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忠善叫所有同學準備一個“錯題本”, 將大小考試里的錯題抄在上面, 以后時?;仡?,把各個知識點都牢牢記在心里, 還說:“考試中的全是重點, 需要大家全部掌握。”
同學們也都照做了,班主任余忠善還一一檢查。
檢查到沈曦時,余忠善:“…………”
夏九嘉回頭。
只見……別人都是用了精致的筆記本, 可沈曦, 拿了一個破本, 把寫著字的前一半連同封面全都撕掉,只剩下后面幾張。然后可能覺得這樣比較脆弱, 不該裸著,十分好心腸地為它粘了個封皮, 是一本雜志的外封面,但是,也不知道他平時都在看一些什么雜志, 應該是“筆記本”三個字的地方,印著六個大字:【神秘的女殺手】。
而且, 他也懶得抄, 直接撕了卷子,砰砰砰砰, 把錯題用膠水直接粘在上面, 連邊兒都沒撕齊。
余忠善說:“錯題本。錯題——本?!?br/>
沈曦伸手一翻:“有十頁呢。老師, 我覺得,對我來說,用‘本’有點浪費。”
“……”余忠善無語,走了。作為“大佬”,他本來也不是非常關注細節(jié)。
夏九嘉聽見沈曦同桌問:“你沒有新筆記本?”
沈曦說:“沒有,懶得出校門買?!眗中住宿。只有一個寢室樓有一個小賣鋪,總是人滿為患,學生擠來擠去,鬧哄哄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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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九嘉覺得沈曦性格真是太隨性了。他自己什么事情都要做到完美,以前也沒見過沈曦這種,算是開眼界了。
接著沈曦安靜了一上午。夏九嘉也沒空搭理,緊張地聽各科答案。他覺得并沒有難題,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等到物理化學兩個老師講完所有卷面問題,夏九嘉才終于確認,他自己也是雙一百。
到了下午,沈曦又犯起病。數(shù)學老師講解試卷,夏九嘉也仔細聽著,可多動癥沈曦同學卻是一刻不能消停。
在數(shù)學老師講到其中一道題時,在角落里的沈曦忽然忍不住道:“這個方法可真夠……嗯……你們過來看我解題……!”
于是,兩分鐘后,沈曦邊上足有好幾個人伸脖觀看沈曦解題。沈曦比比劃劃,在草稿紙上寫:“看,這樣……再這樣……”
那一大群人都嘖嘖稱奇:“這個方法好簡單啊?!?br/>
連葉萌萌都忍不住扭過腦袋。夏九嘉盯著自己試卷思索兩三分鐘,大概明白沈曦說的方法是指什么。
數(shù)學老師氣到不行,然而沈曦全校第一,她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扔了個粉筆頭,而后對著全班說道:“我剛講的是常規(guī)思路……還有一些其他方法,時間有限,就不說了。”強行挽尊。
她粉筆頭扔得很準,沈曦偏頭避了開去。
夏九嘉覺得,碰上沈曦,r中高一可真倒霉。
不過夏九嘉也發(fā)覺,在看到葉萌萌對成績的失望之情以后,沈曦整整一天沒再叫“猛學習”,而是一反常態(tài)地稱呼“葉萌萌”。
…………
晚自習前,夏九嘉和朋友去食堂吃了飯,再回教室卻沒有能見到他同桌葉萌萌。
抬頭環(huán)視一圈,夏九嘉發(fā)現(xiàn)葉萌萌正在另一條過道上與好朋友聊天。
然而……夏九嘉睜大了眼。
班上的小混混,張洋,正站在葉萌萌身后非常非常近的地方,低頭,輕嗅對方脖頸,好像十分癡迷。張洋垂著眼睛,唇距離葉萌萌只有五六厘米。而葉萌萌全然不覺,還沒心沒肺地露出燦爛的笑——她是一個“元氣姑娘”,月考失利的陰霾已經(jīng)過去。她扎著辮子,露出修長白皙的脖子。她的好朋友正在寫寫畫畫,嘴里說著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不對。
夏九嘉:“……”
他知道張洋大概喜歡著葉萌萌。萌萌性格活潑,長得也好,皮膚白得像日光燈,有人喜歡十分正常,班里同學也都在傳。然而,萌萌應該喜歡不來對方,還曾私下里表達過困擾。葉萌萌只想學習,考“985”,不想戀愛,再說與混混們也不是一路人。張洋長得還算帥氣,高高瘦瘦,大眼睛雙眼皮,鼻梁高挺嘴唇輕薄,瓜子臉,不過也許因為智商比較有限,眼神有些呆滯,直愣愣的,缺乏一個少年應該有的神采。
“這他媽明顯是被人占便宜呢”,夏九嘉想。這個張洋雖是混混,但平時在班里并不經(jīng)常鬧事,也不在意,高一六班老大反而好像沈曦。
夏九嘉看見了,也不管張洋混不混,提高聲音,脆脆地叫:“葉萌萌,回來?!?br/>
“嗯?”葉萌萌抬頭,看著夏九嘉,眼神露出一絲疑惑,“怎么?”
夏九嘉又叫:“回來就好。”
“有事兒?”
夏九嘉點頭:“對。”
“好?!比~萌萌跟朋友打了一個招呼,拔腳走了。
夏九嘉與張洋直直對上目光,能感受到對方因為軟香離開而瞬間產(chǎn)生的不悅以及憤怒。二人冷冷對視片刻,夏九嘉用口型說:“離我同桌遠點兒?!?br/>
這句可是十成挑釁,張洋忽然眼睛一瞇,伸手抄起手邊他一跟班小弟的鐵制鉛筆盒,“咣”地一下便向夏九嘉砸過去!想給夏九嘉個威脅,讓他閉嘴,也別再管!
東西飛得很快,還發(fā)出一陣嘩啦啦的聲響!
那小弟也不敢講話。
鉛筆盒并沒有能砸中夏九嘉,卻打中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