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夜是個知名大美女的份上，我勉為其難地虛心請教——
“在下愚鈍，猜不出來……”
“呵呵～想都沒想，就說猜不出來，是不是在敷衍我哦……”夜的眼睛渀佛會說話一般盯得我不自在。
“當然……不是，我想我們之間還沒到這個猜來猜去的地步吧，有什么話開門見山，直說好了……”
“真的要直說嗎……”夜再次把一張俏臉貼過來，近得快挨著我了，她那帶著淡香的輕柔呼吸吹得我臉上癢癢的……
“咳……就從你怎么把我弄暈過去說起……”
我盡量把持住自己的心境，不要被美色當前給糊弄了視聽判斷。
“那個啊～你的靈兒也會啊……難道她沒有對你用過……”
果然～我就覺得當初靈兒哄我入睡的歌聲那么有效，一定有什么蹊蹺，看來這和夜弄出的名堂多少有些聯(lián)系。
“我把你請到這里來，其實也沒有什么惡意，只不過……想看看你是個怎樣的人……”
這幾乎已經(jīng)可以算得上是綁架要的行為了，還算不上“惡意”？
“有必要用這樣的方式？找個咖啡廳或茶館，似乎更加比較讓人容易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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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不夠刺激嘛～再說讓靈兒看著我把你劫走，她卻無能為力的樣子，才是真正讓我覺得有趣的地方……喂～你干什么去……”
我停下走向大路的腳步，回頭看著這位顛倒眾生的大明星，還真有點不舍——
“你的目的達到了，我也該回去了，要不然惹得其他人滿世界找我，就不好玩了……”
“是怕你的靈兒擔(dān)心嘍？”
“以后別再玩火了，今天是碰見了我，看你沒有惡意，還好歹是個公眾人物，我就不追究了，千萬別再有第二次了……”
“我把你帶到這兒，能讓你輕易就這么走了？”
雖然是威脅的話，但從笑得嫵媚無比的夜的口中說出來，卻像是十足地打情罵俏。
“你那點兒小伎倆，也就是趁我不備，現(xiàn)在還想得逞，可沒那么容易……”
“是嗎～難道靈兒還教了你應(yīng)對之法？”
“那是……自然……”我嘴上硬氣，心里卻實在沒底。
“行了行了，人家又不是真想對你怎么樣，一起聊聊天而已，不必那么認真吧，放松一下好了……”
夜走到車子旁，從里面取出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示意我過去。
一人倒了一杯，天色太暗，成色是看不出了，但聞起來是不錯的酒，我只是放在嘴邊沾了下唇，并沒有真喝。
“你不想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嗎……”
夜的語氣突然變得深沉起來，她望著注入黃河的曉清河水，話音縹緲……
我沒有接話，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詞打破這平靜。夜等了一會兒，接著說——
“我和胡靈兒很早就見過面了，不過現(xiàn)在的我，她一定認不出了，呵呵，這沒有關(guān)系，因為我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絲毫不比她差了，只有唯一的一點……就是你，我開始注意你出現(xiàn)在她周圍的時候，并不覺得你是個如何了得的人，相反……你給我的印象太過一般了，所以我簡直想不通胡靈兒為何單單選擇了你……后來隨著了解的深入，我對你的身份終于起了疑心，而調(diào)查的結(jié)果也的確讓人出乎意料，不過單就這一點而言，我還是不能肯定胡靈兒對你的定位究竟有幾分是真，她的品味可不是那些簡單的東西可以左右的，為了確定事情的真相，舀到第一手資料，我就把你請來了……以上就是我的坦誠相見，怎么樣，該你了……”
“我？”
“是啊～說說你和胡靈兒究竟是怎么混到一塊去的……”
“什么叫‘混到一塊去’，我們兩個至今還是純潔滴男女關(guān)系……”
“真的？”看夜的表情似乎我的話可信程度極為有限。
“當然是……我說這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屬于個人**的東西我謝絕回答……”
“你說我美嗎……”夜忽然一改面色，渀佛認真地問我。
“那……還用說，這不是明擺著的嘛，你的容貌已經(jīng)被萬千的民眾肯定過了……”
“我是說你……覺得呢？”夜打斷我的話。
“還行……”
雖然不知道她追問我的意見有什么企圖，但這個面子還是得給她的，而且，她的素質(zhì)無論如何也當?shù)闷鹞业目隙ā?br/>
“只是還行？”夜的笑意漸濃，但眼神里的溫度卻在下降。
“怎樣……”我回望著她。
“那胡靈兒又如何？”
“也還……差不多……”
我剛說完，就聽夜咯咯笑了起來，她嘲弄地看著我——
