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節(jié)
正是劉備兄弟三人,兩下在門口遇到,各自都是呆了一呆,張鋒暗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故意不去新野,就是為了避開你們,誰知道卻是在這里遇上,難道這個就是傳說中的孽緣?
張飛好久不見,更覺得雄壯了許多,下巴上長出的胡子又黑又濃又密,倒象把斧頭般的刷子。呆完之后,就是一通更加震憾的大笑,普通人被震得似乎立足不穩(wěn):“我說,小白臉!真是有緣!有緣??!”
踩著讓人心悸的腳步,一步一個坑的過來,一米八的張鋒在張飛眼里,就是只洗白了待宰的小綿羊。
張飛把張鋒抱進(jìn)懷里的時候,孫尚香甚至都咬著牙,皺著眉,后退了一小步,仿佛那個被熊抱的人是自己一般,還輕聲的哼出來。
“小白臉!許久不見,一切可還好?”張飛笑咪咪的黑臉里看不出有任何的敵意,一對牛眼里全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意。
“賢弟……”走在最前面的大耳朵,感動得在擦拭眼淚了?
不是吧,要是哭也是我不好意思啊,你老婆我挖兩個走了。
看來雖然份屬敵對,但是張飛和劉大耳朵并沒有敵視自己嘛?
“喂,黑臉的,是不是也要叫聲舅哥才是?”張鋒心情出奇的好,想占占張飛的便宜。
卻不料張飛并不傻:“哈哈,你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招搖撞騙!我家蘭兒都告訴我了,你還矮著我一輩呢?!?br/>
那得意的表情和語氣,透著十二分滿滿的幸福感。只是象極了小品《主角與配角》里陳佩斯的那句:“臨來的時候,皇軍都告訴我啦!”
張鋒只好摸著鼻子訕笑,眼光往那個紅臉綠袍的家伙看去,果然只看到一片冰霜。
張鋒和張飛兩人的樣子太搞笑,孫尚香忍不住捂著嘴撲哧一聲笑出來,就算粘著假胡子,穿著男裝,是人都能聽出這是個女子。
張飛本來就眼睛大,這一來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來了,仔細(xì)看了看孫尚香,看得孫mm臉紅腮熱,扯起喉嚨一嗓子吳儂軟語,明明是發(fā)脾氣倒象是撒嬌:“看什么看!”
“別亂說話?!睆堜h拉過孫尚香,扯下她唇上的小胡子,摟在懷里對著張鋒和劉備說道:“這是……我未過門的媳婦!”
為了怕出意外,沒有點(diǎn)孫尚香的名字。
張飛粗歸粗,卻是懂得禮節(jié)的,和劉備兩人行完完整整的禮,孫尚香就著男裝別扭的還了半禮,又薄嗔的瞪了張鋒一眼,搞成現(xiàn)在這樣都是你害的。
張鋒卻看到,關(guān)二的眼中的冷色此時換上了一種自己平時對女孩兒的那種異樣眼神,卻是盯著孫尚香!
走到孫尚香身前,擋住了關(guān)二的視線:“二位到此,是否求賢而來?”
劉備苦笑道:“聽聞水鏡先生超然于世,特來拜訪,卻不料這水鏡先生凡事只說好,也不知是我兄弟三人哪里不對?!?br/>
又對著張鋒說道:“許昌一別……良久,不想今日偶遇,愚兄權(quán)領(lǐng)新野縣令,不如就到愚兄之處,把酒言歡,也好敘敘舊情?”
張飛一聽更是來了勁:“好好好,小白臉你跟蘭兒也許久未見過了,如今跟我生了個大胖小子,一定去看看?!?br/>
三人這邊熱火朝天,那關(guān)二又是哼的一聲冷哼,俱是聽得清清楚楚。
張鋒拐帶良家婦女,除了黃忠又沒別的人,不想多惹是非,于是隨口道:“這次出來卻有要事在身,本來想拜見一下水鏡先生便回許昌的。實(shí)在不便叨嘮。”
張飛大手一巴掌拍在張鋒肩上:“說得哪里話來,便不是把我們當(dāng)兄弟!”
“大哥和我都想你的緊,你要是不來,便是看不起我們!”
張飛的說話方式又直接又帶威脅性質(zhì),張鋒想說不都不行,只好言道:“這樣罷,三位先回,我與娘子拜見過水鏡先生,必然前往?!?br/>
張飛:“說話算數(shù)!”
張鋒:“大丈夫一言,駟馬難追!”
劉備:“如此愚兄便在縣里擺上幾桌為賢弟接風(fēng)了?!?br/>
二人告辭而去,關(guān)二從頭到尾都沒打個招呼,倒是連孫尚香都發(fā)覺到那個紅臉綠帽子的家伙老是看自己,對著張鋒大發(fā)嬌嗔:“那廝無禮!”
張鋒也沒法子,只好好言相勸,說關(guān)二是劉備的結(jié)拜兄弟,劉備又是自己的同窗,多少給幾份薄面。
孫尚香無奈,只是惡狠狠的說,他再看我就挖出他的眼珠子當(dāng)蚌殼給踩爛了。
這敘禮也久,那童子進(jìn)出莊內(nèi)都幾趟了,看到他們終于該干嘛干嘛去了,這才上前來說道:“家?guī)熡姓堎F客。”
“有勞帶路?!?br/>
這水鏡山莊雖然不大,卻有著濃濃的山間田舍之意,四下全是蒼松翠綠,碧竹茂盛,小小的一汪魚塘,水面不時蕩起一圈圈漣漪。剛剛心境被關(guān)二那色胚給影響到的張鋒,都不知不覺的平復(fù)了起來。
這主人果然是有點(diǎn)內(nèi)涵的。
張鋒平素很少夸人,多半是損人,他嘴里的“有點(diǎn)”,意思就是很有了。
正房不過一間齊整的平房,木料倒是極為考究,上等的杉木,估計人有了名,有人愿意出錢給你蓋房子。沒進(jìn)門就看見一個匾額高掛,寫著兩個極有功底的大字:德馨。
孫尚香性子直,有什么說什么,看了便笑道:“還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德馨,還要掛出來!”
張鋒本來就一個惡搞的性子,本欲陪笑,又想著自己在人家家里笑人家,不太禮貌,便作了一個噓的手勢。
“晚輩張鋒,路過貴莊,特來拜見水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