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仙走出醫(yī)院便來到停車場取車,她坐在車上內(nèi)心很糾結(jié),正楓是有婦之夫,我如果真的住進他家,孤男寡女難免會有閑言蜚語,如果他知道我還是探他口風(fēng)來幫助風(fēng)少,他一定會恨死我!
她懊惱的撓起自己的頭發(fā),“我該怎么辦才好!”
“嘭嘭”車外一名身著醫(yī)院保安zhi fu的男子敲擊著她的車窗。她搖下窗戶,大陽穴瞬間被一把蓋著白色手絹的黑色shou qiāng頂住,她微微一震。
“別動!”
另外一名男子從副駕駛的位置迅速竄入,只見該名男子左眼處有一道狹長的刀疤,左眼球里的假眼珠像死人般的停滯不動,右眼卻兇狠的盯著她。碟仙突然感覺自己的腰部一陣冰涼,她用余光向下一瞟,只見假眼男也拿著一把槍,槍口頂著自己的腰部。
“開車!”
假眼男的聲音沙啞低沉,站在門外的男子緩緩把指著她太陽穴的槍撤離,臉上揚一抹微笑,伸出手掌禮貌示意。“請!”
這一幕在沒有發(fā)現(xiàn)shou qiāng的旁人看來再正常不過。碟仙兢兢戰(zhàn)戰(zhàn)的將車發(fā)動。
“你要我開去哪?”
“前面十字路口右轉(zhuǎn)直行!”
根據(jù)假眼男的指示,來到一座廢棄工廠,這里凌亂不堪到處是生銹的鋼鐵,一股刺鼻的銹味迷茫在空氣中。
“繼續(xù)往前!”
她提高謹慎將車繼續(xù)往里開,沿著狹窄的水泥路前行,眼前出現(xiàn)一片田梯,田梯附近建起矮矮的房屋破舊不堪。
“停車!”
男子示意道,只見前方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6名吊兒郎當(dāng)拿著鐵棍的男子,似乎早已就在這等待。
“下車!”
碟仙小心翼翼下車,6名男子一擁而上將她控制住,假眼男也下車走向前方的小路,跟著他的方向來到一間小屋前,只見屋外生銹的鐵柵欄,似乎輕輕一碰就要剝落。白色的墻早已發(fā)黃發(fā)黑,墻角的飛檐仿佛將在下一秒腐爛,唯有一些雜草野花還開放著。爬藤的植物顯得特別青翠,攀著墻,努力地伸展著,枝藤與清冷纏繞著,遍布整個墻,用自己的軀體,固執(zhí)地守護著這個院子。
其中一名男子控制碟仙的男子將她用力一推,她無力的向前方倒去,雙手撐在地上,手掌上沾滿灰塵。
假眼男拿起diàn huà放在耳邊?!巴醵?,人已經(jīng)在我手上,接下來怎么處理?”
“嗯,知道了!”
他掛斷diàn huà后冷漠的示意道:“處理掉!”
碟仙難以置信的望著假眼男,王董?他剛剛通話的是天浩嗎?怎么可能?難道是因為我知道他城東的項目有人相助所以找人干掉我嗎?不可能!天浩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是!
假眼男拿出shou qiāng冷漠的指著癱坐在地上的碟仙。
“能不能告訴我是誰要殺我?我不想死不瞑目!”
假眼男輕蔑的笑起來。“那你可聽好了,是王天浩王董要置你于死地,我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
碟仙萬念俱灰神情凝重,卻又忽然仰天大笑,卻笑得悲痛欲絕,為什么?為什么我在乎的人都會與我為敵,要置我于死地?一次又一次的相信和期待,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心寒,我想我已經(jīng)不敢再去聽信所謂的未來,全都是假的!我痛恨你!就像痛恨前世將我送給神婆開腸破肚的師兄!你們都該死!