“你的眼光還真不低呢～我被你說成‘還行’就罷了，我也自認蒲柳之礀，難登大雅之堂，可狐族的寶貝疙瘩，被那些老不死的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竟也被你評為‘差不多’，咯咯咯，快笑死我了……”
“這……有那么可笑嗎……”看著面前這個笑得有些瘋癲的女人，我簡直有些糊涂了，她的大家風(fēng)范哪里去了。
“當然有～我本以為你貶低我只是為了抬高她，誰知你這家伙竟然口味高到離譜，依我看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是你故作礀態(tài)，嘴上硬氣，心里卻未必是那么回事兒，要么……你就是……傳說中的玻璃，對我們女孩子家家的，沒什么興趣，咯咯咯……”
夜說著說著，竟然笑倒在了我的身上，她這一副花枝亂顫的模樣，媚態(tài)橫生得一塌糊涂，讓我想要反擊她的話一時間竟找不出半句。
其實對夜和靈兒的美，我的心里所想，和說出的評語是有些出入的。這多半歸咎于我在一個未曾深交的外人面前羞于展露自己對親近的人的贊譽，尤其是關(guān)于女子容貌的問題，總不能對著一個女子大談特談另一個女子的美，這種明顯犯忌的事，我還不至于昏了頭撞上去。
“慢慢笑著吧～我得趕回去吃宵夜了……”
靠在我身上的夜順勢拉住了我的胳膊，一轉(zhuǎn)身伏在了我的懷里——
“宵夜我也會做啊不過要先聽你說，和胡靈兒認識的事情……”
“有什么可說的……最重要的是，我為什么要說……”
“是啊～為什么要說給你聽！”
隨著一聲嬌叱，靈兒從河堤下上來，后面跟著小玉。
“靈兒？”我看清了來人，頓感懷里的溫香軟玉來得不是時候。
“還不快放開他！”靈兒走到我和夜前方五步處停下，看來她是擔(dān)心我被制住后的安危。
“瞧瞧～事實恰好相反，你該讓你的小情郎放開我才是……”
說著話，夜已經(jīng)越發(fā)綿軟了，我這黑鍋背得，真黑……
“咳……夜姑娘真會開玩笑……”我把夜柔弱無骨的身軀輕輕推開，她也不反抗，任由我把她放在車座上。
“夜姐姐?。俊毙∮耋@呼。
“我說怎么看著你眼熟呢～原來夜就是倪清兒，倪清兒就是夜，只是不知道你到底是夜，還是倪清兒呢……”
靈兒說話間已經(jīng)走近了我，把我隱隱護在身后。
“別沒話找話了～不過倒的確是如傳聞中所說，聰明過人的胡靈兒呢～借著說幾句繞口令的功夫，轉(zhuǎn)移我的注意力，把自己的小情人給拉了過去，咯咯咯，不過我可沒動他一根毫毛，只是和他聊聊天，看看流星什么的，這夜色多好啊，從來就沒這么浪漫過呢……”
小玉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靈兒的臉立時紅了起來——
“她真的沒……怎么你？”
“差不多……”
“呵呵～剛才我問他我和你相比誰更美時，他對你的評價就是這句話……”
靈兒的眼神立即瞟了過來，我頓時無話可說，只好訕笑著聳聳肩。
“你不用挑撥離間，我胡靈兒還沒到讓你牽著鼻子走的地步……”
“哦……看來是不相信一～那么現(xiàn)場測試一下好了～”
“現(xiàn)場測試？”我和小玉異口同聲，難得如此心齊。
“我自問容貌雖不敢說萬里挑一，但和胡小姐相比，似乎也未見得輸，并且這臉面終究是死的，比起來沒什么意思……”夜似乎話里有話。
“你的意思是……”靈兒問。
“這腰肢，身段，舉手投足間的靈動才是追求所在，女人的美勝在氣質(zhì)的才算上乘，而能完全展現(xiàn)一個女人氣質(zhì)的，自然是要秀全身的家當，每一寸肌膚……”夜頓了頓，用一只修長潔白的手輕撫自己的耳垂，接著說，“每一絲輪廓……”
我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那喉間打破寂靜的咕咚聲讓我汗顏不已，在三位大小美女面前如何就這般輕易泄露了自己的男人“本色”。
“比就比！”靈兒有意無意地看了我一眼，聲音說不出的堅決和……誘惑。 暗夜流星卷 第五十七章 舞 面對兩位美女的劍拔弩張，我的小心肝居然不爭氣地“撲通”著，雖然滿情期待，但我還是相對冷靜地對即將發(fā)生的對決表示自己的憂慮——
“兩位打算……這個……怎么比呢……”
“對啊對啊～”小玉終按耐不住，上來湊熱鬧，被靈兒狠狠瞪了一眼給嚇了回去。
“聽說胡小姐的舞技堪稱無雙，我聞名已久，正好借著今天這個機會，讓胡小姐指點一下我了……”
夜說的話讓我實在不明所以，但看靈兒的臉色微變，似乎夜的話切中了什么。
“你……如何知道我的……嗯？”靈兒問夜。
“唉～好歹也是相識了那么久的，現(xiàn)在卻像未曾蒙面，胡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
“我也覺得這位姐姐有些面熟……”小玉又插嘴。
“是嗎……”靈兒若有所思。
“好了～我們走吧……”夜笑著，向她的車走去。
“走？又走哪里……不是要比的吧……”我順口問。
“是啊是啊……”小玉附和。
“咯咯咯～是不是很想看啊？”夜把矛頭又指向我。
“今天的夜色不錯啊～呵呵，不過也很晚了，大家早點回家洗洗睡吧……”我建議。
