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場合特殊,我也不好多說什么,便像招待其他貴賓一樣把他們請了進去。
我的心里清楚,即便孽鏡女通過走動讓三位大道返陽,但天師門的事并沒有徹底得到解決。
云鶴等人雖然復(fù)活,但楊清云和天師門的落敗已經(jīng)成了定局。
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覺得天師門能諒解我已經(jīng)算是天大的好事,楊仙桃他們的這副表現(xiàn)實在讓我難以接受。
宴會結(jié)束,陰司依次散去,我向楊仙桃詳問起了此事,得知果然沒有我想的那么簡單。
赤烏和全陽等人因為甘墨雨的事情仍然對我耿耿于懷,而天師門來冥界向我道賀完全就是楊仙桃的主意,為此她甚至和赤烏等人產(chǎn)生了一些矛盾。
這時楊仙桃對我說道:“哥,我覺得赤烏師叔他們真的是太固執(zhí)了,一點也不懂得變通。”
我微微皺了皺眉。
“赤烏道長那不叫固執(zhí),那叫端正,你不該違背他們的意思下來見我?!?br/>
楊仙桃說道:“哥,這么說你不歡迎我嗎?
我和赤烏師叔吵了一架才得以下來見你,沒想到你居然這樣……
看來你真的是當(dāng)上鬼帝就看不上我這個妹妹了?!?br/>
她越是這樣說我心里越是不舒服,這時孽鏡女走過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妹妹這么老遠(yuǎn)的下來跟你道賀,你怎么能說這種話,仙桃你跟我來。”
之后孽鏡女把楊仙桃拉向一邊,也不知道跟她說了什么,楊仙桃那張本來要哭喪的臉頓時喜笑顏開。
不多時,云鶴道人帶著那些天師門道士向我告辭,而楊仙桃居然被孽鏡女留了下來。
不但安排好了住處,而且還派了不少隨從去服侍,這待遇簡直比她在天師門被嬌生慣養(yǎng)的時候還要高。
是夜,我找到孽鏡女,向她問起此事。
“你為什么要把她留下?”
孽鏡女不以為然地說道:“為什么?她是你妹妹呀,她大老遠(yuǎn)的來看你,留她住上幾天有什么不妥的。”
我嘆了口氣,說道:“說是妹妹,但她之前何時認(rèn)過我,在地藏庵拿劍往我身上刺的時候甚至可以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孽鏡女笑著拍了拍了我的肩。
“哈,原來你還在為那件事耿耿于懷呀,你是男人,胸襟應(yīng)該要寬廣一些。”
我轉(zhuǎn)過身看向她的臉。
“我不是耿耿于懷,也不怪她,我只是受不了這種虛假的感情,如果我現(xiàn)在不是北帝,她那聲哥哥還叫的出口嗎?”
孽鏡女搖了搖頭。
“臭小子,你說的這些我何嘗不懂,你那妹妹的心思我也早就看穿了。”
“那你為什么還要這樣?”
“還是那句話,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更何況她還是你的妹妹。
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泰煞宮主、杜夫人對你都是劍拔弩張,隨時都想把你給生吞了。
以后的事情可不會像今天這樣,靠我耍嘴皮子就能擺平,那明爭暗斗的殘酷是你無法想象的。
因此我們這北帝府想在冥界站住腳,必須要發(fā)展自己的勢力,天師門可是一個很不錯的盟友?!?br/>
我搖頭說道:“不可能的,天師門的大道不會都像楊仙桃這樣沒骨氣,見風(fēng)倒,赤烏道長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原諒我?!?br/>
孽鏡女笑了笑。
“我知道,不過赤烏他們的想法并不重要,天師門又不是由他們說了算,你要知道如今的掌門姓楊。”
我皺了皺眉。
“仙姑,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已經(jīng)和你妹妹說好了,之后北帝府會全力支持她繼任天師門的新掌門,她要是當(dāng)了掌門,天師門的人難道還敢對你有二話嗎?”
孽鏡女這明顯是想要借楊仙桃染指天師門的大權(quán),楊仙桃阿諛奉承北帝府,她如果當(dāng)上掌門,結(jié)果可想而知。
“不行,以她的資質(zhì)怎么可以當(dāng)掌門!”
孽鏡女笑了笑。
“她沒資質(zhì),那誰有?
赤烏?全陽?還是那個陳于修?
可惜他們都不姓楊,也和老天師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
除了楊仙桃,要說誰有這個資格,那就只剩下你了,但是很明顯這是不可能的?!?br/>
我低聲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楊仙桃現(xiàn)在還沒有這個資歷。”
孽鏡女說道:“可是天師門不能一日無主,你父親楊清云蘇醒的機會又那么渺茫,楊仙桃繼位是遲早的事。
就像你現(xiàn)在繼任北帝一樣,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樣?!?br/>
她這話竟讓我無力反駁。
“可是……”
這時她突然從背后抱住了我。
“好了,我這是在為你們兄妹著想,再說了,天師門和北帝府交好也沒有什么不妥的,你我難道還能害了他們不成?
另外這時間長了,楊仙桃看到了你對天師門的真心,或許她就會打心底承認(rèn)你這個哥哥了呢,赤烏那些道士對你的態(tài)度也是可能變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