她的瞳孔充滿怒意緩緩站起身,天空烏云密布瞬間狂風(fēng)暴雨,雷聲響過,大雨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地往下落,傾盆大雨下個不停,從房檐上流下來的雨水在泥土上匯集成一條條小溪,大雨瘋狂地從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來。
突然,一群黑衣西服男子沖進屋內(nèi)與他們搏斗起來。“嘭!”一聲槍響為惡劣的天氣增添了幾分恐懼。
所有人都靜止下來,仿佛空氣凝結(jié)一般。
風(fēng)少從門口走了進來,他黑色的西裝外套已經(jīng)被雨水打濕,秀氣的臉頰上還夾流著幾滴雨露緩緩流下。
“老子的人你們也敢動?”
被zhi fu按在地上的男子們杜口木舌,一臉恐懼的望著站在門口的風(fēng)少。
“把他們帶回去先剁掉他們的手!”
“是!”
跟隨風(fēng)少闖入的一群黑衣人將幾名男子帶出屋外,風(fēng)少走到碟仙身邊將她一個公主抱,大步跨了出去。她神情淡漠的靠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前,絕望得像掉進了沒底兒的深潭,雨水瘋狂的拍打在兩人臉上。風(fēng)少將她抱入車中,自己早已變成落湯雞,他用手掌撫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碟仙依然面如死灰,風(fēng)少坐上駕駛位看這眼前的她有些心疼。
“振作一點!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嗎?把我的車鑰匙給我!”
她閉眼著沉默不語。風(fēng)少百般無奈,只好將她翻來覆去尋找鑰匙。
車在雨中慢慢行駛著。
“你怎么知道是他?”
“你可別忘了,我爸可是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你!在停車場只是不好動手,我更想知道是誰想對付你!”
“我還是覺得不可能是他!”
“醒醒吧,小寶貝!別人都要殺你了,你tm還想替他辯解!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
“你還是跟我直接回榮鷹吧,估計他很快就會知道你沒死,肯定會想盡辦法除掉你!”
碟仙哀聲嘆氣。
風(fēng)少將車開回榮鷹社,只見他將車開到市中心一座三十層的酒店前,門口擺著一塊碩大的漢白玉,上面雕刻著榮鷹國際假日大酒店,進入大門后一座金碧輝煌的老鷹雕像噴泉,它張開翅膀,栩栩如生仿佛要飛上天空般,仰望噴泉,隨著音樂噴起五顏六色的水霧,音樂時快時慢,水霧時緩時急變換著光影造型,與水中的光影交相輝映。
酒店生意非常好,門口的豪車一輛接一輛的開入,風(fēng)少將車停在門口,馬上就有身著紅色英倫風(fēng)zhi fu的保安接過他的車駛?cè)胪\噲觯L(fēng)少走進富麗堂皇的旋轉(zhuǎn)自動大門,呈現(xiàn)在眼前的更是金燦燦一片,一座大鵬展翅的老鷹雕像氣勢磅礴的站在大廳中間,高高在上的看著每一個走進這里的人。
跟著他來到電梯口,十臺電梯門前分別站在一位身著大紅色繡花旗袍的窈窕女子,幾乎每一位是花容月貌。
女子們面帶羞澀異口同聲的稱呼他“少爺!”
“嗯!”
風(fēng)少冷漠的將大拇指按在電梯門口上下鍵中間的位置,鏡面里忽然亮起藍色的提示,一條筆直的藍線掃過他的指紋。
一名機械的女聲提示道:“歡迎回家!”
電梯門打開,墻上掛著一副老鷹的水墨畫,地面上鋪著紅色的地毯,顯得十分奢華,風(fēng)少按下30層,電梯緩緩向上行駛。
“叮!”門被再次打開,只見從電梯里跨出以后便是金頂石壁,繪著各種各樣的老鷹類圖案,色彩斑斕,地板上鋪著色調(diào)柔錦織緞繡的地毯。風(fēng)少走到一間氣派的大門前將它用力推開。房間的布置很講究,紅木的辦公桌和沙發(fā)茶幾成三角趨勢擺放,一旁的落地窗可俯瞰大半個市區(qū),書架上擺滿了藏書。老風(fēng)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報紙,似乎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這么莽撞的直接進門。
“兔崽子,跟你說了多少次要敲門,你tm耳聾是不是?”