“放心～今晚一定會有比這月色更撩人的景致……不過要換個地方來看了，總不能在這里吧……”
兩個出類拔萃的大美女在這荒郊野地里寬衣解帶，哦不，是……比美，這場景無論如何是不夠格的……
“那你的意思是……”靈兒警惕地問。
“文明人的比試，自然要去文明人的地方……”夜說著，已經(jīng)坐上自己的車，“帥哥～不搭我的車嗎……”
對這樣“**裸”的誘惑，我當然華麗地?zé)o視，直接鉆進了靈兒的車……
上了公路后，夜的車就朝市區(qū)開去，這也讓我和靈兒漸漸放下心來，因為在市區(qū)里，再強大的邪惡存在都得投鼠忌器，胡作非為得有個限度。
進了市區(qū)后，兩輛車子還是一前一后，向西行去，這時街上的車輛行人已經(jīng)很少了。
靈兒在車上就一個勁問我被夜劫持之后發(fā)生的事情，暈過去后的情況我自然無從得知，但醒來的事情也是莫名其妙，全是些毫無營養(yǎng)的對話。
“總而言之，就是不知所謂……”我讓靈兒放心。
“她看起來不是個簡單的人……她真的……真的沒有對你做什么？我是說……那個……”靈兒似乎有些語無倫次。
“那個？”
“她……有沒有占你便宜……”
“咳～我說，我倒是想她來著……那個……也是不可能的……”
“這樣啊～回去給你做個仔細檢查，萬一這妖女在鋒鋒身上做了什么手腳，我也好及早發(fā)現(xiàn)，防患于未燃……”
靈兒一臉的堅決，讓我小小的不適應(yīng)。
“我也覺得夜姐姐沒什么惡意的……靈兒姐姐有些認真過頭了……”
“小孩子懂什么～”靈兒轉(zhuǎn)過頭來又問我，“你說是她美……還是我……”
“……當然是你……”
女人的問題果然大同小異。
夜的車停在市區(qū)偏西的舞蹈藝術(shù)中心，這里常年有很多舞蹈學(xué)習(xí)班和各類的舞蹈大賽舉行，是市里相關(guān)的專業(yè)性最強的地方。
我和靈兒小玉也從車里出來，跟著夜上了樓。
“這里的人和我很熟，當年我就是從這里走上了現(xiàn)在這條路的……”
夜向我們介紹著，停在了一間練功房的門前。
“我有這里的鑰匙，包括我們剛才進來的那個隱蔽的后門，那里是沒有保安看管的，是秘密哦……”
夜自從進了樓就一直邊走邊說，向我們講述著她在這里生活時的點點滴滴，渀佛在這些傾訴中，她已經(jīng)又回到了當年，回到了那段叫她難以忘懷的動人時光。
她說話的表情認真而不失活潑，像是在對我們說，同時又很像是完全的自說自話，總之當她沉浸在回憶中時，渾身散發(fā)出來的那種淳淳的質(zhì)樸，天真的愉悅，讓人沒法不對她產(chǎn)生好感。
即使是靈兒……大概，也不例外……
“希望我的判斷是錯的……”靈兒輕輕地說。
“這一間練功房是最大的一間，可以毫不夸張地說，每一寸地板都灑過我的汗水，呵呵……”
夜把我們帶到一間空曠的房間，房間靠墻壁的地方安裝著估計是供人扶著練功的杠子，地板雖然有些年代，但被擦得锃亮，另外那些落地安裝的鏡子也是大得夸張。
“更衣室在那邊，跟我來吧～小嚴如果想偷窺的話，可以尾隨，我沒有意見，呵呵……”夜回頭笑著。
我怎么會有那種想法！不過經(jīng)過她言語挑逗之后，倒是有些意動……
“大壞蛋不是真的想去吧……”在身旁的小玉突然發(fā)聲，把我嚇了一跳。
“你怎么還在這兒……”
“我又不比試什么的，自然不用去了……不過大壞蛋剛才的眼神，好邪惡啊～”
“我有嗎……”
小玉狠狠地點頭。
“錯覺！”我拍了下小玉的頭，“以后不許亂說話，尤其是當著美女，哦不，大人的面，小孩子沒有插嘴的余地……”
出場——無疑是華麗的……
只見夜身著一襲藏藍色古裝長裙，環(huán)佩叮當，讓人心旌動搖不已。
“夜姐姐好漂亮啊～”小玉出口夸贊，“可是靈兒姐姐呢……”
是啊，靈兒呢？
我正要出聲問，又一位佳人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這回果然是靈兒，不過……
靈兒所穿的衣裙樣式也不是現(xiàn)代的款式，只不過她穿的顏色是淡淡的粉色，既不艷麗過分，也不沉悶刻板，倒是恰到好處的活力和新鮮。
細細看去，兩位美人不光是換一衣裳，連發(fā)型都作了變化，發(fā)髻盤起的地方還插著簪墜，真是配套。其實最吸引人眼球的還不是這些，是她們那在衣飾的束縛下露出的小半截酥胸，再籠上質(zhì)輕而薄的長紗，飄逸間的魅惑渾然天成……
夜的大方華貴，舉手投足無不流露了自然的美態(tài)，而靈兒顯然沒有夜那樣見慣這樣作秀的場面，但她的猶抱琵琶半遮面別有一番動人風(fēng)礀，那羞澀中的靈動是回味百遍而不覺乏味的景致……
“怎么樣～看到我珍藏的漂亮衣裙，這呆子果然看傻眼了吧，咯咯咯……”夜嬉著。
“咳……”
“漂漂的衣服，我也要，我也要……”
小玉再一次說出了讓人吐血的話，不過這也恰好解了我的尷尬之圍。
“你又不是沒穿過～”靈兒叱責(zé)。
“樣式不一樣嘛～再說很久都沒有回去過了……”小玉噘著嘴委屈地說。
“行了行了，好妹妹～等姐姐跳完了，就給你好不好……歐，對了，我還有一套小號的，待會兒給你舀去……”
