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頓了一下,對于他的性向他從來沒有刻意去隱瞞,當(dāng)然也沒有向周學(xué)鋒那樣明目張膽的說出來,他覺得這是一件很隱私的事情,他沒有必要主動向別人提出我是gay,我喜歡男人,他又不追求對方,說這些做什么。
但是他沒有想到林宴會突然問到他這個問題,甚至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林宴看到顧笙怔愣的表情才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他趕忙擺擺手,“抱歉,我嘴快……”
“嗯,我和他一樣?!?br/>
林宴有些慌亂的話語被顧笙打斷了,以另一種平靜的方式,林宴的目光猛地和顧笙對上了,顧笙的眼睛瞳色清淺,神色淡然,就像是茶余飯后無關(guān)緊要的談話,林宴的心臟猛地一跳,咚咚咚,像是戰(zhàn)鼓聲響。
他的眼睛不自覺的睜大,嘴巴微張呈現(xiàn)出一種震驚的狀態(tài)。
“哦……哦哦……”
林宴木木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傻傻的應(yīng)和了幾聲移開了和顧笙四目相對的視線。
“幾位,你們的菜上齊了?!?br/>
服務(wù)員將菜端了上來,頓時間香氣撲鼻,林宴心亂如麻,周學(xué)鋒以前怎么沒有和他說過顧笙是gay?而且顧笙為什么在這個時候毫不掩飾的說了出來?是因為把自己當(dāng)好朋友了嗎?
林宴想到此心里頓時舒服了許多,還有絲絲喜悅。
“今天搬家辛苦你們倆幫忙啦,林宴,你是阿笙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多聯(lián)系啊,我現(xiàn)在也搬到S市了,有什么幫得上忙的地方盡管說,海口不敢夸,盡點(diǎn)綿薄之力還是可以的。”
鄔以丞舉起了酒杯,一臉笑意的和林宴說道,林宴自然不會拒絕鄔以丞的好意,拿起酒杯就和鄔以丞碰了杯,“S市我也算是熟悉,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橙子你也別客氣?!?br/>
顧笙給甄以瑤夾了一塊土豆,這傻小孩兒就是喜歡土豆,各種土豆。
葉筵之看了一眼甄以瑤,“你女兒?”
顧笙抬眼看向葉筵之,才反應(yīng)過來對方是在和他說話,說實話當(dāng)初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對葉筵之并沒有什么好感。
“不是?!?br/>
葉筵之微微挑眉,“那總不會是鄔以丞的吧?”
顧笙冷淡的看著葉筵之,絲毫不吝嗇自己的惡意,“如果我說是呢?”
葉筵之的瞳孔一縮,但是他立馬穩(wěn)住了,一副并不在意的樣子,“是嗎,沒想到他對女人還能有反應(yīng)?!?br/>
鄔以丞似乎是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笑著勾住葉筵之的脖子,“我對誰有反應(yīng),你不該最清楚嗎?”
葉筵之冷眼看了他一下,鄔以丞毫不在意的說道:“你不認(rèn)識這傻妞了嗎?”
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也對,你走那會兒,她才兩歲,女大十八變嘛。”
葉筵之的瞳孔一縮,“她是你妹妹?”
鄔以丞沒有理會葉筵之,夾了一塊肥肉到甄以瑤面前晃,“來,傻妞,想吃嗎?”
甄以瑤的口水一下就流了下來,鄔以丞嫌棄的看了她一眼,“不就是一塊肉嗎,搞得和我虐待了你似的?!?br/>
然后就把那塊肥肉塞進(jìn)了甄以瑤嘴里,甄以瑤開心的吃了起來,鄔以丞一邊嫌棄著甄以瑤,一邊給她擦著嘴邊的口水,動作并不溫柔,但是卻很仔細(xì),熟練。
葉筵之看著這一幕,心頭頓時一痛,他艱澀的咽了咽唾沫,“她?”
“心智不全,娘胎里帶來的?!?br/>
鄔以丞的聲音淡淡的,卻像是一根針扎進(jìn)了葉筵之心里。
這頓飯吃得最開心的估計就是甄以瑤了,其他四個人都各懷心思。
吃過午飯之后,顧笙和林宴就和鄔以丞三人告別了。
“飯也吃了,我可以走了吧?!?br/>
葉筵之站在路邊頭也沒有回的和鄔以丞說道,鄔以丞一把把甄以瑤抱起來然后扔給了葉筵之,葉筵之手忙腳亂的接住甄以瑤。
“鄔以丞你有病???這是你妹妹,摔壞了怎么辦?”
葉筵之知道鄔以丞是個瘋子,但是他沒有預(yù)料到鄔以丞就連對自己的親人都如此瘋狂。
鄔以丞卻從包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塞進(jìn)了嘴里,舔了一圈之后才拔了出來,恣意的說道:“哪有那么容易摔壞,再說你不是接到了嗎?”
甄以瑤呆呆的縮在葉筵之的懷里,葉筵之的眉頭幾乎要夾死一只蒼蠅了。
“走吧,幫我把這傻妞送回去?!?br/>
甄以瑤似乎是被嚇到了,所以她現(xiàn)在正緊緊的抓著葉筵之的衣服,葉筵之自然不會拿一個小孩兒撒氣。
他抱著甄以瑤跟著鄔以丞往鄔以丞的新家走。
三人上了樓,他把甄以瑤放在沙發(fā)上,拍了拍被抓皺的衣服,正準(zhǔn)備離開,鄔以丞就吻了上來,炙熱,滾燙,和鄔以丞這個人一樣,鄔以丞的吻充滿了侵略性,強(qiáng)硬的進(jìn)入葉筵之的口腔,然后蠻橫的掃蕩。
因為剛剛吃了糖果的緣故,葉筵之嘗到了一嘴的甜味。
鄔以丞把他放開的時候,葉筵之的第一個反應(yīng)居然是愣愣的說了一句:“橘子味兒的?!?br/>
鄔以丞笑了笑,在他耳邊說道:“答對了,給你個獎勵要不要?”
