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娘親,爹爹去哪里了?”
李慕先是去了學宮接女兒,小姑娘飛快撲她身上了。
“早上還一塊兒,這么快就想爹爹了啊?!崩钅奖е饋?,笑道?!澳阏f,跟爹爹在一塊兒的時候會不會想娘親?”
小姑娘認真的點點頭,她也問?!暗湍镉H在一起的時候會不會想妍兒。”
“會會會?!崩钅綗o奈說道。“見不到妍兒就會擔心的?!?br/>
小姑娘嘻嘻的笑了,說道。“爹爹說我們?nèi)齻€會一直在一起的?!?br/>
“嗯?!崩钅近c點頭,小心的對她說道?!暗ヒ娕笥蚜?,這幾天妍兒跟娘親在一塊兒好不好,不能再打擾他了?!?br/>
“咦?朋友?”小姑娘驚訝狀?!暗鶠槭裁床粠у麅??!?br/>
“這次不可以的,朋友,朋友就是相互認識也有感情的人。就像是爹爹在當官,會有一起當官的也合得來的人。妍兒在學宮沒有朋友嗎?和你一起玩的?”李慕道。
“我不想跟她們玩,我要爹爹?!毙」媚镎J真說道?!澳镉H,我們回家背書吧,等妍兒背完了爹爹就會回來的?!?br/>
“嗯嗯,好?!崩钅接行┬奶鄣拿嗣X袋。“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見見院長?!?br/>
“娘親,那我去畫畫了,爹爹他昨天上課教我畫畫了?!毙」媚锔吲d道。
……
“嚴桓,他去彈劾錦衣衛(wèi)了?”墨土聽到消息,有幾分意外。
這人給自己的印象還是懶。
不問時政,
游手好閑,
混吃等死,
……
難道說自己對這家伙有什么誤解。
“先生清名卓著,亦是我夫君信任敬佩之人,此番不應有所不為?!崩钅秸J真的朝他施了一禮。
“那你是要讓我一起去上書么?”墨土問道。
“不敢,只是……”李慕嘆了口氣?!敖袢杖籼熳邮У?,想必先生不會袖手旁觀?!?br/>
“你這也是為難我了,不論我救不救,替他說話了反而未必是好事?!蹦羾@了口氣。
“這是為何?”李慕并不理解他的話,但也不知內(nèi)情。
這人雖然聰穎慧明,但是經(jīng)驗尚淺啊。
墨土嘆了口氣,如果是嚴桓的話他能夠明白的。
不過已經(jīng)很難得了,自己也不必強求過多。
他笑道。“聽聞你也曾就讀學宮,今日方見,更是明白學宮人才輩出啊?!?br/>
“先生過獎了?!崩钅秸f道。
“罷了,老夫兼著左仆射之職,那便上書附議吧?!蹦琳f道。“只是弄巧成拙了,未免又要怪老夫了……”
“這……”李慕聽他這么說有點不好的預感。
“無妨,公主殿下身份尊貴,也是陛下親姐姐?!蹦琳f道?!白詈筮€需你出馬才行?!?br/>
“我會的?!崩钅近c點頭。
“說起來,自太宗皇帝設立錦衣衛(wèi),維持朝綱,屠戮邪佞之臣,威名赫赫?!蹦琳f著,緩緩起身,又走到窗邊?!吧褡诟咦跁r期,勢力膨脹,一發(fā)不可收拾了。再至妖后,達到鼎盛,臣子敢怒不敢言。雖有正義之士,以身報國……”
錦衣衛(wèi)的歷史眾所周知的。
當年太宗皇帝設立,監(jiān)察百官,但是最主要還是做黑活。
神宗高宗時期,權勢滔天,后來發(fā)展的尾大不掉了。
武皇登基后達到鼎盛,那是真正令人聞風喪膽。
本來以一介女身登基為帝,非議眾多。不得已將錦衣衛(wèi)作為手里的屠刀,殺的人頭滾滾,清除異己……
“你我都知道,嚴桓更知道,現(xiàn)在的錦衣衛(wèi)在徐策手里,真正能夠收發(fā)自如?!蹦羾@了口氣?!靶觳哌@個人還是值得信任的?!?br/>
“可是下一個就未必會是徐策。”李慕突然說道?!拔蚁喙氡赜X得如此,時機成熟了?!?br/>
錦衣衛(wèi)就是一把屠刀。
以前是架在大家脖子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今天在徐策手里,得已斬殺一些貪官污吏。
不過或許,這把刀還是不要了吧。
“也罷,也許你們是對的。”墨土點頭,走到案桌前攤開筆墨?!八淖嗾率菍懥耸裁??”
“十大罪?!崩钅秸f道。
墨土又不由凝重了起來。
……
“發(fā)生何事了?”
“無事。”
畢竟沒有見過嚴桓這么的認真勤奮,李天風有幾分詫異。
從去投了奏疏回來,是在一直平靜的抄書,工作。
“你做了什么了?”李天風問道。
“先前我們商議的事情便再壓一壓?!眹阑刚f道。“晚些再去告訴陛下發(fā)生地震的事情。有些事情或許是徒勞的,但是有人去做了,是不一樣了。”
他們就來了,來的很快。
都沒有匯報。
出動的是宮廷侍衛(wèi),是御林軍。
嚴桓表情依舊淡定,面上不動聲色,自己還四平八穩(wěn)的抄著書寫著字。
李天風已經(jīng)嚯的站了起來,忍不住張大眼睛向外面望去。
外面這幫天子近侍,敢公然闖府衙,那想必定然就是奉了天子詔諭!
而且這些人來得好快!
嚴桓他到底做了什么。
這還是先前拍拍人家肩膀讓人努力那個嗎,恐怕他自己都忘了吧。其實即位時還好,劣跡不顯。
嚴桓丟了筆,起身振一振衣袖,似乎想要抖出兩股清風。
然后正一正衣冠,無所畏懼的昂首邁出門檻。
李天風在望著他挺直的背影,總覺得有些眼熟。
“把我的筆墨收好,等我回來還要抄書的?!眹阑覆煌谝痪?。
“我明白?!崩钐祜L點點頭。
“嚴大人?!?br/>
十幾個御林軍士已經(jīng)進了庭院,為首那個頭目認出了他,大喝道?!胺钍ブI當面問幾句話,圣上對你優(yōu)容有加,不計前嫌,提拔升官,你為何還膽敢上疏非議圣君,誹謗親衛(wèi)?!?br/>
“君子問心無愧,為臣盡忠,求仁得仁!”嚴桓淡定說道?!霸谙陆允欠胃?,言之鑿鑿,問心無愧?!?br/>
那武官默然片刻,便鄭重的對嚴桓投以敬意的目光。
隨即又出示文書,朗聲道?!胺钤t,拿人審問!”
一聲“是”!
左右齊出,把嚴桓又帶走了。
一路押過眾多府衙,其他官員相繼見到,消息也在慢慢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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