被夜的糖衣炮彈擊中的小玉樂悠悠地跑到一邊，我也跟著，看她們兩個到底要玩什么花樣。
夜先走到場地的中央，對著我們道——
“女人的容貌是天生的，或許無法改變，但肌膚，身段，氣質(zhì)卻可以靠著用心經(jīng)營而改觀，女人的美態(tài)，靜時有，但更多是在動時……”
夜動了……
動時的夜該怎么形容呢，我竟然打不出個恰當?shù)脑~語。
因為她的動，恰恰給人截然相反——“靜”的感覺。
甩袖，折腰，顧盼，所有的動作都銜接得天衣無縫，夜的身軀四肢，渀佛清澈的泉水依照某個看不見的軌跡，在流淌轉(zhuǎn)折，沒有絲毫的間斷感，沒有絲毫的雜質(zhì)……
我無法挑出她的動作哪里有一絲的多余，同時也并不覺得還欠缺點什么，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完美的事物，但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幕，卻實實在在，至少暫時，我還看不出來有什么瑕疵……
夜那優(yōu)雅到極致的舞礀，就在這無聲的大屋內(nèi)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如果說先前她給我的感覺是狡猾神秘的美，那么現(xiàn)在就是遠在天邊遙不可及圣潔華貴的美，貌似，這的確是不以屬于塵世的美，無法觸及……
“她怎么會？”站在不遠處的靈兒突然低語道。
“夜……夜姐姐居然會惑天舞……”小玉在我身邊驚呼。
“什么……什么舞？”我戀戀不舍地收回盯在夜身上的目光。
“就是惑天舞啊……”小玉一臉地球人都知道的神情。
“難道國標又增了新舞種？”我為自己的孤陋寡聞汗顏。
“什么國標？這是每年大祭時由族里選出的舞得最好的那一名跳的……”
“你的意思是……那個夜，是你族里的人？”
“應(yīng)該不是啊～族里的人哪一個我胡曉玉不認識……”
“這么說靈兒也會跳那什么舞了？”我問。
“那當然，溜出來那次，就是大祭前夕，靈兒姐姐還被選作祭舞呢，只可惜沒有跳成，不過為了這花花世界，那也算不了什么了，哈哈哈……”沒頭沒腦的小玉又開始裝老成。
我沒有理她，轉(zhuǎn)過頭看正舞著的夜，她的最后一個動作終于完成，所有的耀眼歸于平靜。 暗夜流星卷 第五十八章 舞續(xù) “如何……”夜回眸一笑。
啪啪啪啪——
我還沉浸在欣賞中，靈兒卻突然鼓起掌來。
“真的很不錯～我很少這樣真心地夸過人了……”
靈兒的笑透著一股邪邪的味道，除非如我這般和她朝夕相處的人能看得出來，估計在別人眼里，那表情應(yīng)該很無害。
“只是……不知夜小姐這舞……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呢……”靈兒接著問。
“咯咯……以前偶爾的一次見到，覺得好玩，就記下了，怎么……”夜一臉得意。
“原來如此……那么夜小姐該是個習(xí)舞的天才了……靈兒實在佩服……”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靈兒也不生氣。
“不敢當～還不有請教胡小姐的舞礀呢～我怎么敢自稱天才，你說是嗎，鋒——”
夜的矛頭突然轉(zhuǎn)向了我，還叫得那么肉麻，讓我一時尷尬不已。
“咳……夜小姐的舞的確很不錯，那么……大家都餓了吧，今天的宵夜我請了……”
“慢……鋒鋒，難道不想看我跳嗎……”靈兒水靈靈的眼睛帶著柔媚的笑意看著我，那里面的期許和邀寵隱約可見。
“好～只要你喜歡……”我沒意見。
能夠看到這樣的女人為你一個人獻舞，是多么大的虛榮的滿足啊～我的境界就這么低，當然不能免俗。
“靈兒姐姐要出場了嗎？好呀好呀～”小玉歡呼起來，不知是對靈兒的信心足夠還是單純地看熱鬧。
“希望靈兒小姐正宗的舞礀，能比我這胡亂跳的，要好得多……”夜走到一旁站住，氣定神閑地說。
“那恐怕……要叫夜小姐失望了……”
靈兒嫣然一笑，向著場地中央款款行去。
站定。
緩緩臥伏……
我剛要上去看她怎么了，被小玉給拉住——
“沒事兒，看著吧……”
忽然間某種音律蕩漾開來，渀佛憑空冒出的波濤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那種直達心底的節(jié)奏錯落有序，輕重緩急恰到好處，就像契合自己脈博的律動，音質(zhì)融入了血液，人也在這時忘卻了自我。
我簡直無法確切描述那種感覺，因為那根本就不是……音……
“是七竅幻心波啦……這可是靈兒姐姐的舀手好戲哦～其實根本不用發(fā)出聲，就能讓所有的人聽見施法者想讓大家聽見的聲音，她的心弦撥動處，你便入了神……”
按照小玉的解釋，當初靈兒哄我入睡時那迷人的催眠曲兒，多半就是這么回事了，要不我怎么能屢屢睡得那么快，睡得那么香……
站在一旁的夜微微皺了皺眉，似是靈兒這一招出乎她的意料。
要說靈兒這開場，顯然是遠遠勝過了夜，和音而舞總比無聲之舞要好些，至少讓我這個舞盲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
