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他真的恨不得,拿起棍子,一棍子把大姐打死,也給孩子們留條活路。
可如果自己真的打死大姐,自家這四個孩子,也不是那哥三個的對手呀。都愁死他了。
洪大姑見自己弟弟不說話,知道他討厭自己。
“我告訴你洪二,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是你再討厭,我也是你大姐,把你養(yǎng)了這么大,你就應(yīng)該孝敬我,你家的東西就是我的。
你現(xiàn)在住上這么好的房子,你居然也不告訴我一聲。
我們現(xiàn)在自己來了,我們家里也沒什么東西了,你們把房子讓出來就行,東西也不用帶走,就留給我們吧。”
洪川閉了閉眼睛:“這不是我的房子,我只是在這里干活?!?br/>
洪大姑一瞪眼:“你騙鬼哪?我可是到你們村里打聽清楚了,你們家里三個大崽子,天天趕著驢車去賣豆腐,還到大集上賣東西,這陣子應(yīng)該賺了不少錢吧?
從小你就沒把過錢,有這些錢,你拿著也不安全,都交給我,我給你把著。以后,這幾個崽子嫁人娶妻,從我這里拿就行。”
洪川面無表情地說:“驢車不是我的,賣東西的錢也不是我的。”
洪大姑笑了,:“洪二,你從小就不會撒謊,你一說謊話就耳朵紅,看看,你耳朵紅了吧。
行了,知道你不好意思,我自己進(jìn)屋子里找就行。你藏東西的地方,我最清楚了?!?br/>
洪大姑說完就要往洪川他們的屋子里闖,洪川大驚失色。
小時候藏東西,幾乎每次都會被大姐找到,真是邪了門兒了。
可不能讓大姐進(jìn)門,要不,這段時間幾個孩子的辛苦就白費了。
洪川正要上前阻止洪大姑進(jìn)門,一直聽他們說話的顧梅朵開口了。
“等一下,請問,你是哪位?”
如果不說話,洪大姑根本沒把顧梅朵當(dāng)回事。
顧梅朵本來就長得嬌小,現(xiàn)在她又蜷在椅子上,看起來就更小了。洪大姑以為是哪家的孩子在這里玩耍呢。
洪大姑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又是誰?干嗎攔著我?”
這時候,紫竹帶著周方和王力到了。
紫竹急忙上前,一字一頓地說道:“這是我家小姐?!?br/>
洪大姑一聽,感覺很尊貴很牛叉的樣子,“小姐?”
洪大姑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里似乎好像是顧府,那這就是顧家小姐了。
洪大姑連忙上前說道:“顧小姐啊,沒事,你繼續(xù)坐著,這是我和我弟弟的事,就不勞顧小姐關(guān)心了。”
小屁孩一個,老娘懶得理你。
洪大姑還想要繼續(xù)往屋子里闖。
顧梅朵一個眼色,王力上前就把她攔住了。
洪大姑不樂意了,“你要干嗎?我進(jìn)我兄弟的屋子,關(guān)你們什么事?”
顧梅朵冷冷地看著洪大姑:“誰說這是他們的屋子?這是我家的屋子?!?br/>
洪大姑小聲說道:“我聽你有放屁。”
她以為自己說得很小聲,卻不知道顧梅朵耳力很好,全聽到了。
“紫竹,掌嘴?!?br/>
紫竹快步走到洪大姑面前,抬頭看了看洪大姑高壯的身板,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體格,感覺到自己就是伸手,應(yīng)該也夠不到洪大姑的臉吧?
她有些哀怨地看著自家小姐。
顧梅朵看到紫竹的舉動,差點沒憋住笑出來。
紫竹也是一個小巧的小姑娘。
王力很有眼色,他走上前去,照洪大姑的腿彎就是一腳,洪大姑馬上就跪了下來。
紫竹“啪啪”就甩了洪大姑兩巴掌,然后退到顧梅朵身邊。
洪大姑仗著自己有三個虎背熊腰的兒子,在家里村里甚至在娘家,從來都是無往而不利的,哪里吃過這個虧。
她“嗷”一聲爬了起來,就要過來打紫竹。
還沒有沖到紫竹面前,就被王力一腳給踹了回去。
洪大姑三個兒子,看到母親吃虧了,齊齊上來幫忙,來打紫竹和王力。
被王力一腳一個,踢出老遠(yuǎn)。
洪大姑一看,遇到硬茬了,氣得直罵洪川:
“洪二你是死人啊,就這么看著你姐和你外甥被別人打呀?”
洪大姑的一慣想法是,我是你姐,我拿你家東西是應(yīng)該的,我這挨打了,你就得幫我的忙。
洪川沒動,他不但沒動,還讓小兒子洪池,到自己身后來。
洪大姑怒了,后果很嚴(yán)重。
“洪二,你個該死的混蛋,看著我們娘們挨打你高興了,看我不打死你們?!?br/>
洪大姑向洪川爺倆沖過去,到洪川面前,就甩了他一巴掌。
這巴掌打得又快又狠,顧梅朵都沒反應(yīng)過來。
“王力!”
王力正懊悔自己動作遲鈍,聽到顧梅朵的叫聲,急忙過去,把洪大姑扯到一邊去。
洪大姑發(fā)現(xiàn)了,這院子里的人,都聽這小丫頭的。
哼,厲害的我打不過,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我還收拾不了你?
洪大姑百米沖刺的速度向顧梅朵沖過來。
顧梅朵早防著她了。
顧梅朵起身站到椅子上了。
洪大姑沖了過來,顧梅朵對著洪大姑肚子就是一腳。
“噗”地一聲,洪大姑就趴下了。
顧梅朵叫紫竹:“掌嘴?!?br/>
紫竹過去蹲地上,甩了洪大姑兩巴掌。
洪大姑捂著嘴,惡狠狠地看著顧梅朵,然后低下頭。
“現(xiàn)在打不過你,小婊-子,你給我等著,你別落到我手里,我讓我兒子豁豁死你,再把你掐吧掐吧,剁一塊一塊地喂狼?!?br/>
這洪大姑有自言自語的習(xí)慣,一時沒注意就說了出來。
等洪大姑感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只見洪川拿著根手腕粗的木棍,沖了過來,一棍子打在洪大姑身上。
“?。 ?br/>
洪大姑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可見有多疼了。
洪川徹底爆發(fā)了。
“我打死你,打死你!沒有你,娘也不會死得那么早,沒有你,雁兒她娘也不會餓死。沒有你,我們一家也不會差點被餓死,被凍死?!?br/>
現(xiàn)在自己家好不容易能過幾天舒心日子了,她還要把人家朵朵弄死。
洪川說一句打一下,直把個洪大姑打成個血人,他才丟了棍子坐地上放聲大哭。
洪池也跟著一起哭。
何家三兄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爬了起來,跑到柴堆上一人拿了根棍子,對著洪川父子就打。
這樣的事情,他們以前可是沒少做。
正在這時,洪雁三兄妹跑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