?
當年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的人是她。
不過才一年而已,這個女人卻已經(jīng)將他忘得一干二凈。
明明是她將他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她現(xiàn)在卻想用一句“忘記”就想將過去全部抹掉?
意難平。
意難平。
他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放過她?
祁寒洬的情緒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臨界值,雙眸猩紅一片,像是一團火焰,要將言顏燒得灰飛煙滅。
他低頭對著她一笑,溫柔中帶著一股狠意。他捕捉到她粉嫩的唇瓣,覆了上去。
她的唇又軟又香,有點像草莓蛋糕的味道,膩得有些讓人忍不住上癮。
怎么可以這樣甜?
祁寒洬的呼吸漸重,眉眼格外放肆。
他整個人已經(jīng)處于失控的邊緣。
“言顏?!彼鴼饨辛艘宦曀拿帧?br/>
他雙手用力摟住她的腰肢,對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占有?!?br/>
想將她捏碎,揉進身體
“啪”地一聲。
言顏用盡全力,毫不客氣的伸手甩了過去。
清脆的巴掌聲在狹小的空間里格外響亮。
是的。
她打了他。
而且打得很重,因為她的手也很痛。
只是她全身都在顫抖。
電梯門開了。
言顏拔腿就是往外跑,可是怎么抵得過祁寒洬人高腿長,他三兩步就逮住了她,他死死捏住她的手腕。
祁寒洬的語氣森森,意味不明,眼神里滿含殺氣,“嗯?敢打我?”
“是的。我就是打你了!”言顏忍不住,眼淚落下來,“祁寒洬,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我覺得我已經(jīng)夠聽話了,你要我命,我也給了。你特意帶我去校友羞辱我,我也認了,你……”
“但是……”她的嗓音哽咽,她不肯抬頭,“但是人都是底線的,你太過分了?!?br/>
“我會盡快把一百萬還給你,所以這份契約,不算數(shù)了?!?br/>
祁寒洬放開了她,緩緩點了一根煙,指尖的煙霧裊裊升起,氤氳得他眉眼更為清冷。
“那言家呢?你不管了?”
言顏一邊擦眼淚一遍說,口氣中只剩下絕望,“你殺了我也好,折磨我也好,毀了言家也好,我通通不在乎了。祁寒洬,我告訴你,我不在乎了?!?br/>
“所以,隨便你吧?!?br/>
隨便吧!
隨便祁寒洬想做什么。
她真的已經(jīng)撐不下去了。
若是言家有個萬一,她就真的去黃泉之下向言家所有人道歉。
祁寒洬輕輕吸了一口煙,他笑了笑,聲音在夜色中格外低沉:“那段意呢?”
“言顏,你會在乎他到什么程度?”
“段意”兩個字宛如一把刀刃,直接刺進了言顏的心臟,頓時讓她鮮血淋漓,她深深喘著氣。
段意根本就是無辜的!
他們兩個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為什么要因為她的關(guān)系去針對他?
就只因為她記得他?
言顏抱著腦袋,她想不明白。
她真的想不明白……
“祁寒洬,他可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祁寒洬緩緩笑了,“若真論感情,言顏,你還是我青梅呢?!?br/>
“你覺得我對你如何?”
“青梅竹馬”是多么美好的四個字。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br/>
本來這是世界上最好的情誼,可是從他的口里說出來,確成了一種莫大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