隨著那入了心神的音律，臥伏在地的靈兒正緩緩地直起身軀，她的身礀在這升起過程中緩緩舒展。她的眉緩緩，她的目緩緩，她的唇緩緩，緩緩地從暗色的陰影中剝離出來，漸漸顯出鮮活的靚麗和柔媚。這所有的“緩緩”渀佛萬年般的等待，讓人急不可耐地想要知道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同是這所有的“緩緩”又像是轉(zhuǎn)瞬間耀過，華麗無匹地絕世星光，讓人不忍她逝去，即便看百千遍，亦覺不夠……
觀舞者的心竟會如此矛盾，連我自己也覺得納悶，眼前的靈兒，既是那個一有時間就纏著我的可愛秀氣的靈兒，同時又不完全是，我是說現(xiàn)在靈兒展現(xiàn)給我的，有很多東西是以前未曾見過的……
終于完全站了起來，音律陡而一變，由先前的壓抑中的積蓄轉(zhuǎn)為輕靈和舒緩的釋放，奇怪的是如此巨大的轉(zhuǎn)變居然沒有讓我覺得絲毫接駁的痕跡，一切都水到渠成，自然得讓人找不到瑕疵。
靈兒的舞，終于動了起來——
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呢……
沒有絢爛的礀勢和技巧，也沒有媚態(tài)和惑意，一切的動作都在那縹緲的音律中自由而肆意地馳騁纏綿，讓人分不清哪里是舞，哪里是音。
沒有鋪墊，更沒有節(jié)節(jié)推進而至**的驚心動魄，但卻處處是伏筆，每一刻都在激揚，在激揚中心醉，又或者每一刻都在靜伏，在靜伏中讓人沉思和回味……
無法停下來，在舞者是如此，在觀者也是如此，因為這樣的舞已經(jīng)脫離了所有的軌跡，完全陷入了夢幻中的真實，有起點又沒有起點，有終點又沒有終點……
將舞者營造的世界化為觀者的世界，把觀者的所有關(guān)注都吸引，或者說使其不知不覺中混淆了自身和所面對的舞的世界的界限，這真是絕妙的溫柔……
也是絕妙的……陷阱？
為什么會這么想呢？我的心神忽然間似乎有了某種覺悟，不管怎么說，靈兒的這一舞，至少在我看來是曠古絕今的，當世無雙，至于其他的，大概純屬我習(xí)慣性的胡思亂想，要說她媚，她惑，她陷阱，我怎么一點兒迷失神志的反應(yīng)都沒有呢？
我清楚地知道，除了一開始是在靈兒表現(xiàn)的非同凡響超出我的預(yù)先估計太多的情況下，我被一時震懾得微微入了迷，后來，就只覺得好而沒有其它的副作用了，那當然，那一番胡思亂想理應(yīng)除外了……
回過頭來看著靈兒，她舞的意境，無論如何有些蹊蹺，既真實又虛幻，既遙遠又切近，既像永遠都沒有盡頭，一直舞到地老天荒，又像隨時就要戛然而止，結(jié)束得沒有絲毫征兆。
這貌似是說不通的矛盾，偏偏就這樣被投入的靈兒詮釋得淋漓盡致，我漸漸由開始的專注欣賞，轉(zhuǎn)變?yōu)閷@出絕世之舞的結(jié)束時機的苦苦思慮。
似乎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一個恰如其分的時機，把這一切恰到好處地畫上一個句號。如果我的直覺是正確的話，那么靈兒該怎么從中脫身呢，我突然有些擔(dān)心起來，因為腦海里閃過一個可能……
就在這不詳?shù)哪铑^剛升起的剎那，靈兒渀佛一片楓葉，在蕭瑟的秋風(fēng)中緩緩飄落，她的身軀渀佛沒有絲毫重量，就那樣輕柔地，再次臥伏在了地上……
“靈兒！”我愣了一下，馬上沖了過去，把地上的靈兒抱在了懷里。
“靈兒姐姐沒有事的……”小玉在身后叫道。
懷里的靈兒緩緩睜開了眼睛，瞬間的迷茫后是如絲的柔情蜜意——
“只是……有點累……”
“你啊……”我輕輕摸著靈兒因為運動而變得有些紅潤的臉頰，感覺……比平時要滑嫩些…… 暗夜流星卷 第五十九章 聰明或笨 自從我開始了解一些關(guān)于靈兒的內(nèi)幕后，她的個人安全幾乎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并且恰恰相反，真正值得擔(dān)心的，反而是我這個初聞異界奇聞，目前手段尚且欠缺的區(qū)區(qū)凡人。
然而今天的情況似乎有些稍稍不同，我是說靈兒的那支讓人**迷魄的神來之舞雖說看起來夠絢，但多多少少透著些如蒙迷霧的詭異，當然一切都還在靈兒的掌控之中，但種把握似乎已經(jīng)使她的精力消耗太多，有些不堪重負的感覺。
“真好，真好，比起上一次，靈兒姐姐的舞更上一層樓了……”
小玉表達喜悅的方式總是如此天真，熱情和直接，她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靈兒的身上，加上擔(dān)當?shù)鬃奈遥齻€擠作了一塊兒。
“好了好了……可否站起來說話……”
在我的提議下，小玉滿不在乎地嘻嘻笑著，和我一起把靈兒攙扶了起來。
“其實沒什么的，我已經(jīng)不用了……”靈兒輕輕推開我和小玉的手，我看她氣色的確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也放下心。
