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戰(zhàn)槍被蛟螭扛在肩上,鋒利的槍尖
血紅戰(zhàn)槍被蛟螭扛在肩上,鋒利的槍尖吞吐著攝人的光芒。好似兇猛的上古巨龍,隨時準備露出恐怖的獠牙撕咬敵人。
不時有許多散亂的石子被蛟螭的大腳掌踢到,鋒銳的石棱沒有在他的腳面和腳底留下一絲傷痕,只能頹然地咕嚕咕嚕地向四面滾動跳躍著,偶爾會撞到四面寬闊的墻壁或是高高裸露地面的巖石,發(fā)出“咚”的一聲輕響。
蛟螭走的并不快,保持著入洞以來一貫的高度警惕,仔細地觀察著身周的一切動靜。
走著走著,洞穴越來越開闊,從五十丈方圓到一百丈方圓,再到現(xiàn)在的五百丈方圓。短短數百步距離,蛟螭便站在了一座龐大的蜂巢口。
無數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穴毫無規(guī)律地占滿了山洞的整個四壁,地面和頭頂也不例外。一只只黑色的灰色的小魔頭飄來蕩去,忙忙碌碌。
“尊貴的客人,歡迎來到我的王國?!币粋€柔美的聲音突然在蛟螭的腦海中響起。
“魔頭?”
“呵呵,我們上古魔族和你們大荒獸族,還有那些狡詐的人類一樣,都是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路易斯?!?br/>
血紅戰(zhàn)槍被緩緩移至胸前,槍尖正對著蜂巢中那座最大的洞穴。直徑足有百丈之巨的洞穴,向所有生靈包括蛟螭在內,宣告著它至高無上的地位。
“唉,真是很不友好的客人呢!大荒獸族的朋友,我們上古魔族可是很熱情的。上好的美酒,新鮮的果子和肉,正等待著您來享用呢!”
一只只小魔頭們好似突然得到了路易斯的命令,齊齊放下手中綠色的紅色的小石塊,往蛟螭快速地飛來。
看到蛟螭手中的血紅戰(zhàn)槍突然吐出半尺長的赤練光芒,那道聲音再次在蛟螭的腦海中響起:“尊貴的客人,請不要誤會。小家伙們是在列隊歡迎你呢?!?br/>
果然,小魔頭們一個個排成兩列,綿延近十里。雙臂在胸前交叉,低著頭顱,小魔頭們恭敬萬分。
“你想干什么?”蛟螭雄壯渾厚的聲音在蜂巢中久久回蕩。小魔頭們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一動不動。
“尊貴的客人,我這是在歡迎你???!你難道是在責怪我禮數不周嗎?也難怪啊……”路易斯突然嘆息了一聲,“我們魔族被困這洞穴太久了。原來的鯉魂香、灑迎水還有祈愿花早就用完了,儀式有些簡陋,讓客人笑話了?!?br/>
“不必要再惺惺作態(tài),你的許多同族都死在了我的手上,你難道不想殺了我替他們報仇?”
“你是說赤魂還是那幫無意識的黑爪?”一串如珠似玉墜落銀盤的清脆笑聲響起,“赤魂早就想死了,你不殺他,過不了多久他也會自殺。至于黑爪,根本算不上我們魔族,死了便死了,和我有什么關系?”
“尊貴的客人,您還有什么疑慮嗎?我是真心的希望您能光臨我的王國?!?br/>
“既然你如此歡迎我,為何不親自出來迎接呢?”
“妾身早有此心,但奈何行動不便,無法前來相迎,望客人見諒。”
蛟螭冷哼一聲,“怕不是被捆在洞中出不來吧?”
“呵呵,客人既然知道,就更不該責怪妾身了。我們上古魔族曾經無意中得罪了一位世間最最偉大的存在,他的怒火迫使我們七千多年來只能困守這幽暗的山洞。無數年來,每隔幾百年甚至上千年才有一位大荒獸族或人類進來,我們實在是太孤獨了。今日您的到來,對我來說無異于神靈最美好的恩賜。請您進來吧,我一定會拿出我最好的美酒美食款待您的?!?br/>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你說的那頭赤魂,也曾經很熱情地款待過我,不過,他用的是鋒利的爪子和堅硬的骨刺?!?br/>
“尊貴的客人,我說過,我們實在是太孤獨了。無數年來我們只見過幾次外面的生靈,可憐的赤魂精神早就崩潰了。美好和善良湮沒于漫漫無盡的歲月,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了破壞和摧毀。就在前半月他還試圖用它鋒利的爪子插進自己脆弱的喉嚨,被我及時發(fā)現(xiàn),苦苦哀勸很久之后,才勉強放棄了尋死念頭。沒想到……前幾天竟然……”路易斯再次深深嘆了口氣,“或許,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結局吧!”
