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的,是一個打著赤腳的矮小人物。
此人穿著白色的短袖和短褲,胸前掛滿著一串串珠子,渾身氣息陰冷,如同常年住在墓地里,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年紀大約有三十歲左右,扎著一個馬尾辮,臉容尖嘴猴腮的,而且臉龐上面刺滿了各種米粒大小的符文,象是把整卷鬼經(jīng)印到了臉上,看得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閣下!”玉剛等人象是遇到了救世主,紛紛雙手合十,異常恭敬的伏拜。
“這是誰?”葉云也有些好奇。
因為在他看來,這人的相貌和打扮都非同尋常,渾身邪氣森森的,貌似不是什么正經(jīng)來路。
“稟師尊,”羅世嘉趕緊說道,“這人我知道,他沒有名字,是馬來國最有名的降頭師,號稱是檳城鬼王!”
“降頭師?”葉云呵呵的笑了。
他早就知道這種特殊人物的存在,只是從未遇到過。
沒想到,初次見到降頭師,來的卻是其中的絕頂高手。
能被稱為鬼王的,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玉剛等人的模樣,似乎好不容易請來了這尊大神,就是為了對抗葉云和“云鼎宗”。
“檳城鬼王太邪門了,”羅世嘉繼續(xù)說道,“他剛出道的時候,行事簡直毫無底線,給他幾千塊錢,他就能下降頭隨意殺人……據(jù)說此人的住處,掛滿了上千幅照片,都是被他下降頭弄死的。他住處供奉的各種古曼童和佛牌,也超過了數(shù)百之多。方圓數(shù)里之內(nèi)都是空蕩蕩的,沒人敢跟他當鄰居?!?br/>
“厲害啊,居然如此的兇煞?!比~云挑起眉頭,又看了對方一眼。
在此之前,葉云見過不少渾身邪氣凜然的高手,不乏宗派之主這樣的角色,那些人似乎也沒有檳城鬼王這樣的殘忍嗜殺。
那人也邪笑著,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葉云,似乎兇獸盯住了美味的獵物。
“葉宗主,”玉剛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我們知道你很猛,東洋人和米國佬都拿你沒辦法,華夏國內(nèi)也任由你橫行。但是,你還真的不一定是這位閣下的對手,因為他的降頭無形無跡,能遠在數(shù)百里之外取人性命?!?br/>
“所以,你們請他來干掉我?想要借機保存你們的財富和家族?”葉云笑得很從容淡定。
“都怪你自己!是你把我們逼上絕路的!正如你剛才所說的,人總要為自己的愚蠢行為付代價。”玉剛惱怒之極。
“有請閣下出手!”其他幾個船王,已經(jīng)對檳城鬼王交待道。
檳城鬼王慢慢走進來,盤腿坐在地上,他嘴里念念有辭,臉上掛著一抹詭異之極的笑容。
所有人看到他的邪笑,都感覺心臟象是被一只寒冰冷結(jié)的手掌抓住,通體凍得快要窒息了。
“師尊,要不要我一拳打死他?”大東主動站出來,“這種人物太邪門,不可以讓他從容施展邪術(shù)。”
“沒那個必要,”葉云擺了擺手,語氣淡然道,“他如果想動手的話,不用親自過來,隔著數(shù)百里外就可以下手??墒撬^來了,說明他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我倒要看一看,所謂的檳城鬼王,到底兇悍到什么程度?!?br/>
大東和羅世嘉對視了一眼,都不敢再吭聲。
在“云鼎宗”之內(nèi),葉云有著無上的權(quán)威,絕對是說一不二的。
看到葉云如此淡定,檳城鬼王也顯得有些詫異,與旁邊的人說了幾句。
“他在說什么?”葉云聽不懂,笑瞇瞇的問。
“閣下說了,既然你如此坦蕩,他也沒什么好隱瞞的,”玉剛笑得挺歡快,“他要給你下的是黑寡婦降頭,渾合了降頭和巫蠱,用的是黑寡婦蜘蛛的蟲卵和毒液……然后呢,你就會覺得通體發(fā)熱,口渴之極,想要吃生肉。數(shù)小時之內(nèi),蠱蟲就會在你的五臟六腑之內(nèi)肆虐,把你的內(nèi)臟吃得一干二凈,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br/>
“啊哈哈哈哈!”其他的船王,也瘋狂的笑了起來,似乎已經(jīng)看到葉云倒地斃命的畫面。
“是嗎?確實挺歹毒的,他用這招害死了不少人吧?”葉云笑了笑。
有人把他的話轉(zhuǎn)述給檳城鬼王,后者居然還挺有興趣的回答了。
“閣下說了,死在黑寡婦降頭之下的,已經(jīng)達到了九十八個人,甚至包括了一名馬來內(nèi)閣高官,葉宗主將是第九十九個?!庇駝偰θ琳疲坪跬簥^。
“有點意思,讓他施展吧,我想跟他斗一斗,看看是誰的道行比較厲害?!比~云從容不迫的說。
檳城鬼王聞言,得意的吹了兩聲口哨,還朝葉云挑起大拇指,稱贊他膽子夠肥。
“不知師尊有幾成把握?”羅世嘉臉色蒼白。
