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那賓夕法尼亞的博士是買來的吧?還是你喝醉了騙我們玩的?”宋乾看著黃小妖腳下一溜排的啤酒瓶開口說道。
“你以為我喝醉了?我告訴你,我在印第安納州的時候曾經(jīng)做客一個私人莊園,莊園主人用私人酒窖里的紅酒招待我們,那紅酒帶著淡淡的橡木香味,配著五分熟的牛排,我一個人就喝下了那么多?!闭f著,黃小妖夸張的用手指比劃了一下。
“俺就不待見美國鬼子喝的酒,要說起酒還得是俺們東北的苞米酒,以前跟著師父在老林子趕山那會兒就盼望著天黑下來,在空地上生一堆火,打兩只野雞或者是野兔,最好是能用土槍打一只半大的野豬,扒了皮洗干凈放在火堆上烤熟,抹上一層細細的鹽巴,再就著俺們自己帶的苞米酒,那滋味兒?!?br/>
說到這里,王老黑砸吧砸吧嘴繼續(xù)說道:“真是給個皇帝都不換嘞!”
“行了,你倆也別擱我這兒窮顯擺了,該回哪去回哪去,小爺也該跟著老爺子去鬼市見見世面了。”說著,宋乾站起身子就往回走。
黃小妖和王老黑自然是不愿意放棄這個機會,立馬就追了上去。
回了老街,宋乾并沒有回到清夢齋,而是繼續(xù)往里面走去,最終在一家三層的店鋪前停下了步子。
月光如水,宋乾有些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店鋪紅木招牌。
明月齋。
很快,黃小妖和王老黑也跟了上來。
還沒等三個人開口說話,明月齋那兩扇老式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緩緩走了出來。
月光下,老人的頭發(fā)斑白卻梳理的整整齊齊,一張臉溝壑縱橫,那是滄桑的歲月留下的痕跡。然而最讓人不能忽視的是老人的一雙眼睛,沒有渾濁,只有著月光一般的清明。
“師父?!彼吻ЧЬ淳吹男辛艘欢Y開口說道。
來人正是宋乾的師父,明月齋的掌柜,李恪,李老爺子。
李老爺子微微點頭然后開口說道:“準備好了?”
“嗯?!彼吻嵵氐狞c點頭應道。
“鬼市陰氣重,丫頭你就別跟著了,至于紅軍,想跟著就跟著去吧。”李老爺子掃了一眼黃小妖和王老黑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謝了,老爺子。”王老黑自然是歡天喜地的謝過老爺子。
“我也要去,”黃小妖有些不甘心,但剛一開口李老爺子就擺手打斷了她。
“掌柜!”黃小妖想要說些什么不過還是沒有說下去,委屈的跑進了明月齋。
“師父,要不就讓丫頭跟著看看?”宋乾有些不忍的開口說道。
“鬼市,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崩罾蠣斪拥穆曇魩е鴰追直浜筒蝗蒉q駁,宋乾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
“走吧。”李老爺子說著就走了出去,宋乾和王老黑忙跟在他的身后。
凌晨十二點,月光下,洛陽西山的山路上三個人影緩緩的挪動著。
“俺說老爺子,早知道這么遠咱就該叫個出租車?!蓖趵虾谟行┍г沟拈_口說道。
“和你們說了,鬼市不是人待的地方,出租車自然也進不去。”李老爺子并沒有過多解釋,又往前走了一會兒他才停了腳緩緩開口說道:“到了。”
“到了?到哪了?”王老黑四處看了看仍然是一片漆黑,別說是鬼市了,連只鬼影都沒有。
“俺說李老爺子不是上了年紀忘了路吧?”王老黑壓低聲音對宋乾開口說道。
“括噪?!彼吻瑳]有理會,只是抬頭往前看去。
