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老大和其他七個人都走出去之后,只留下紫寧和另外一個人。
留著一頭黑se的短發(fā),身著老舊的皮外套,勻稱挺拔的身材,平凡的樣貌,看起來只是一個還不到二十歲的青年,但是雙眼卻是流露出不屬于他這個年齡段的沉穩(wěn)和淡然。
把這幾本書拿回去吧,現(xiàn)在這書可不好找,我可是從一個古董老店翻出來的。紫寧笑了一下,將三本老舊的書放在這青年的手上:別小看這些古老的書,這里面的知識都是很扎實的機械知識,對于你這初學者來說是很有用的,另外我還整理了一些東西,后天我拿給你。
不用了,紫寧姐姐,還是我過去拿吧,不用勞煩你大老遠的跑過來了。青年靦腆的擺了擺手,微笑了一下。
好了,楊銘,又不是很遠,更何況我也好久沒去看杜倫大叔了。紫寧站起來怕了拍楊銘的肩膀:怎么樣,杜倫大叔的身體還好嗎?
放心,還好,就是有一些小毛病。楊銘轉(zhuǎn)頭看著紫寧美貌的臉膛,有些發(fā)愣,但是看到紫寧下顎那明顯的疤痕,不由得有些心中一堵。
怎么發(fā)呆了?紫寧拍了一下楊銘的頭:兩天之后的事小心一點,這次的事只怕會有些波折。
放心,紫寧姐姐,我都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兩次了,不像當初那樣了。楊銘笑了笑讓紫寧放心。
這樣我才不放心,上兩次你跟著去的活都是比較簡單,但是這次不一樣,像我們這種天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一次都不能輕視和大意。你知道這次我們要干的活是什么嘛?
楊銘搖了搖頭。
暗殺。
暗殺。楊銘念叨了一句,這種活楊銘以前真沒有跟著去做過。
更重要的是,這次暗殺的目標身份很不一樣,雖然回報很高,但是我還是感到會很危險。紫寧皺著眉頭說道:所以我希望你行動的時候不要沖動,盡量以保護自己為主,雖然我知道你身手不弱,但是哪怕身手再好,也會死在亂槍之下。
放心,紫寧姐姐,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倒是你也要小心。楊銘給紫寧一個寬慰的笑容。
還有這兩盒飯拿回去吧,熱一下就能吃了。紫寧從桌子的柜子中拿出兩大盒東西拿給楊銘。
不行,紫寧姐姐,還是你留著吃吧,我啃一下白面包就行了。楊銘連忙揮手拒絕。
好了,我已經(jīng)吃過了,更何況我也吃不了這么多,杜倫大叔身體不好,拿回去吧,近來小心,我感覺到這103區(qū)只怕是要開始不平靜了。紫寧將兩大盒飯交到楊銘手上。
楊銘不再拒絕,只能點頭。
楊銘走在廢棄的街上,到處都是廢棄的垃圾,基本沒有什么人影,這就是一個廢墟。抬頭望著天空中千年不變的灰霾,永遠都是yin沉沉的。
據(jù)說在幾千年前的地球并不是這樣的,雖然環(huán)境早已經(jīng)惡劣,但還是很不錯。但是地球經(jīng)歷了一次戰(zhàn)爭,這次戰(zhàn)爭不僅摧毀了地球上的生態(tài)體系,滅絕了地球上的大部分生物,也使地球的上空永遠籠罩著這層厚厚的灰塵。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chun夏秋冬,地球上永遠都是這樣變得死氣沉沉。
在那次戰(zhàn)爭之后,由于地球特殊的歷史地位,聯(lián)盟曾經(jīng)花出巨大代價去恢復地球的樣貌,但是他們失敗了。不少人開始放棄地球,開始忘記這顆聯(lián)盟最原始的藍se星球,盡管現(xiàn)在它變成的灰se。
盡管拯救地球的行動失敗,但是還是讓這星球的恢復得看起來適合人類居住,不會徹底淪為一個廢棄的星球
現(xiàn)今的地球人只記得三種生物,第一就是人,堅韌強大的人。在災難過后僅僅千年之后,人類再次遍布了這顆星球。第二種就是遍布于整個世界的灰黃se的霍格草,這是地球上最常見的植物,其他種類的植物幾乎消失了。第三種就是人類最討厭的生物,老鼠。經(jīng)過she線和生物藥劑變異后的老鼠變得無比強大和擁有恐怖的適應力,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這惡心的東西存在。
在經(jīng)歷了長達幾千年的紛爭之后,地球上的人類逐漸分為了三個等級。第一是依靠當初的七大洲建立起來的七座大城,但是里面居住的更多的是屬于聯(lián)盟的軍隊和少數(shù)有錢的富豪,第二是依附于七座大城的七個平民區(qū),這里居住的是被聯(lián)盟承認的居民,他們的生活一般。但是更多的人卻是生活在廣闊的廢墟中,荒亂區(qū)。
聯(lián)盟曾經(jīng)試圖去管理和統(tǒng)治荒亂區(qū),但是由于巨大的開支和這里生活著的人的xing格,曾經(jīng)爆發(fā)過一次次的沖突。最終聯(lián)盟放棄了,荒亂區(qū)也成為了一個ziyou,混亂,沒有法律的地方。但是聯(lián)盟還是要基于所謂的最基本人類生存法,提供荒亂區(qū)人最基本的生活條件,每天兩塊的合成面包,兩瓶營養(yǎng)液和一些生活用水。因此也形成了荒亂區(qū)一直以來的形態(tài),從來沒有變過。
