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錯藥了?平常都不見你對女兒的事如此上心的,今天是怎么啦?”沈慧珠用手肘碰了碰方守瑜。
“你問問她自己在干什么?再不管管無法無天了!”
“該不是為了打贏官司,鉆法律的空子吧?”沈慧珠看著方玉麟,企圖緩解父女倆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我哪有?即使鉆法律的空子,也比那些包二奶,三奶的人強?!狈接聍肟戳丝捶绞罔ぃ薹薜?。
“誰包二奶了?”沈慧珠問,別有意味地看向方守瑜,“該不會是我們的方副市長吧?”當然,在這一點上,沈慧珠是絕對不會懷疑方守瑜的。
可是這作賊的人自然就心虛了。方守瑜咳嗽了一聲,但很快臉色就恢復了平靜,淡然地說:“你想多了,我怎么會?!笨匆娕畠悍接聍霃谋亲永锖吡艘宦?,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方守瑜竟有一點心虛。
最后,在沈慧珠的斡旋下,方玉麟答應先送爸爸回家。醫(yī)生說了,方守瑜的腿固定得不錯,恢復也很好,回家前三個月加強營養(yǎng),適當運動,定期做好復查,最多一年就能夠恢復如初。只是目前,即使方守瑜能夠出院,走去路來還是有一點瘸,有時候還得借助拐杖。
看著爸爸一瘸一拐的樣子,方玉麟又是心疼又是氣憤,這都受傷成這樣了,還想著去約見那個女人!前幾天,和方玉麟有聯(lián)系的私家偵探小c告訴她,說是看見他爸爸和封依依在醫(yī)院附近的咖啡館了。
方玉麟接到電話,匆匆趕到醫(yī)院,沒有找到方守瑜,打他的電話,方守瑜撒謊說去理發(fā)了。前些日子才找了專人理發(fā)師到醫(yī)院來替他修剪了頭發(fā),明顯是在騙她!
當方守瑜回到醫(yī)院的時候,都已經過去快兩小時了。
“才剪了頭發(fā)不久,你這發(fā)型夠有型了,怎么還需要出去剪?”方玉麟問自己的父親。
“我去修修不成嗎?”方守瑜理直氣壯。
“需要那么久嗎?叫理發(fā)師到醫(yī)院來不就行了,你這腿醫(yī)生說要少走動,干嘛上街呢?”方玉麟盯著方守瑜那光溜溜的頭發(fā),一點也不像是才修剪的。
“醫(yī)院很悶,順便出去透透氣?!狈绞罔ひ稽c都沒有撒謊的緊張。
見了那女人,神清氣爽了吧,方玉麟在心里腹誹,但沒有想當場揭穿方守瑜。盡管她手里捏著私家偵探給她的一疊方守瑜和那女人在一起的照片。
干她們這行工作的,有的時候難免會使用一些秘密手段調查一些案件的內.幕,所以時不時和一些私家偵探有一些聯(lián)系。
“玉麟,把拐杖給你爸遞過來。”沈慧珠叫著還在發(fā)愣的方玉麟。
他不是自己能夠走路了嗎!媽媽你哪知道前幾天爸爸還偷偷溜去會見了那女人呢!盡管心里對方守瑜百般怨恨,但方玉麟還是把拐杖遞給了方守瑜,畢竟那是她的父親。
攙扶著方守瑜,一家人回到了家。方玉麟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里亂竄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打電話,老覺得背后有一雙警惕的眼睛盯著她,她知道,那是爸爸方守瑜的眼睛。
爸爸是恨不得將她鎖起來吧?方玉麟搖搖頭,無論如何,今天她是一定要出去了。
“不許走!跟我到書房,我有話對你說?!狈绞罔ひ蝗骋还盏刈哌M書房。方玉麟在沈慧珠的示意下,只得耷拉著腦袋跟著進去。
“把門關上!”
方玉麟依言關上房門。扶著父親在沙發(fā)上坐下,方玉麟對上方守瑜的眸子:“爸爸,如果你還是那番阻止我和晴晴在一起的話,還是不要再說了。我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我和你一樣固執(zhí),不會輕易改變。”
“不行!無論如何我堅決不同意你倆在一塊!別問我理由!”方守瑜態(tài)度很強硬。
“爸爸,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愛何芷晴,是吧?”
“是,我愛她勝過愛我自己。我可以為她做任何事。”
“好,我倒是要看看兩個女人之間有多深厚的感情!和何芷晴分手!不許再有那種超越友誼的不清不楚的關系!你不答應也得答應!何芷晴好歹是政府公務人員吧?只要她還在政府部門工作,我不敢保證不會對她做點什么?!?br/>
“你……爸爸,這是你說的……話嗎?”方玉麟口唇發(fā)顫,她完全沒有想到一向以正直示人的父親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的意思是你要對付芷晴?”方玉麟依然不肯相信坐在面前的這個儒雅斯文的父親會是這樣的人。
“不排除這種可能。當然,如果你主動放棄她,我可以考慮幫助她,讓她在仕途上走得順利一點。但前提是你們不能再見面,更不能夠再聯(lián)系。我可以成全她,也可以毀滅她。”方守瑜將身子深深陷入真皮沙發(fā)里,抬眼望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女兒方玉麟,神情很是復雜。他也不能夠篤定這個執(zhí)拗的女兒是否會吃他這一套。方守瑜準備賭一把,賭注就是兩個女人之間的愛。如果方玉麟足夠愛何芷晴,是不會不顧慮對方的前途的吧。
“爸爸,你真打算這樣做?”
