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人影幾個閃爍便來到駱音書面前,駱音書發(fā)現(xiàn)救了自己的竟是二師兄,細細一想也該是師兄救了自己,這臨時交易所也就百來畝那么大,而這邊的交易廣場是修士來此地的主要目的。二師兄也是個閑不住的人,發(fā)現(xiàn)這邊圍聚起來出現(xiàn)也是必然的,要是一直沒看見反倒是顯得不正常了,差別就是感覺到異常的時間長短而已。
“小師弟,你的小腿腿骨被踢斷了,定是極痛,先忍忍,師兄馬上就帶你回去?,F(xiàn)在可別亂動,不然骨頭再碎裂就麻煩了”,二師兄一改往常的隨意,棱角分明的臉上布滿了擔憂之色,也沒有去追逃離的兩人,現(xiàn)在還是自己小師弟的傷勢要緊。
或許是因為解除了危險的狀況,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疼痛感似乎被突然激化了,駱音書的臉瞬間煞白,風吹過后本就渾身沾滿了汗?jié)n,現(xiàn)在更顯寒冷,身體不住的發(fā)抖的同時,駱音書向著二師兄點點頭,然后不由再次低頭仍受痛苦。
沒過多久,五師兄齊煥也來到駱音書的面前,齊煥也是個愛湊熱鬧之人,只是剛才看中了一樣材料,但價錢方面對方開口太大,而自己又沒帶那么多的靈石,看看又不忍心就此放棄那材料,便于攤主在那邊講價格,雙方皆是僵持不下,這一來二去,也就沒在意邊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最后還是齊煥實在是需要這個材料來修煉,便退了一步加了一小瓶丹藥買了下來,心中頗為肉疼。身上的靈石都因為那份材料花完了,所以齊煥也沒打算繼續(xù)看下去,就想著先到約定的地點等師兄和音書集合,然而才沒走幾步,剛拐過路口的彎,遠遠就看到了有人拿個短匕刺向駱音書的一瞬間,而自己距離又太遠,想救都來不及了,修行的人就是這樣,雖然目光可看得較遠,但同樣與常人等同,不能讓他們瞬間到達那里。
齊煥對著駱音書說道:“剛才我看到這個斷臂男子刺向你時已是來不及救你,要不是二師兄及時趕到,且精通各種陣法,唉,沒事就好,受的傷是重了點,還是可以恢復的,好了,我們趕緊回山吧,剛才逃走的那兩人暫且放過他們,來日方長,總會碰到的,到時候師兄們再好好替你做主,事不宜遲先回門派治好你的傷再說吧?!痹倏戳丝刺稍诘厣系臄啾勰凶?,確定對方已然沒了氣息后齊煥便不再理會。
說著他祭出寶扇離地而起,向門派方向飛去,胡斐便是瞬間拋出幾塊紅色石頭,向期間注入了一些真氣,一通復雜的指訣之后,幾塊石頭組成一個三尺來長的圓盤形狀,繼而石塊碎裂,演變成一個三角形的紅色光盤,把駱音書好生安置在上面,之后自己才再次以同樣的方法祭練一個光盤,一躍而上,帶著駱音書比之齊煥更快的速度追趕上去,轉眼間就和齊煥并肩同行。
不過一刻鐘時間,胡斐等人便急急忙忙地趕到了宗門,停也不停就沖向師傅平時所待的大殿,未及進門就大喊“師傅,小師弟受傷了。”
此時駱音書已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畢竟耽擱的時間太過長久,縱然駱音書極力忍耐,也抵不住斷腿處傷口失血之后導致的強烈眩暈感侵襲。
一青一白兩道身影“轟”的從殿內(nèi)掠了出來,開合式的嶄新木門在這狂猛的撞擊之下無奈的宣告解體。兩道身影夾雜著木塊碎屑眨眼間便出現(xiàn)在胡斐等人面前,只是沒想到除了師傅,掌門師伯這會兒也來了,齊煥二人一見便恭敬的立于一旁,即使再焦急也要等等再說。
掌門名為厲風,在宗門內(nèi)是出了名的嚴厲,就算其弟子受傷了也多半不會表現(xiàn)關心,總是對著門人說道:“經(jīng)得起磨練方成大器,染了血淚才能夠更好地鍛煉心性?!钡鹊纫幌盗性?。
看著掌門的樣子,似乎反倒比之師傅更加擔心駱音書此時的情況,看了看音書的傷勢,師父也僅僅是面露一絲擔心而已,看著師父的神態(tài)緩和下來,齊煥兩人眼神中的擔憂少了很多,看樣子事情不會太嚴重。
而一向以嚴厲為主的掌門,卻是連忙自袖中拿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粒乳白色的藥丸,藥丸一現(xiàn),周圍立刻漂浮起一股淡淡的幽香,其他人聞之心中一震,愈傷養(yǎng)氣丹!一般此等傷勢只要一粒愈傷丹就行了,而愈傷養(yǎng)氣丹很是珍貴,只要對方還有一口氣在,就可保性命暫時無憂,且愈傷效果比之其他丹藥好了不止一倍,服用后的殘余藥力對以后修煉也有很大幫助,胡斐心里泛著嘀咕道:掌門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這丹藥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煉制的吧?