合成面包就是荒亂區(qū)人普遍叫的白面包,而營養(yǎng)液,人們更愿意叫這黃se的液體為黃尿液。每個區(qū)都有幾個依靠jing備區(qū)管理的供應點,荒亂區(qū)的人依靠去jing備區(qū)領(lǐng)取的簡易的身份卡來領(lǐng)取一天兩份的份額,荒亂區(qū)的人們都叫這種為度ri糧。身份卡就是戴在手上像手表一樣的東西,它會自動記錄人的身份信息,只有戴在手上才能領(lǐng)取白面包和營養(yǎng)液,而且最多只能一次領(lǐng)取三天的份額。而楊銘早在幾年前自己的身份卡就讓紫寧銷毀了,做他們這一行的人,絕對不允許jing備師的人掌握自己的信息。
楊銘左繞右繞,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一處廢棄的機械維修廠。
楊銘取出鑰匙打開這形同虛設的大門,走了進來,將兩大盒飯和書放在桌上,打開一盞昏暗的燈。
老頭,老頭,在哪里呢?楊銘左右一看,喊了好幾遍,才看見一個人從一堆合金廢墟里面鉆出來。
一身破舊的衣服,有些蹣跚的腳步,已經(jīng)開始花白的頭發(fā),臉上甚至開始出現(xiàn)明顯的皺紋。這就是十八年前將楊銘從廢墟中撿回來,將他撫養(yǎng)大的杜倫。從小到大,在楊銘有記憶開始,就叫杜倫老頭。
現(xiàn)今的人類,依靠不斷進化的基因和體魄,一代代遺傳下來,普遍都可以活到二百甚至是三百歲以上。只是在荒亂區(qū)惡劣的生活環(huán)境下,這里普通人的壽命卻是基本不到二百歲,而且杜倫當年還經(jīng)歷過一次重傷,至今還沒痊愈,他的腳還不靈活,所以據(jù)說才一百多歲的杜倫開始變得衰老,頭發(fā)都開始變得發(fā)白。
這盒子里面是紫寧姐姐專門給你拿的米飯,和一些菜,你等下熱一下吃,吃不完的話就放冰柜吧。楊銘趕緊走過去扶起杜倫,拿下他手中的工具:你就別這么幸苦了,沒事的話就去多找找海大嬸,干嘛每天和這堆垃圾打交道呢,你身體還沒好呢!
沒事,就是沒事干,敲打點東西。杜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等下去熱一下,一起吃。
不用了,我等下吃白面包就行了,我先去鍛煉一下。楊銘幫杜倫拍掉身上的灰塵后,就要回自己的房間:哦,對了,明天的話我去醫(yī)所拿一些藥回來給你。
不用了,我這身體我知道,就別浪費錢了。杜倫搖了搖頭。
又不傷身體,總會有用的。楊銘說完,拿著那三本紫寧送來的書往里面走去。
楊銘靠著外面she進來的光線,摸索了一下,打開燈,天很快就要黑了。這雖然說是房間,也不過是依靠這堆積成山的鋼鐵合金垃圾隔開的小空間而已。里面也不過是一張睡的小床和一堆楊銘平時無聊時用垃圾依靠自己所學習的知識組裝起來的小玩意。比如說這個液晶式的顯示儀,就能撲捉從平民區(qū)散發(fā)出來的微弱信號,看一些視頻,這也是楊銘唯一能了解地球外面的人類世界的手段。
楊銘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一身健壯勻稱的肌肉,在一張墊子上開始做起俯臥撐,這種流傳下來簡單又實用的鍛煉方法。除了平時去向衛(wèi)時和比倫他們學習格斗技巧,還有就是跟隨他們出去干活外,楊銘基本上就是鍛煉,鍛煉,再鍛煉。
從小,楊銘就知道了自己身體和其他人的不一樣。盡管自己迫于荒亂區(qū)的壓力,不斷的鍛煉,但是卻是能不斷支撐下去,一般人依靠每天的兩份的面包和營養(yǎng)液是絕對無法做過多的鍛煉的。但是楊銘能,每次自己鍛煉時楊銘都能感覺到身上涌出來的一股熱流,支持這楊銘不斷鍛煉下去,讓他變得更強壯,更敏銳。
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個俯臥撐和仰臥起坐,楊銘覺得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動,好想大吼一聲,將身體里面的壓力傾泄出來。
楊銘坐在墊子上休息一下,調(diào)整一下自己身體的狀況,一抬頭,看見杜倫老頭正拿著一個盒子看著他。
吃。杜倫將盒子放在一塊鋼板上。
不用了,你身體不好,你吃吧,吃不完就放冰柜里吧,我有白面包。楊銘指了指盒子旁邊放著的一塊面包。
吃。杜倫老頭丟下一句話,轉(zhuǎn)頭就走了。
楊銘搖了搖頭,感覺心里怪怪的,打開盒子,看著里面豐盛的食物。這么多年來,他們兩個都是這樣過來的,只是這樣的生活是不是會不會這樣一直持續(xù)下去。
楊銘想到紫寧就覺得感動,這些年來她像親姐姐一樣照顧自己,原本據(jù)說很久以前非常普遍的白米飯,但是現(xiàn)在在荒亂區(qū)卻是比小銀子更珍貴,更別說這里面還有不少的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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