方守瑜點了點頭:“你可以考慮一下。不過你們基本沒什么選擇的余地。放手吧,玉麟。兩個女人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你可以義無反顧,為何芷晴放棄一切,可是何芷晴會為了你放棄一切嗎?別傻了,趁早放手,你身邊又不是沒有優(yōu)秀的男士!”
方守瑜沒有忽略方玉麟的震顫。果然,女兒對何芷晴是沒有信心的,這一點逃不過他的眼睛。
“爸,你如果真要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對付芷晴的話,那你也別怪我把你的丑聞公之于眾!”既然方守瑜不顧念父女之情,采用卑鄙的手段對付芷晴,方玉麟也不想顧及父親的面子了。
“呵呵,我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方守瑜攤開兩手,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莫非你抓住了我的小辮子?你是做律師的,要記得空口無憑啊,可不能亂說話?!狈凑皫滋欤s見了冷凝微,已經了斷了兩人之間的關系,而冷凝微已經很明確地告訴他,何芷晴不是他的孩子。既然不是他的孩子,他還顧慮些什么呢,他堅決不允許女兒和一個女人搞同性戀。
“好,爸爸,你真是歷練得爐火純青了。你看看這是什么?”方玉麟從包里掏出一疊方守瑜和冷凝微在一起的照片,這是他發(fā)現(xiàn)方守瑜的車牌有問題的時候叫私家偵探調查得到的,其中包括前幾天方守瑜和冷凝微在醫(yī)院附近咖啡館見面的情形。
方守瑜的臉色變了,接過照片,臉色鐵青著翻看了幾張。還好,他在外面都很注重自身的形象,這些照片除有幾張兩人站得比較近,有一張摟著冷凝微的肩膀外,其他真不算什么。
“這些照片能說明什么?我的緋聞?”方守瑜揚起手,將照片扔在茶幾上。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敢威脅自己。
“爸爸,如果你不怕的話那你就去做傷害芷晴的事吧。我想我們之間沒法再談下去了,我走了。”方玉麟紅著眼睛,強忍住淚水,準備開門。
“玉麟,你站?。 狈绞罔ず茸∨畠?。
“想把我關起來嗎?”
“玉麟,你真決定和何芷晴度過一輩子?你就不想想你媽媽知道了會怎樣?還有你爺爺知道了會是怎樣暴跳如雷,這些你都沒有想過?”
“爸爸,你別再說了。正是因為顧及到媽媽的感受,我才來和你談這些,沒有想到你竟然用這種方式對我和晴晴。你不滿,你要發(fā)泄就沖著我吧,你怎么對待我我都不會怪你的。我絕對不允許你傷害到晴晴!”方玉麟瞪著方守瑜,眼里要冒出火來。
“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要和家庭決裂!甚至不惜忤逆、威脅你的爸爸?!你……”方守瑜揚起手,想要給女兒一巴掌。而方玉麟此刻竟然沒有一絲害怕,反而瞪著大大的眼睛怒視著他。方守瑜這手在空中停頓了一會,慢慢握成了拳頭,終是無力地垂下。這么大的女兒了,從小到大,他還沒有打過她呢,終是下不了手。
“爸爸,從小到大,你從來沒有打過我。我知道你是狠不下心的,就像我也不忍心傷害你一樣。知道你和那女人的事之后,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可我還是替你瞞著,我是不想拆散我們這個家?。】墒悄銋s不知道收斂!就在前幾天你還在約見那女人!你也怕媽媽知道吧?也怕爺爺知道吧?爺爺知道了還不一樣會暴跳如雷?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方玉麟冷眼看著方守瑜。
這樣的眼光讓方守瑜有點無措,又有點煩躁,他不想妥協(xié)。玉麟想要和女人在一起,這是他堅決不能夠接受的?!坝聍耄阒滥翘煳覟槭裁匆ヒ娎淠??我想那也是我和她最后一次見面了,我已經和她作了徹底的了斷。在孟菲的官司結束之后,她也要回m國去了?!狈绞罔ど袂槭捤?。
“是嗎?”方玉麟不太相信。
“你可以去求證。”
“我會去證實的。希望你沒有騙我?!?br/>
“在你眼里,爸爸就是一個騙子?”什么時候,自己在女兒眼中居然成了這樣一個形象呢,方守瑜很是失落。
“你知道以前不是的。但如果你執(zhí)意要傷害芷晴,我肯定不會原諒你的!”說完,方玉麟打開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