他聽說了太多關(guān)于東南亞那邊的邪惡事件,心里非常的害怕。
“羅師弟,不要說話,免得打擾師尊。”大東小聲提示道。
“知道了?!绷_世嘉微微頜首。
葉云輕松寫意的坐在椅子上,他兩眼微瞇,似乎在趁機打盹。
倒是那個檳城鬼王,一直忙個不停,從隨身帶著的竹筒里倒出毒蜘蛛,又陸續(xù)添加了幾種來路不明的東西,居然毫不避諱的制做蠱蟲。
玉剛他們目不轉(zhuǎn)睛,生怕錯過最微小的瞬間,有位船王本來想掏出手機錄像,卻是被檳城鬼王冷厲的眼神阻止了。
約莫一刻鐘,檳城鬼王指尖升起一縷黑氣,他盯著葉云,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
這個時候,葉云渾身一顫,緩緩的睜開眼睛。
“怎么樣?下咒完畢了嗎?”葉云打了個哈欠。
“妥了!你可以準備一副棺材,讓手下去籌劃后事吧。”檳城鬼王笑嘻嘻的,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聽到這話,大東和羅世嘉同時吞咽著口水,一臉的緊張,因為他們心中也沒有底,不知道事情究竟會如何變化。
降頭這種東西不是武功招式,也不是刀槍子彈,是一種邪惡之極的咒術(shù),沒辦法阻擋的。
“要化解黑寡婦降頭,除非實力比鬼王閣下更高一籌,可是據(jù)老夫觀察,葉宗主似乎不懂得降頭,嘖嘖嘖……”玉剛環(huán)抱著雙臂,笑得前所未有的歡快。
哪怕他初次結(jié)婚入洞房,面對著新婚嬌妻之時,也沒有如此的得意。
“是嗎?你太自以為是了,道家的強大之處,遠超你的想象。”葉云哼了一聲,緩緩站起身來。
他繞著屋子走了兩圈,完全沒有任何異狀,臉色平靜如初,腳步也是穩(wěn)定之極。
“這……失效了嗎?”玉剛冷汗狂流,拿出手絹來哆嗦的擦拭著。
“沒有失效,事實上,這個邪惡降頭被轉(zhuǎn)移了啊,”葉云微笑著說道,“第一船王,你太注意我了,難道你沒有覺得,自己體內(nèi)正在發(fā)生改變嗎?”
聞言,玉剛嚇得兩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上。
同一時刻,他開始腹部絞痛,腸子一陣陣的抽搐,同時口干舌燥。
“水,水,我要喝水!給我水啊,你們這些蠢貨!”玉剛的聲音虛弱之極,充滿了絕望。
檳城鬼王也傻眼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玉剛,完全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明明針對葉云下的邪降,怎么轉(zhuǎn)移到了玉剛身上?剛才沒看到葉云有任何動作啊。
“哈哈哈!玉老狗,你這是自作孽不可活!想害我?guī)熥?,這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羅世嘉反應(yīng)過來,不由得捧腹大笑。
玉剛的反應(yīng)越發(fā)的激烈,他渾身篩糠般顫抖,眼神復雜無比,驚駭、憤怒、無助、絕望、疑惑、迷?!?br/>
“救我!閣下救我?。】禳c取消這個降頭,我給你錢!你要多少?一億?兩億?我給你英磅或者美刀!”玉剛痛哭流涕,空前的狼狽。
第一船王的幾個隨從,壓根一點辦法也沒有,一個個無助的跪倒在地上,使勁的摁住玉剛的手腳。
“沒辦法……這是絕殺之咒!我如果強行解除,死的將會是我?!睓壋枪硗鯚o奈的攤了攤手。
玉剛發(fā)作的速度,遠比想象的快,口鼻已經(jīng)淌出黑水,甚至爬出了一只只指甲蓋大小的小毒蛛,它們飛快的鉆進鉆出,看得所有人頭皮發(fā)麻,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好了,把他抬出去吧,通知他的家人,替他籌備后事,”葉云臉色平靜的揮了揮手,“當然,事情不算完,有意針對我,想害我性命的人,統(tǒng)統(tǒng)都要死?!?br/>
撲嗵!剩下的四位船王都跪倒了。
縱然有檳城鬼王在場,他們也不敢再冒險嘗試。
萬一降頭再次失敗,死的就是他們!誰敢冒這個險?!
檳城鬼王也是臉色尷尬無比,目光怨毒的盯著葉云,他還悄悄祭出了一件得力法器,準備殊死一搏。
“鬼王,你的降頭很特殊,似乎不走尋常路,”葉云盯著他,淡淡的說道,“不過呢,如果繼續(xù)留你在世上,還不知道會害死多少人……現(xiàn)在我給你選擇,你是自行了斷,還是要我出手?”
聽了翻譯的轉(zhuǎn)述,檳城鬼王跺了跺腳,張嘴發(fā)出一聲厲嘯,全身上下突然冒出了一團團濃郁的黑氣,接著他就詭異的消失了。
“在我的眼皮底下還想逃?做什么春秋大夢!”葉云微笑著,一掌朝地底拍去。
地皮猛的跳了跳,噗的滲出一層層鮮血,那情形象是挖到了噴泉,不停的有血水涌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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