葉筵之知道自己必須推開鄔以丞,他和鄔以丞不能再這樣糾纏下去了,他的手剛觸碰上鄔以丞的肩膀,鄔以丞就笑著在他的耳邊吹了一口熱氣,舔了舔他的耳廓,然后說道:“給你睡,睡嗎?”
他的目光帶著笑意,充滿了侵略性,也充滿了誘惑,葉筵之直直的看著他,推開他肩膀的手滑到了鄔以丞的腰上,然后將他抱了起來。
“臥槽,你行不行啊,別把你這白斬雞的腰給折了。”
“閉嘴?!?br/>
“砰!”
一聲關(guān)門的聲音響起,甄以瑤依舊在沙發(fā)上沉沉睡去,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林宴還沒有來得及和顧笙細(xì)說顧笙是gay這件事情,他們倆就被公司派出去采風(fēng),取景,收集素材了,簡而言之就是出差,還是飛國外的那種。
趙軍他們特別羨慕顧笙,雖然說是去出差,但是公費(fèi)旅游啊,這么好的機(jī)會從來沒又掉在他們頭上過,以前偶爾被林宴拉去一起出差都是在國內(nèi),還是很趕,回來之后要脫一層皮的那種。
顧笙和林宴急急忙忙就被派去出差了,還好他們倆都有護(hù)照,等到林宴回過神來,他們倆已經(jīng)在飛機(jī)上了,以前他也出國公干過,只是那時候不是跟著上司出去就是自己一個人,他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顧笙,覺得有點(diǎn)神奇。
顧笙給了他兩顆口香糖,林宴接了過來,他的確有點(diǎn)耳鳴。
“睡會兒吧?!?br/>
林宴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顧笙叫來空姐要了兩條毯子,給林宴和自己蓋上。
林宴睡了一覺醒來距離他們的目的地還有五個小時,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么能睡。
“醒了?”
顧笙的聲音從他上方傳來,林宴這才猛地意識到他現(xiàn)在正靠在顧笙的肩頭上,林宴趕忙坐了起來,由于起得太急眼前還黑了一下。
“慢點(diǎn)。”
林宴晃了晃頭,才好了點(diǎn)。
“餓了嗎?”
林宴感覺了一下,好像是有點(diǎn),“嗯?!?br/>
顧笙叫來空姐拿了一份飛機(jī)餐給林宴,又給林宴要了一杯水。
“先吃一點(diǎn)墊墊肚子,等到了再別吃的?!?br/>
顧笙的聲音像是徐徐清風(fēng),林宴有一種自己正被人捧在手心上的錯覺,他接過飛機(jī)餐毫不嫌棄的吃了起來。
“你吃了嗎?”
“我不大餓?!?br/>
林宴發(fā)現(xiàn)顧笙動了動自己的肩膀,估計被自己壓僵了吧,他有些赧然的說道:“你怎么也不叫醒我,靠那么久,肩膀該不舒服了?!?br/>
顧笙的視線落在林宴身上,林宴覺得心頭癢癢的,像是羽毛拂過。
“沒事,你黑眼圈又重了,能多睡一會兒是一會兒?!?br/>
顧笙像是一瓶溫水,讓林宴覺很舒服,他的關(guān)心也不會來得唐突讓人不適應(yīng)。
顧笙坐在旁邊翻起了書,林宴瞥了一眼,好像是德語。
林宴震驚的看著顧笙,“你看得懂德語啊?”
“會一點(diǎn),讀大學(xué)的時候有興趣正好有空就學(xué)了?!?br/>
林宴瞬間感覺到學(xué)霸和他們這種凡人的不同,他那會兒所有的空閑都給了打工,班上的班級活動能不參加就不參加,沒有辦法,他如果不打工的話,他只有被餓死了。
顧笙又認(rèn)真的看起了書,他看書的時候纖長的手指輕輕翻動著書頁,林宴這才注意到顧笙不僅臉好看,聲音好聽,就連手指也很好看,像是一件藝術(shù)品。
林宴盯著顧笙的手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有毛病,一直盯著別人的手看是怎么回事。
他收回了視線,看自己面前有雜志便翻了起來。
顧笙和林宴到達(dá)目的地的時候,這邊已經(jīng)天黑了,林宴看了一眼公司給他們安排的住宿地址,他們倆決定打個的。
開車的是個黑人,身材有些魁梧,一看見顧笙和林宴兩個亞洲面孔就熱情的問他們倆是不是過來結(jié)婚的。
林宴不知道這話題是怎么突然冒出來的,顧笙流利的用英語回答了對方,原來最近他們國家通過了同性婚姻法,所以過來結(jié)婚的人不少,這個黑人司機(jī)這兩天已經(jīng)遇見好幾對了,所以才下意識的以為他們倆也是來結(jié)婚的。
對方很熱情的給他們介紹了當(dāng)?shù)氐男〕?,還有好玩的地方,把顧笙他們載到目的地的時候顧笙給了他一點(diǎn)小費(fèi),對方咧開一口白牙對他們倆說了句“你們倆很般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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