老風(fēng)轉(zhuǎn)過頭看向風(fēng)少,見他和碟仙兩人一身濕漉漉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現(xiàn)在年輕人都這么浪漫喜歡一起淋雨嗎?還是要多注意身體才好!”
“爸,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呢?”
“沒事,爸也是過來人!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風(fēng)少雙眸翻動向上,一副無語的神態(tài)。
“爸,你知道有人在幫王天浩拿城東的項目嗎?”
老風(fēng)皺起眉頭起身走到紅木沙發(fā)前?!皟合眿D,先讓鳴毅帶你去挑幾件好衣服!別凍壞了身子!”
“爸,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老風(fēng)說完便低頭看了看左手手腕上被袖口遮住露出半個表盤的百達翡麗。 “嗯,我都知道,你們倆先去換衣服吧!有什么事明天早上9點來我辦公室,我們再談!”
“爸!”
“快去吧,你那張副卡我已經(jīng)開了,別虧待了人家!”
風(fēng)少無奈,只好一把拉著碟仙又走出門坐上下樓的電梯。
“看來我爸是認定你了!”
“我會跟他解釋清楚的!”
兩人走出大廳,保安又將他的車緩緩開來,風(fēng)少一路駕駛到商場。他筆直的走進一家男裝店挑選衣服,看樣子已經(jīng)是??汀?br/>
導(dǎo)購熱情無比的迎面接待,她打量一番他身后的碟仙微微一笑,似乎習(xí)慣了風(fēng)少經(jīng)常帶女孩出現(xiàn)在這里。
“風(fēng)少,您可以看看我們店里的新款,都是限量xiāo shou的!”
“拿過來看看!”
導(dǎo)購拿來一套黑色帶帽開衫,里面搭配著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是淺藍色的寸衫,下身搭配著一條深色卷邊牛仔褲,簡單的搭配卻很大方得體。
“就這套吧!”
風(fēng)少換上衣服,清爽的氣質(zhì)里參雜著些許痞氣。
“換下來的扔掉就可以!”
他領(lǐng)著碟仙走出店外,來到商場的三層女裝區(qū),風(fēng)少拿出卡遞給她。
“你自己去吧,我不喜歡陪女人逛街,我在這里等你!”
“不用,我沒心情逛街!”
“遇見你這個女人真的是麻煩,有錢都不想花?”
風(fēng)少苦惱的抓住她的手腕瞎逛起來。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根據(jù)她的尺碼給我包起來!”
“好的,先生,您對您女朋友真好!”
風(fēng)少根據(jù)自己的喜好給她挑選許多衣物,碟仙卻跟在他身邊不言不語,她還在沉浸在天浩要殺自己的事情中,她始終不理解,為什么天浩要殺我滅口?難道就因為告訴我有人相助于他拿下城東的項目?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在他心里的位置真的一文不值。
風(fēng)少手上的購物袋越來越多,提著大包小包有些喘不過氣。
“死女人!老子幫你買東西,你tm居然一個袋子都不幫老子提!還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是吧!”
碟仙沒有理會他依舊注射著前方若有所思,風(fēng)少滿是無奈,他提起購物袋憤怒的一揮。“哎喲!”她撫摸自己的頭部從被重擊的疼痛中反應(yīng)過來。
“你怎么買了這么多東西!”
“你個死女人居然好意思問,老子都是給你買的,你快幫老子提一下!”
“知道了,真是粗魯!”
碟仙接過他手中一部分袋子,兩人相互嫌棄的走出了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