三個人無聲的走在山路上,很快天暗了下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天上出現(xiàn)了厚厚的烏云將月光遮掩的嚴嚴實實。
“宋乾,快看,鬼火,鬼火!”王老黑忽然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一般低聲說道。
宋乾抬頭一看不由地皺起了眉頭,只見前面一里之外的地方緩緩升起了兩團詭異的綠光,看著可不就是鬼火。
“你他娘的別大驚小怪,那只是磷火罷了。”宋乾心里也犯怵,不過還是強撐著開口說道。
除了死人骨頭中會有少量的磷燃燒,大自然也有不少的磷火,宋乾這樣想著倒也很快就平定了下來。
“他娘的,那就是鬼火,你看,它沖咱這邊來了?!蓖趵虾诘穆曇裘黠@有了幾分慌亂,常年的打獵生活讓他明白這世間是有很多東西科學解釋不清楚的。
宋乾聞言也是心中一驚,抬頭一看剛剛離自己還有一里有余的兩團綠光居然真的往自己這邊靠近了不少,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就已經(jīng)離他們這邊不足百米了。
“師父?”宋乾后背已經(jīng)冒了密密一層冷汗,求助的向李老爺子開口說道。
“別怕,他們是來接咱的。”李老爺子的聲音仍然平靜看不出一絲慌亂。
宋乾和王老黑聽李老爺子這樣說才算是放下心來,抬頭一看,那兩團綠光卻是已經(jīng)到了眼前。
也就是在這時,宋乾和王老黑才看到站在面前的居然是兩個提著燈籠的人,他們穿著黑色的長袍,帽子很大以至于宋乾看不清他們的臉,在黑暗中自然也是看不清楚他們的身影,而之前看到的綠光正是他們手中的燈籠發(fā)出來的,只是不知道燈籠中用的是什么蠟燭,發(fā)的居然是綠光。
“邀請函呢?”黑袍人開口說道,他的聲音冰冷,像是兩塊冰摩擦出來的聲音一樣,宋乾聽的很不舒服。
李老爺子并不答話,從腰間取出一塊木牌遞了過去,就著那陰森的綠光,宋乾只看到李老爺子手中的牌子正面用小篆寫了一個鬼字,而背面卻是一串數(shù)字,那數(shù)字不大卻是沒什么規(guī)律,宋乾倒也沒有刻意去記。
黑袍人只是看了看那塊木牌就遞了回去,然后冷冷的說了一句:“跟著我們。”
三人跟著黑袍人走了約莫一里多地,在一個廢棄的莊園前停了下來。
莊園的大門緊閉,黑袍人連敲幾次門,每一次都不一樣,或是力度不同,或是間隔不同,很快莊園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進去吧,馬上就要開市了?!焙谂廴苏f完,又提著燈籠走了出去。
黑袍人剛走,王老黑就壓低著嗓子沖宋乾小聲說道:“看這里像不像吸血鬼莊園?。俊?br/>
宋乾往莊園里面看了一眼,仍然是看不到什么光亮,只看到長年沒人修剪的梧桐樹和雜亂的草坪,莊園破舊又沒入黑暗中的建筑,不知道哪里的烏鴉哇哇的怪叫著,整個莊園說不出的詭異,還真的有那么一點吸血鬼莊園的味道。
“你他娘別瞎說話,有吸血鬼第一個找你?!彼吻瑳]好氣的開口說道。
“俺看未必,俺在大興安嶺打過狼沾過狼血,不是說狼人是吸血鬼的對頭嘛,俺的血對吸血鬼來說是臭的?!蓖趵虾谒坪跸肫鹆耸裁葱老驳拈_口說道。
“呵呵?!彼吻湫陕暢靶ν趵虾诘溃骸叭f一有吸血鬼好臭豆腐那口呢?”
王老黑聞言頓時蔫了甕聲甕氣的說:“就算有也在少數(shù),俺不可能碰到?!?br/>
本來詭異恐怖的氣氛,讓王老黑這樣一鬧倒是散去了不少。
“走吧,要開市了?!崩罾蠣斪诱f完輕車熟路的往莊園里面走去,宋乾和王老黑對視一眼硬著頭皮也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