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雷勁來到山腳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
此時正是去見后鋒的時候。
當雷勁順著見過后鋒的地方,在大約五百步開外的位置,找到了他搭建的草廬。
而后鋒則在用手劈柴。
對,沒有錯。
他是在用手劈柴,而沒有使用斧頭。
不但速度奇快無比,并且后鋒在將每塊木柴劈成兩半,都是一氣呵成干凈利落。
這不得不讓雷勁感到驚詫。
在沒有學(xué)習(xí)過,任何武功的情況下能夠擁有如此速度的,那絕對稱得上鳳毛麟角。
后鋒的這種速度,讓雷勁想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曾經(jīng)與他有過一戰(zhàn)的御侮。
御侮,那天生的神力的確讓雷勁另眼相看,而他在速度方面則要比后鋒略遜三分。
現(xiàn)在后鋒劈柴,并未使用任何的工具。
這樣一雙肉掌著實讓雷勁大為驚詫。
嘿嘿一笑,雷勁走到后鋒面前問道:“你砍柴的這種手法是誰交給你的?”
突然而來的聲音,并沒有打斷后鋒的動作。
等將手中的木柴劈成兩半,后鋒這才抬頭看向和他說話之人。
當他看到,雷勁那張略微有些笑意的臉龐時,不禁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從雷勁的穿著,以及背后那把巨大的怪刃。
后鋒可以斷定,眼前這個人和晌午的時候,與他說話的人是同一個人。
只不過,此時的雷勁沒有戴著面具而已。
雖然后鋒覺得,雷勁的年齡與自己差不多大。
但如今看到雷勁的面容,居然比自己還要小的時候,心中不免充滿了驚訝。
“在我的小時候,有一個道人路過我家門前。當他看到我的時候,說我擁有大福之相?!?br/>
“然后又說我雖有大福,但日后必定會遭遇諸多苦難。還說既然和我相遇,那就算與他有緣?!?br/>
定了定神,后鋒站起身來說道:“于是,他在我體內(nèi)留下了一道真氣,又運功在我身上游走了一圈?!?br/>
“并囑咐我,每日按照此路線運行至少七次,希望能夠借此幫我克服一些困難。不久之后家父亡故,家母也身染惡疾久治難愈?!?br/>
“沒有辦法,我只好一邊照顧家母,一邊以此手法幫別人劈柴維持生計。直到家母故去,我才來到了這里。”
雷勁聽到后鋒的這一番話,方才知道后鋒那種不屈的眼神是如何得來的。
不過令雷勁不解的是,后鋒是如何能夠承受住那道真氣的呢?
又是如何保證,這么長時間都沒有潰散的呢?
雷勁心里升起了太多的疑問,于是又開口問道:“我來問你,你怎么會想到來這里拜師的呢?”
被雷勁這么一問,后鋒心里倒是打起了疑問。
因為在他看來,來劍宗拜師學(xué)藝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那道人說我是大福之人,可是我又沒有讀過什么書,無法求得功名步入仕途?!?br/>
盯著雷勁看了一眼,后鋒說道:“那自然是,拜入帝國最大的宗門劍宗成為劍宗弟子,以求在江湖中揚名立萬?!?br/>
“這樣才能夠說明,我是一個大福之人啊?!”
“呃……”
雷勁一聽這話,差點把自己的腰給閃了。
原來后鋒這么執(zhí)意來劍宗拜師,僅僅是因為有個道人說他是一個大福之人。
而選擇劍宗的原因,則是因為劍宗是帝國最大的宗門。
倘若不是后鋒那熟練的手法,雷勁真懷疑那道人是個騙子。
見雷勁沒有說話,后鋒擺了擺手,說道:“今天的木柴也劈的差不多了,走吧。我給你做飯吃?!?br/>
后鋒進屋之后,雷勁隨后也進了屋。
等后鋒做得飯菜端了出來。
毫無征兆的,雷勁往后鋒手腕上一搭。
后鋒想要掙扎,卻被雷勁強行扣住動彈不得。
“我就說嘛,那道人的真氣怎么可能停留在,你體內(nèi)這么長時間?!?br/>
略一停頓之后,雷勁這才收回了搭在后鋒手腕上的右手,說道:“而你卻沒發(fā)生什么事情。”
原來那道人根本沒有,在后鋒體內(nèi)留下什么真氣。
而是他當時,見后鋒的資質(zhì)實在太差了。
所以便以自己深厚的功力,將后鋒全身的經(jīng)脈強行打通了。
然后又教了后鋒一句,最基礎(chǔ)的運功口訣。
讓后鋒每天按照,他運行過的路線運功溫養(yǎng)強行打通的經(jīng)脈。
只不過,后鋒沒有真正的接觸過武學(xué)。
還以為自己能夠,做出那么流暢的動作是因為那個道人,在他體內(nèi)留下的真氣幫助他。
至于,那幫劍宗弟子會以為后鋒不會武功,是因為雖然后鋒練了那么多年。
但受天資所限,體內(nèi)的真氣實在微弱的可憐。
以至于那些,后鋒眼里的高手也沒有覺察到。
而劍宗真正的高手,誰會去注意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呢?