朱高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這是怎么回事?你們兩個怎么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師弟?”其中透出一絲絲憤怒的感覺,雖然不是特別明顯,但作為弟子的兩人還是比較了解師父的,想必在掌門面前出現(xiàn)這種情況讓他顏面不太好看了些。
雖說對駱音書恨鐵不成鋼,但終歸自己的弟子,且自從原來排行最小的原掌門五師弟消失之后,自己也算成為了同輩中的小師弟,既然與自己一樣皆為最小的弟子,感情總會特殊一點,原本朱高可是對駱音書充滿了希望的,但五年時間卻讓他那顆火熱的心慢慢冷卻了。即便如此,心里還是挺關心這個小弟子,雖然表面上變得不在意他了,甚至有時候看到也覺得心煩,但此刻見到他這般模樣,還是忍不住有些火大。
這時朱高顯然看出駱音書的傷乃是他人所為,瞬間,狂猛無比的真氣宣泄而出,壓力使得周圍空氣一滯,可見心里壓抑著的憤怒有多大。
此時殿內(nèi)又出來兩道身影,胡斐一看,卻是二師伯梁三好和三師伯劉今安,看來之前師父與師叔們可能在商議什么事吧,小師弟受傷剛才他們這些長輩不出來也是合情合理,畢竟不是自己弟子,由自己師父出馬,小傷也能解決,此時應該是因為師父突然釋放的真起壓力,使得他們以為外面又發(fā)生了什么嚴重的事。
齊煥并不知剛開始發(fā)生了什么,便由二師兄開口答道:“早上,我們師兄弟三人下山參加了那個臨時交易會場,到了之后便各自散開,約定三個時辰后再見,剛開始也沒什么,就是四處逛逛……”
看了看師父面上越來越明顯的不耐,略過中間那些無謂的事情,胡斐趕緊說道:“過了一個多時辰之后,弟子發(fā)現(xiàn)廣場某處聚起很多修士,便好奇的圍了過去,只是人太多,一時之間被排擠在外進不去,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忽然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很大一段距離,弟子就趁此機會擠了進去,剛擠進去,便看到有個獨臂男子拿著匕首向小師弟刺去,雖然弟子立刻將小師弟救了下來,但發(fā)現(xiàn)他那時已經(jīng)受了傷,接著便急急忙忙地趕了回來,生怕小師弟受的傷留下隱患。那獨臂男子我已經(jīng)將之擊殺,但除了他之外還有兩人,當時顧忌小師弟,就沒有去追他們,任由他們逃跑了,我估摸著他們是魔道中人,只是魔教那么多門派,根本不知道對方所屬?!?br/>
等胡斐講完,掌門已經(jīng)替駱音書簡單治療了一番,再給他服了一粒丹藥。
“音書內(nèi)傷并無大礙,只是這小腿骨斷了,需要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日才可恢復,胡斐,你先和齊煥把他安置到房內(nèi)休息吧,他這次受傷是你們照顧不周,在他傷愈之前的日常生活起居便由你們照顧,可有異議?”
“弟子遵命”,胡斐與齊煥一起回答道。
幾個時辰之后,駱音書醒了過來,剛想動彈,渾身便傳來一股鉆心的疼痛,嚇得他不敢再亂動了,此時腦海里的信息匯聚,想起了之前的事,躺在床上,駱音書檢查身體的狀況,發(fā)現(xiàn)斷了的那條腿已被人用木板固定了下來,繃帶纏滿了整條小腿,其他受傷的部位也被敷了膏藥,整個房間內(nèi)一股藥草的味道彌漫不散,仔細嗅了嗅倒也不是怎么難聞,胡斐和齊煥剛才出去了,屋子里一個人都沒有,靜的詭異,蠟燭的火焰隨著窗外透入的風跳動不斷,時而微弱似要熄滅,繼而又回光反照般掙扎著繼續(xù)燃起,亦如當時自己在斷臂男子前那般。
轉過頭,駱音書睜著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上方,只是眼神有點黯然。
“吱——”一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音,老舊的房門發(fā)出的痛苦呻吟。一道窈窕的人影借著房門的縫隙閃身進入駱音書修養(yǎng)的房間,來到床前。那人似明珠一般,即便在昏暗的房內(nèi)也無法忽視其身上的奪目光彩。
“師弟,你好些了嗎?”淡淡的聲音自那道身影發(fā)出,略帶關心。
駱音書一聽到這聲音,原本黯淡的眼眸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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