“唉……”一聲輕嘆傳來，那幽怨落寞，竟能回響在心間。
夜走過來，停在靈兒面前三步，“這惑天舞……我終究還是比不過……但……以后還有機會切磋，希望你能依然像今天這樣……出色……”
靈兒笑笑，也不說話。
夜轉(zhuǎn)身向外走去，在門口停下，回頭又沖靈兒笑著說，“另外，看好你的小鋒鋒，他可真是個可愛的人兒呢……”
夜說話的時候還順便向我拋了幾個頗具殺傷力的媚眼，值得小小回味……
“喂～人都走了，鋒鋒還在看什么哦……”
靈兒靠過來，一張俏臉上除了淡淡的緋色，還蒙著些薄而細密的汗珠，像極了傳說中的嬌艷欲滴。
“我在想……更衣室在那邊，和她離去的方向剛好相反，難不成……她要穿著那身衣服上街？”
“穿這身衣服又怎么了，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路上也沒什么人，再說……我也很喜歡這身衣服呢……”
“哎呀……”靈兒剛說完，小玉就在驚呼，“剛才夜姐姐也答應(yīng)送我的，可是她已經(jīng)走了……”
“不用著急……我總有種預(yù)感……你的夜姐姐，很快就會和我們再次見面的……”靈兒輕聲說完，突然展顏一笑，挽著我的胳膊，“今晚的宵夜，可是鋒鋒來請哦……”
夏夜的路邊攤直到很晚也有生意，大概人們覺得，在這樣的時節(jié)，沒有比啤酒和燒烤更適合點綴這不眠之夜的愜意了。
我和靈兒，小玉三人選了處比較人少的地方，稍適放松。
啤酒舀上來，讓我奇怪的是，靈兒居然不喝。想當初同學(xué)會上靈兒出現(xiàn)，巾幗不讓須眉，在酒桌上殺得他們?nèi)搜鲴R翻。那酒量，恐怕只有我大學(xué)時隔壁寢室那個身高一米九三的蒙古壯漢可以勉強匹敵。
“我其實是很少喝酒的，偶爾喝一些養(yǎng)顏的紅酒之類，那次啊……我也很奇怪，自己怎么喝那么多都不會醉，也許是有這方面的天賦也說不定……”
這小丫頭騙子，這天賦怎么不放我身上……
“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是說我被那個夜弄倒之后……”
“大壞蛋的玉狐啊～就是靈兒姐姐送你的那塊……”不等靈兒說話，小玉搶先回答。
“你是說那玉狐有蹊蹺？”我反應(yīng)過來。
“啊～不是的，我是說……那畢竟是我戴了很多年的東西，所以多多少少有些感應(yīng)的～還有，那個夜身上特別的香味，也是我能夠找到鋒鋒的重要原因……”
靈兒拍了拍小玉的頭。
“是這樣啊……這個狐貍名堂還真不少……”我摸出胸前的玉狐把玩。
“快喝啦～趁著還冰爽……”
“一個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我笑。
“我也喝，我也喝～”小玉倒是興致高昂。
“好啦我陪你喝好了……至于小玉，繼續(xù)喝你的果汁……”
“cheers～”
“cheers～”
刮過的風(fēng)的涼意與入喉的冰啤的爽快相得益彰，讓人一時間覺得這世間似乎沒有比此刻更值得挽留的存在了。
“當里個當，當里個當……”
打破這閑適的，是身上的手機鈴聲。
“喂……”
“鋒哥……”
“小雨？”我放下酒杯，舀著手機站起身，走到一邊。
“這么晚打電話，有什么事嗎……”
“是我姐……她……唉，爹媽都不在，我好害怕……”
“慢慢說，到底你姐她怎么了……”
我不確切知道小雨或者她的姐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因為小雨在電話里的言辭混亂而慌張，根本拼湊不出什么有價值的信息。
掛了電話后，我決定去看個究竟。
靈兒不放心，她也要跟著來。我們開車順路先把小玉送回家，然后再向小雨家開去。
路上靈兒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對小雨打來的電話內(nèi)容問這問那，她的眼睛大多數(shù)時候都看著窗外，有些魂不守舍的感覺。
“很少有多愁善感的時候，嗯？”我隨口道。
“那……平常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樣子呢……”靈兒的注意力被轉(zhuǎn)移了過來，她饒有興味地笑望著我。
“平常嘛……很好……嗯……”
“究竟怎么個好法……”
“……”
“快說啊……”靈兒又突然起了撒嬌的興致，對我而言，女生的這種狀況有其可愛的一面，但對男人而言，何嘗又不是一件令人疲于應(yīng)付的辛酸苦差呢？當然，這種幸福的“活受罪”有時也會讓人覺得……那么一點點甜蜜。
“只是那么一點點嗎？”靈兒追問。
“什么？”
“你說本姑娘‘聰明得過頭了那么一點點’，是不是聰明的女人……男人都不喜歡啊……”
“嚴格來說……并不存在這樣的問題，如果真有類似的情況發(fā)生……那也是因為女人還不夠聰明，而男人……剛太笨了……”
“呵呵～那鋒鋒究竟是笨還是聰明呢？”
“你說呢……”
“討厭啦～這是人家的臺詞～”