于是乎,劍宗的人都將后鋒當成了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
雷勁嘿嘿一笑,后鋒打了十數(shù)年的基礎(chǔ)卻渾然不知。
而且后鋒在不知不覺中,為自己打造了一個極好的基礎(chǔ)。
以雷勁的能力,絕對有把握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為后鋒量身打造一套簡單易學(xué),又不失威力的武功。
“怎么?聽你這話里的意思,似乎我擁有這種能力并不是因為那道人的緣故?!?br/>
聽了雷勁的話,后鋒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那我能夠做到這些,又是怎么辦到的呢?”
“笨蛋啊你!先不說那道人,留在你體內(nèi)的真氣能不能在你體內(nèi),停留那么長時間?!?br/>
“就算真的能夠,在體內(nèi)能夠停留這么長的時間。以你這種普通人的體質(zhì),那也不可能承受得了?!?br/>
“那道人不是教了你,一種運氣的方法嗎?那是習(xí)武之人最為基礎(chǔ)的東西,是用來打造基礎(chǔ)的?!?br/>
“這么多年來,你一直勤練不輟,所以才造就了現(xiàn)在的你?!?br/>
將酆都一橫,坐下來動手嘗了一口桌上的飯菜,雷勁說道:“不過,那也僅僅是讓你比普通人,多少強壯一點罷了?!?br/>
“若不是刻意去觀察你的話,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些?!?br/>
吃了幾口飯菜,看到后鋒一臉茫然的樣子,雷勁又道:“嗯,嗯,不錯。你做的飯菜味道好極了,快點吃吧。”
“等吃完了以后,我教你武功。保證讓你打的那幫,自以為是的劍宗弟子找不著北!”
筷子剛剛遞到嘴邊,后鋒聽到雷勁說的最后一句話,愕然問道:“怎么?難道你不是劍宗弟子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他劍宗的弟子了?廢話少說,趕快吃飯。我還有要事要做,后天我必須趕回京師?!?br/>
雷勁沒有抬頭,一邊咀嚼著嘴邊的飯菜,一邊說道:“所剩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沒那閑工夫在這里瞎耽擱!”
“怪不得中午看見你,與那兩個劍宗弟子在一起的時候,會覺得哪里古怪。而且你還戴著面具,原來你不是劍宗弟子。”
恍然一愣,后鋒說道:“既然你不是劍宗弟子,那我為什么要你來教?!”
話音一落,后鋒便覺額頭一痛,整個人穿過敞開的房門倒飛了出去。
后鋒剛剛落地的那一剎那,雷勁已經(jīng)來到他的身旁。
“怎么?知道我不是劍宗的人,你就不樂意啦?”
彎下腰,雷勁低頭湊到后鋒的臉旁,說道:“你在這里已經(jīng)有一年了,難道連我是不是劍宗的人,你都看不出來嗎?”
“劍宗弟子那么多,除了宗門內(nèi)部弟子擁有劍宗的身份玉牌以外。其他的那些人都是記名弟子,算不得真正的劍宗弟子?!?br/>
后鋒站起身來,用手捂著額頭上那微微隆起的小包,說道:“這些人會在劍宗學(xué)藝三年,然后下山各奔東西?!?br/>
“若他們下山后轉(zhuǎn)投其他門派,則要回劍宗銷毀各自的檔案。我哪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劍宗弟子嘛!”
“哼!小爺有興趣收你為徒,你應(yīng)該感到高興才是。小爺可不是劍宗的那幫老東西,可以相提并論的?!?br/>
冷哼了一聲,雷勁沒好氣的說道:“你居然,還敢懷疑小爺可以教你些什么???”
好不容易高興一回,雷勁想要收后鋒為徒。
卻因為后鋒知道了,他不是劍宗弟子后小瞧于他,這著實讓雷勁感到火大。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讓別人做別人不愿意做的事。既然白天你有要做的事,那我也不便強求?!?br/>
火大歸火大,雷勁還是出奇的耐下性子說道:“這樣好了,就利用今晚和明晚兩夜的時間,我教你一套掌法?!?br/>
“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打下了良好的基礎(chǔ),想要學(xué)會并不難。你站好,看清楚了?!?br/>
左腳輕輕點地,雷勁右腳猛然用力一蹬,人影一閃出現(xiàn)在一棵樹的旁邊。
接著抬起右手往樹上一拍,然后在右手還未收回之際。
左手已然拍出!
如此反復(fù)拍出數(shù)掌之后,雷勁收掌立于一旁。
此時,再看雷勁拍擊過的那棵樹木,赫然留下了雷勁拍打過的雙手手印。
而最為吃驚的是,兩個手印的深淺居然一模一樣。
并且在雷勁拍出數(shù)掌之后,兩個手印不論形狀還是大小,都與雷勁雙手出奇的一致。
這不得不讓人感到驚訝!
在雷勁手掌收掌之后,后鋒走到被雷勁拍打過的那棵樹面前,死死的盯著樹上的那兩個掌印。
伸手指了指,后鋒訝然問道:“這是如何辦到的?”
雖然后鋒沒有真正接觸過武功。
但是,常年以砍柴為生的他卻知道,想要將一棵樹砍倒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落口處一致。
這是最為省力的一種做法,顯然雷勁便是使用了這種手法。
不過雷勁并沒有將樹拍斷,而是在樹上留下了兩個深淺一致的掌印。
這說明,雷勁雙手發(fā)力的力道是一樣的。
想要做到這種程度,那可是需要相當驚人的控制力才能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