“你們倒真是情深義重?!?br/>
“唉!大家在一起這么多年了,就像是親人一樣。他這一走,我的心里突然空落了許多。哦,尊貴的客人,我不是在責怪你。他并不是死在你的槍下,他死在了自己破滅的念想里?!?br/>
很顯然,路易斯以為蛟螭是用手中的血紅戰(zhàn)槍結束了赤魂的性命。
“尊貴的客人,您還等什么呢?快快到我的宮殿里來,妾身等待多時了?!?br/>
蛟螭灑然一笑,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眼下并無他路可選,唯仗槍直行罷了。
“好,我這就來?!彬泽ひ徊绞?,在小魔頭們的夾道歡迎下,很快便來到了巨洞前。
“尊貴的客人,趕緊進來吧,美酒佳肴恭候多時了?!?br/>
“到底是美酒佳肴還是槍林箭雨?我名蛟螭,不要忘了?!钡綍r候去見你的魔神的時候,記得告訴他,是誰害了你的性命。后半句話蛟螭沒有說出口,在心中默默想到。
“客人……不,蛟螭大元帥,妾身一片誠心,哪來的槍林箭雨之說?”
“你知道我是大元帥?”
“無數年來,人類進來過,你們大荒獸族進來過。進來的大荒獸族要么是元帥,要么是大元帥。你能殺死赤魂,自然是大元帥?!?br/>
蛟螭心中暗想,難道從來沒有一位長老進來過嗎?是路易斯不知情,還是果然如此呢?
邁開腳步,蛟螭緩緩走進巍峨高大的洞窟。迎面一道苗條纖細的身影端坐在白玉制的凋滿花紋的王座之上。王座寬大高聳,身影柔弱瘦小。
“蛟螭大元帥,不要這樣盯著妾身看,妾身會害羞的。”路易斯掩嘴輕笑起來。
“你是魔族?你不是魔族?”蛟螭望著極似人類南國女子容貌的路易斯問道。
“呵呵,我當然是魔族了,尊貴的蛟螭大元帥。大元帥先請坐下用膳,我們邊吃邊聊?!?br/>
在洞穴中央,一張巨大的長方形石桌上擺滿了各色菜肴。路易斯裊裊婷婷地步下王座前的石階,走到石桌旁。拉開一張石椅,對蛟螭做了個請的姿勢。
蛟螭也不客氣,順勢坐下。路易斯則繞過石桌,坐在了蛟螭的對面。
“蛟螭大元帥,快嘗一嘗。我們魔族的菜肴可絕不輸于你們大荒獸族和人類?!甭芬姿剐χf。
對于路易斯熱情地招呼,蛟螭既不動筷,也不說話。
“蛟螭大元帥,怎么?菜不合口味?”
“我只是怕……”
“怕有毒?”路易斯笑得花枝亂顫。夾起一片翠綠的果脯,在嘴中清脆地嚼著。
筷子跟隨著筷子,路易斯夾起哪道菜,蛟螭也夾起哪道菜。感受著口中時而甜香時而醇厚的滋味,蛟螭難得的稱贊了一句:
“確實好吃?!?br/>
“好吃那就多吃點?!甭芬姿箠A起一塊肉脯,輕輕放到蛟螭面前白色的碟中。
“放心,這道菜我吃過了,你不用怕?!?br/>
肉脯入口爽滑,肥而不膩。吃完之后,蛟螭卻突然問道:“這是什么肉?”
“人肉?!?br/>
聽到路易斯的回答,蛟螭皺了皺眉頭。
“要是來的是人類,你就要用我們大荒獸族的肉來款待了?”
“他們人類視你們大荒獸族如雞狗,吃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乃是常有之事。反之,你們大荒獸族也如是。這本來就是一個我吃你你吃我的世界?!?br/>
“所以……你什么時候動手?”
“你為什么總是覺得我要殺你。我不早就說過了嗎,我是很誠摯的歡迎你的。”路易斯撫著額頭,無奈地說。
“你的繩索呢?”
“一直都在,只不過你沒看見罷了?!?br/>
血紅戰(zhàn)槍在蛟螭粗糙的大手中發(fā)出陣陣嗡鳴。“這把槍染過很多血,你們魔族的血。今天我想試試,能不能再在槍下添一條亡魂?!?br/>
槍芒瞬間刺向路易斯的喉嚨,路易斯不閃不避,兩根青蔥玉指夾住槍尖,血紅戰(zhàn)槍便再難前進一寸。
“我是一片好心,大元帥不要誤會了。”
“事已至此,只得將錯就錯?!?br/>
蛟螭抽回槍尖,改刺為拍?!昂艉簟钡娘L聲都未響起,槍身便已經抽打到路易斯的肩上。
路易斯眉頭輕皺,食指和中指猛的在血紅戰(zhàn)槍上一彈,蛟螭手掌一陣痛麻,血紅戰(zhàn)槍便脫手往天際而去。
蛟螭一腳踏在石桌上,猛地向上躍起。就在蛟螭的右手即將抓住槍身時,一道苗條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路易斯一把握住血紅戰(zhàn)槍,轉身向蛟螭打去。
望著極速而來的戰(zhàn)槍,蛟螭連忙騰挪閃避,奈何路易斯動作實在太快,“啪”的一聲,戰(zhàn)槍準確的打在蛟螭的右肩上。
“我好生款待你,沒有半點唐突。你卻執(zhí)意要殺我,這是為何?”
“你不死我不放心。”
“呵呵,都說我們魔族最是兇殘無情,我看,比起你們大荒獸族來還差的遠呢!剛剛你抽了我一槍,我還了你一記,算是扯平了。但菜肴的費用……就拿你的槍來抵了?!?br/>
“原來是為了我的槍?!彬泽だ湫?。
“本來我是一片好意,可是你卻不知珍惜。不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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