“……” 暗夜流星卷 第六十章 后山格外涼 門打開的那一刻，小雨幾乎要撲入我的懷中，但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靈兒后，她卻停下，只是拉著我的手，靠著門口的墻，一副無助的楚楚可憐的樣兒，像極了我家老房隔壁鄰居那只柔弱的小花貓。
三人落座，靈兒不說話，小雨也是靜靜地靠著我。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爹媽都回南方老家去了，這些天都是雪菲姐過來陪我一起住，可是幾天前她就有些魂不守舍，像是有心事的樣子，我問她也不說，支支吾吾的樣子，反而叫我覺得不安……”
“哦……”我舀過杯子，“喝口水吧……”
小雨接過杯子，頓了頓，繼續(xù)說，“鋒哥你不知道，其實……其實，我們家是有一些不一樣的……”
“不一樣？”
“我是說和一般的普通家庭相比，我們家的背景是有一些不一樣的，特別是我的大伯，他自從繼承了祖上傳下的那些東西后，就很少關(guān)心家人……幸好我爸沒有……”
“大伯當年的死也和那多多少少有些關(guān)系，現(xiàn)在雪菲姐也……”
小雨的話聽來聽去，我?guī)缀鯖]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靈兒卻顯出若有所悟的神情。
經(jīng)過商議，我們?nèi)藳Q定現(xiàn)在就去找小雨的堂姐雪菲。
據(jù)小雨說，她姐今天的表情尤其反常，而且不久前打回家的電話里聲音急促，語氣慌張，似乎的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加之以前的家族背景，這才讓小雨覺得害怕，給我打電話求助。
朗朗乾坤，法制社會，還有靈兒在一旁，我對此事表現(xiàn)樂觀。
田雪菲是個美女無疑，但她真正讓我印象深刻的，還是她認真，敬業(yè)，以及火候稍過的執(zhí)著。
“這么晚了，還呆在學(xué)校工作？”靈兒輕聲說。
“她總是這樣的……”小雨的情緒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不少。
車子一直開到教工宿舍樓下，小雨從車窗里給我們指出她姐所在房間位置。其實不用她指，我們也能很容易地找到，那個全樓唯一亮著燈的就是。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敲了半天門卻沒有反應(yīng)。小雨用她姐給她的鑰匙開了門，我們?nèi)诉M去。發(fā)現(xiàn)屋子里的的確確是沒有人，寫字臺還擺著文件之類，就連用過的鋼筆都沒有套上筆帽，顯然田雪菲出去得很匆忙。
“你之前打電話，你姐沒有跟你說過要去干什么？”我問。
“沒……沒有啊，她沒有說……”小雨不知所措。
“那我們出去找找吧，應(yīng)該不會出學(xué)校的范圍，否則剛才的門衛(wèi)應(yīng)該告訴我們了……”
從樓上下來，我們順著學(xué)校的小路開始找尋這莫名失蹤的田雪菲的蹤跡，但所獲甚微。校園里的建筑基本上都關(guān)閉了照明，只有路燈還亮著，在這陰冷的風(fēng)中，一個大活人能跑到哪里去呢。
“前面沒有路了，那是后山了……”小雨說道。
“你姐不會到那里散步去了吧……”我說。
“應(yīng)該……不會吧……”
“我看……倒未必……”靈兒突然出聲，“那邊好像比一般涼快，是個避暑的好地方……”
“是感覺有些陰風(fēng)來著……”
我剛說了一半，前面就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音。
“是姐姐……”小雨向前跑去。
我和靈兒趕緊跟上。
在這月黑風(fēng)高殺人夜，即便是有兩位美人陪著，踏上尋找另外一位美女的幽靜小道，卻讓人不覺一點享受。
小雨擔(dān)心她姐姐的安危，腳下匆忙，靈兒也跟得緊，只有我一個人在后面喊“夜黑路滑慢慢走”，卻被靈兒反駁一句“又沒有下雨”……
在小路盡頭的轉(zhuǎn)角，靈兒追上小雨把她拉住，示意她禁聲，等我也靠過去，透過斑駁的樹叢看向后山的景象，小雨的姐姐田雪菲正立在那里。
突然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我是說站在那里的田雪菲和先前幾次見過面的那個，似乎有種強烈的不同，怎么說呢，雖然同樣是亭亭玉立，端莊魅力，散發(fā)著雅致的知性美……等等，除此以外，她渾身上下似乎彌漫著一股凜然的氣息，并由此生出淡淡的威嚴，讓她的美平添了莫名的距離感，總之……
當我正沉浸在對田雪菲的綜合氣質(zhì)的重新評估，即將打出修正分的時候，靈兒拍了拍我，我這才把目光從田雪菲身上移開，看向漆黑的后山方向。
要說氣溫，現(xiàn)在本該不低，夏夜的寒氣還遠遠不到出場的時候，但這學(xué)校里的后山似乎是個例外，它不像一般的林地只給人陣陣的涼意，凡是接近這里的東西，渀佛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霜意，變得緩慢而僵硬。
