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收到白薇的信說要大掙一筆銀子,不到兩天就聽說她被打入死牢,擇日火刑。
何貴和公孫羽、秦凌風、宋清儒聚在一起,分析著春燕帶來的白薇的話:節(jié)節(jié)翠玉風作曲,郁郁松林夢濤聲。
“難道……”幾個人互望一眼,突然像明白了什么,同時出聲。
只有何貴還一臉疑惑不明的樣子,他見大家眼睛一下放光,可是又不明說,急得問道:“難道什么?你們倒是說明白了,別給我磨嘰了!”
宋清儒開始搖頭晃腦起來,“節(jié)節(jié)翠玉風作曲,郁郁松林夢濤聲。這句詩呢其實是藏頭詩,你把句子開頭的第一個字聯(lián)起來讀一遍就知道了。沲”
何貴見他不說反倒又啰嗦著讓自己讀一遍,豎了眉不情愿地開口念道:“節(jié)郁……”一念完,他正要問宋清儒是什么意思,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手掌猛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大叫道:“哎呀,原來妹子是要我們劫獄!”
其他幾個人又互視一眼點點頭,表情又變得凝重。
“死牢也是天牢,那里重兵把守,而且離禁衛(wèi)軍的大本營很近,只要一有風吹草動,禁衛(wèi)軍便可很快趕到?!鼻亓栾L從袖中掏出一副地圖放到桌上展開,手在上面指著。他昨天進宮去質(zhì)問了獨孤夜熙,問他為什么要將白薇處死,獨孤夜熙說這是太后和大臣們的意思鄒。
“好,你不愿救,那就給我圖,告訴我圖在哪里?!鼻亓栾L向獨孤夜熙要天牢的地圖。
“圖放在藏典閣,我不能給你?!豹毠乱刮醣硨χ淅涞?。
秦凌風以為地圖在他這里,沒想到是在藏典閣。
“藏典閣你不能去。那里有重兵,每兩個時辰換一班侍衛(wèi)。要有禁衛(wèi)軍腰牌方可交接?!豹毠乱刮鯇Σ氐溟w侍衛(wèi)的布防還很清楚的
秦凌風沒理會他,頭也不回的就出了書房。只是在出門前他丟下一句:“若此番我救出,你以后便不要再與相爭!”
“秦兄,你是怎么偷到這圖的?聽說藏典閣機關(guān)重重,還有重兵把守?!惫珜O羽看到地圖很是驚訝地問道。
秦凌風故作神秘地一勾唇,“山人自有妙計!”
“皇宮最隱秘的地方你都可以進去,真不是一般的山人??!”公孫羽眼睛里別有深意地看著秦凌風。
“你們別在互相吹涼風了,趕緊說正是?!彼吻迦灏欀?,眼睛盯著地圖認真看著。
“你都是秦府的乘龍快婿了,還這么緊張別的姑娘?”公孫羽的斜著瞟向秦凌風。
宋清儒聽了怔怔地抬頭看著他,想說什么卻只張了張嘴又作罷。
秦凌風不再理會公孫羽,他是頭一號喜歡對人吹涼風的人。
他指著地圖又說道:“從這邊進入,可以避開重防,只是進入后從哪邊出來較為安全?”
他一手捏著下巴,眸光幽暗,思索著。
房間里的空氣凝固,處處透著緊張的氣息。
“我們從這里出來!”公孫羽抿緊唇,白凈修長的食指點在地圖上。
“什么?這樣我們還要倒回去,然后再經(jīng)過他們防備最強的地方!”
宋清儒看著他指的地方,連連搖頭。
而一直沉默不語的何貴這時卻出聲道,“就從這里離開。按公孫說的去行事?!?br/>
秦凌風這時眸光里滿是贊賞地看著他們倆,看來,牛角山能悄然壯大,確實是有道理的。公孫羽心思縝密,而何貴能解其意,并且信任他,這兩人聯(lián)手不強大怕是很難!
“兵著險棋,出其不意!”
聽著秦凌風道出這八個字,宋清儒這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書呆子,你大舅子在此你還朝三暮四,不怕大舅子告訴你未來的夫人?”公孫羽這時又打趣起宋清儒來。
“羽毛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已有了霜兒,還作什么想?!”宋清儒自那日七夕和秦霜以聯(lián)為媒互道愛慕后,便越來越覺得秦霜很有大家閨秀的風范。心里越來越喜歡她了。
“嘖嘖,這么快就移情別戀了,想當初某人還對月吟詩為伊消得人憔悴呢?”公孫羽在清國庫的帳時與宋清儒有過一段時間的接觸,他的那點小秘密怎么能瞞得過他去?!