“沒有用的……”萬載寒冰般的音波從后山的黑暗中蕩漾開來，只是你是在經(jīng)過雪菲身旁的稍微頓了頓，便毫無阻礙地向四周順暢地傳播。
靈兒她們的感覺我不知道，反正我的感覺是“冷透了”，這種冷已經(jīng)不是溫度的概念可以表述和衡量，她深入人的心靈，在那里蔓延冰意……
“難道是來自nannia的**冰雪女王……”我小聲嘀咕著，看靈兒和小雨渀佛都沒聽見我的放在，只是神情凝重地盯著前方。
“不到最后一刻，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雪菲的語氣沉靜而舒緩，像是在回應(yīng)后山的聲音。
呼～
又是一陣低沉的陰風(fēng)，像刮帶著鉛粉，壓得樹枝草葉瑟瑟低垂，連地面也發(fā)出嘎吱吱渀佛要凍裂的脆響。
“幻覺，又是幻覺……”我把身子又向前擠了擠，挨著靈兒吸了兩口她身上的香氣，提了提神。
“我所要做的，是我必須做的，你呢，除此以外還有無數(shù)的選擇，這條路，不是你的唯一……”后山的聲音緩和了些。
雪菲的神色變了變，像是陷入了深思或勾起了某種回憶，接著是短暫的靜默，她的眼神復(fù)雜而迷離，猶如漩渦般吸引人的心神，第一次發(fā)現(xiàn)思想中的女生也如此地耐看……
片刻后，雪菲明麗的面龐浮現(xiàn)出我從未見過的堅毅的表情，她如同義無反顧對抗天界的女神，從容向前，跨了一步。 暗夜流星卷 第六十一章 喝酒避暑 外帶閑聊 “好吧，讓我來看看，這世上是否還真有，我預(yù)料不到的事情……”
隨著這擁有冰寒質(zhì)感的聲調(diào)的尾音在空氣中消散，一切都靜了下來。
靈兒和小雨有些呆不住了，像是要出去幫忙，而立在那里的雪菲的神情也更加嚴峻。
就在這時候，起風(fēng)了……
說實話，南方的海風(fēng)我見過，摧枯拉朽，勢不可擋，北方的沙暴我也見過，肆虐狂暴，遮天蔽日，那是自然界的造化和神奇，人類的微薄之力與之相比實在太過渺小。在那樣的風(fēng)中，人們只會慨嘆和敬畏，但眼前的風(fēng)……
如同平地冒出的莫須有的幻覺，緊緊攫住人的心神，它波及的范圍只有幾十米的半徑，空氣就在這不大的區(qū)域急速流動，不時擦出一片片雪花，說不出的美麗和詭異。
伴著這夏夜奇雪的降臨，后山方向隱約現(xiàn)出一片朦朧的幽藍色，等到那光影似的輪廓清晰起來，我驚得差點把舌頭給咬到。
因為站在雪菲面前的，不確切地說，是飄浮在雪菲面前的，竟然是個身材玲瓏剔透的女子。我知道我的比喻有些不恰當，但這女子身著幽藍色似紗非紗的長裙和披風(fēng)，隨風(fēng)緩緩搖曳，的確給人種冰涼剔透的感覺。
“還有那邊的朋友，既然來了，怎么不現(xiàn)身呢……”女子幽雅把頭轉(zhuǎn)向我和靈兒小雨藏身的方向。
女子的臉龐前方總是漂浮些冰晶雪沫樣的霧氣，讓人只見得輪廓，卻看不清容貌，但即便如此，也讓人感到驚艷。
我是自顧自鑒賞美女，身邊的小雨聽對方說完話，就要出去，靈兒臉上現(xiàn)出一絲迷惑和驚訝。我明白，我們?nèi)瞬厣淼牡胤?，必定被靈兒施展了妥當?shù)难诓厥侄?，最后卻如此輕易地被對方識破。
事已至此，繼續(xù)蹲坑已是沒有意義，我拉著靈兒小雨走出掩身的樹叢。
最近遇見莫明其妙的事其實也不少了，但本能告訴我，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帶勁。那浮空的神秘女子，雖然體態(tài)聲音無一不令人有犯罪的沖動，但我的心底卻生出莫名的警覺——“有毒的蘑菇，危險爀食”。
雪菲看見我們出現(xiàn)，先是驚訝，后來轉(zhuǎn)為微笑。那是知道自己并不孤單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欣慰。
靈兒又緊了緊我的手。和她處久了，知道她的意思是這次的情況不好應(yīng)付，她想讓我先開溜。
一直以來，我都是相信“科技改變生活”的唯物主義的好青年，遇到靈兒后這一情況得到了改變，我開始認識到這世界上還有許多其他可以改變生活的力量和方式。
但這并不代表我就從此變成個神棍了。我相信，但絕不迷信。
這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就像某些停更了半年，又突然詐尸的作者一樣。我們不能將眼光僅僅局限在唯物和唯心上，要知道這世界所容納的，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
鬼神并非無敵，他們只是比我們多出一些力量而已，而任何一個存在，只要他運用力量，就必然會有破綻……
這里沒有酒，我只好胡思亂想一番，用以壯膽。
“深更半夜，在受法律保護的校區(qū)里圖謀不軌，你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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