“你們倆個也別瞎說了,我們還是想想怎么布局吧。時間緊迫,要做到萬無一失方可?!焙钨F出聲制止了他們的打趣,他現(xiàn)在救妹妹心切,沒心思聽他們玩笑。
“我的風組每日會提供最新消息?!鼻亓栾L的情報組是整個大羲最厲害的。但極少有人知道是他負責。
“人手不需要多,但要挑最強的!”公孫羽倒了杯茶給何貴后,又再倒了一杯,宋清儒挨著他近,以為是倒給自己的,忙伸手去拿,被他一個眼神止住。宋清儒只好悻悻然地收回手,小聲說了句:“小氣!”
“這幾日我在朝中看看有沒有回旋的余地,這事兒也奇怪,太子竟然沒有出聲制止。”宋清儒嘀咕道。朝堂上,獨孤夜熙總是一言不發(fā)地聽著大臣們的進言,他們說燒,他也沒反對,好像此事他不關(guān)心一樣。就連以前請旨要皇帝將國母賜婚與他的北平王也噤聲了,只有南越王每次都出言相勸,請求大臣們放過國母。
“山雨欲來風滿樓?!惫珜O羽一副閑情地坐在椅上把玩著手中的杯子,淡淡地道。
秦凌風眸光一亮,心中暗自對這個人有了另外的了解。
“我從虎組挑三個一等侍衛(wèi)出來?!彼⒔M從來沒有參與過劫獄的事。
“我會安排人到后山接應,然后設法將他們引入另一條道上?!焙钨F歷事多,臨大局而不亂。
“其實為了小姐的以后方便露面,最好借此事‘死了’?!惫珜O羽停了轉(zhuǎn)杯。
“死了?”宋清儒驚道。
“公孫兄的意思是假死。比如掉在河中……”公孫羽一說出‘死了’,秦凌風立刻會意,他也有此打算。
“這樣也可以讓他們不再追究下去。我弄刑部可以錄檔時注明:某年某月某,在逃亡中溺水而亡!”宋清儒呆呆笑著。這辦法可以永絕后患。
看著他的呆樣,公孫羽不屑地撇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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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擔心的是——據(jù)我的風組情報,最近好像哈里巴王子也有些動靜?!鼻亓栾L皺著俊眉深思著。
“哈里巴?西番國的新王么?他難道也想?”何貴聽了臉色也一緊,擔心地看著秦凌風。
“目前還沒有什么行動。只是他陪長公主回大羲省親的時候,西番國與大羲的邊界上駐扎了許多軍隊。北冥國的圣母最近也在暗中指示安插在大羲的耳目做好準備,還有一點,東瀛國的使節(jié)已在太子及冠的第二日便匆匆回了本國?!鼻亓栾L將疑惑一一道出。
“林相的手中有三萬人馬在盛京東郊,只要跨過護城河便可直入京城?!彼吻迦逡舱f道,“這三萬人馬是他小舅子的,但聽他號令。”
“看來還真是多事之秋要來了?!惫珜O羽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北冥國每到夏末初秋便有汛期,這時他們糧草充足,可以從與大羲交界的金沙河順流而下,既省路程,又方便來回。聽說他們早在一年前就開始訓練水軍了。”
秦凌風又是一驚,看來公孫羽的確不簡單!這消息北冥國封得很嚴,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他不露聲色地無聲笑笑,“確實是多事之秋要來了。”
各國都在蠢蠢欲動,想趁著大羲皇帝不在,太子稚嫩,一舉討伐。
“朝中大臣也人心慌慌,老臣都是站在林相一邊,先前我們抓的幾個貪官前不久一致緊咬牙關(guān)翻供,還把嫌疑落到我們這邊的人身上??磥?,他們幕后之人不簡單,處心積慮也不是一兩日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宋清儒也不無擔憂地嘆息道。
“就連你爹……也有動搖之心!”宋清儒瞥了眼秦凌風。
“我爹只是有時膽子小?!闭f起父親,秦凌風無奈地笑了笑?!澳惝敵踹B升,還是父親舉薦的?!?br/>
“什么?他舉薦的?”宋清儒驚訝地瞪了眼,怎么可能?
看著他的樣子,秦凌風覺得其實這兩個人倒是很像的。都有點迂腐,木訥刻板。
“等妹子出來了,我便接她回牛角山去。京城這事非之地再也不來了?!焙钨F很疼惜白薇,想著她替百姓做了這么多好事,到頭來卻要被火燒死。這皇家真是忘恩負義!
“那何掌柜可不可收留我?”秦凌風笑嘻嘻地道。
“你?”何貴疑惑地看著他,不等他說,只聽公孫羽半是譏諷的口氣傳來,“你去牛角山,大材小用了,我們廟小,供不起。”
“那他們怎么供得起你?”秦凌風也不惱,話中另有其意地反問他。
公孫羽是個聰明人,自是聽出了話里的意思,不屑地掃了他一眼,“你現(xiàn)在的正經(jīng)事是救出小姐,亂扯這些做什么?!?br/>
“好了,我們就按方才所議行事。等安排好了就立刻行動。我總覺得此事不宜拖久了,應越早越好?!焙钨F一臉嚴肅地對大家說道。
眾人又從長計議了一會才各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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