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菜色確實很好吃,烏寺跟厲刃兩人面前擺著一大盤,等其他人都狼吞虎咽吃完了,他們兩人還在吃。
“這菜里不知道放了什么油,味道有點奇怪,不過還挺好吃的。”烏寺吃完了最后一筷子菜,有點疑惑地說。
厲刃對這些沒有研究,他只知道這菜并沒有什么問題,至少吃了不會死人就行,不過他等烏寺吃完后問了一句,“還想吃么?”
烏寺抬頭看他一眼,好笑地說:“你沒吃飽啊?!?br/>
厲刃搖頭,又垂目去看他的肚子。
“我吃飽了,難得能吃到這么正常好吃的東西,我肯定不會虧待自己的?!睘跛乱哺艘幌伦约旱亩亲樱缘眠€挺舒服。
這時領(lǐng)隊的過來說道:“烏先生,咱們今天晚上在這里住一晚,明天就回去吧?”
烏寺雖然很想弄清楚這個山谷古怪在哪里,但他們回去的路程也確實不能再拖了,于是點頭說道:“嗯,一會兒把東西再整理一下吧,咱們明天就回去?!?br/>
領(lǐng)隊聽完也是松了一口氣,頭頂老大太多,他這個領(lǐng)隊當?shù)谜媸遣蝗菀住?br/>
旁邊水龍吃完后喝了口水咂咂嘴,心里計劃著明天走的時候一定要換點物資回去,不然這一趟真要白跑了。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霞光從山谷的上方撒進來,在一片片綠色植株上投下金色的光輝,晴朗的天空也被染得像血一樣紅。
自稱是山谷的負責人算著他們吃飯的時間過來了,對他們說道:“給你們安排了房間休息一晚,跟我過去看看吧?!?br/>
那個負責人仍然是那副不將人放在眼里的態(tài)度,其他人雖然有些不滿,但對方當時說得其實也沒有錯,他們之間只是交易而已,對方也沒義務還得對他們和顏悅色。
領(lǐng)隊留下人去整理和看守他們的車子和物資,其他人則跟著那個負責人去了休息的地方。
山谷里有統(tǒng)一住宿的地方,在另一邊靠山而建,也同樣全是由石塊和木板建成,雖然有些簡陋,但山谷里的房子基本上全是這種風格,他們也沒什么好挑剔的了。
負責人給他們安排的房子也不多,不過厲刃肯定是要跟烏寺睡在一起的,其他人基本都是跟自己隊里的分在了一起。
房子里只有簡易的幾樣家具,床板也就是幾張木板拼在一起,上面墊著草席,房屋中間擺了一張桌子,上面擺著一個油燈和水壺,以及幾個粗糙簡易的凳子,其他就什么也沒有了。
除伍里少數(shù)幾個人對此有些看不上,尤其是過慣了好日子的白浩然,忍不住報怨道:“真夠寒酸的,打發(fā)叫花子嗎?”
不過除了那少數(shù)幾個的,其他人多數(shù)都是吃過苦的,對此已經(jīng)算是滿意了。傅清暉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些警告之意。白浩然憤憤,但是到底不敢再多說什么了。
負責人只當沒有聽見他的報怨,給他們指完了房子,又吩咐道:“你們晚上最好不要出門,否則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們可不會負責?!?br/>
烏寺看了他一眼,笑著問道:“山谷里應該很安全吧?難不成還會有什么危險不成?”
負責人目光陰鷙地看了看他,冷哼了一聲說:“讓你們別出來就別出來,哪里來那么多廢話?!?br/>
他話音剛落,烏寺就感覺眼前一花,厲刃已經(jīng)一下子竄了出去,一拳揍在那人臉上。那負責人是異能者,但說實話,異能者在反應不及的時候,根本不可能趕得上一個被特殊訓練過的人,厲刃這一拳就趕緊把人給揍飛了出去。
負責人“砰”一聲落在地上,其他人都看傻眼了,一時就這樣怔怔地看著他們。
烏寺咳了一聲,飛快地拉著厲刃進了給他們安排的房間,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那么,我們就先進去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說?!?br/>
其他人怔了一下,也緊跟著趕緊回了房間,砰砰砰幾聲把門給關(guān)得死緊。
等那倒霉被揍的負責人吃痛揉著臉從地上爬起來,面前已經(jīng)根本沒人,氣得他幾乎想直接把屋子全給拆了!
“哼!就讓你們再多活一會兒吧!”他咬著牙壓低聲音罵了一句,竟然也沒有找上門去理論,罵罵咧咧地轉(zhuǎn)身走了。
烏寺趴在石頭墻的小窗戶邊看著他走遠,回頭瞪了厲刃一眼,不過瞪完又自己笑了起來,“你這手也太快了,下次可別再突然動手了,嚇我一跳?!?br/>
厲刃完全沒覺得自己有錯,聲音冷冷地說:“誰讓他對你不敬?!?br/>
烏寺有些好笑,“對我不敬的人多了去了,你還一個個都給打回去不成?”
厲刃點頭點得理所當然。
烏寺看他一眼,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就是覺得臉上有點熱,趕緊轉(zhuǎn)身坐到桌邊,撥著那盞油燈說道:“好久沒見過這玩意兒了還挺懷念的?!?br/>
在他那個時代油燈是必須品,到了這個時代卻不是,第一區(qū)里還有和平年代留下來的各種工具可以發(fā)電,雖然會限電,但卻用不上油燈,而且油燈要燒油,末世里去哪里來那么多油用來點燈?
他撥了一會兒那盞油燈,不知道在想什么。厲刃也跟著坐到桌邊,他發(fā)呆,厲刃也看著他發(fā)呆,屋子里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天色很快就完全黑了下來,終于不再去撥那盞可憐的油燈了,對厲刃說道:“咱們找機會出去谷里看看吧,我總覺得這個山谷里怪怪的,但就是說不出來到底怪在哪里。”
厲刃自然是聽他的安排,兩人趕緊起身,走到門邊往外張望。
夜晚的山谷更加黑暗了,原本綠色的植物在幾乎沒有光線的山谷里變成幢幢黑影,仿佛一個個怪物一般。
烏寺四處看了一圈,只有他們居住的這幾棟小屋里點了燈,其他地方全是黑暗一片,仿佛白天那些在地里勞作的人全部都消失不見了一般,變得空蕩蕩的。
“這山谷實在太奇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烏寺嘀咕了一句,最后推開門,拉著厲刃往外走。
兩人身上穿的都是顏色比較深的衣服,正好合適夜游。為了不讓人發(fā)現(xiàn),兩人一直延著山邊走,烏寺感應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往里走,咱們走到底看看,那里的靈氣有點奇怪。”
“嗯。”厲刃嗓子里低應了一聲,似乎是為了讓他看不見的黑夜里更加安心,告訴他,自己就在他身后。
烏寺挑眉,轉(zhuǎn)念就明白這個從來不怎么吭聲的人突然發(fā)出聲音的意思,心中有些感動,說道:“其實白天和夜晚對我來說并沒有多大區(qū)別……不過還是謝謝傻大個,有你在身邊真不錯。”
厲刃這次沒有再出聲,不過抓著他的手緊了緊,仿佛在回應了他話。
夜晚的山谷靜謐得有些可怕,兩人慢慢地往山谷深處走,越往里走,烏寺眉頭皺得越緊,臉色也漸漸變得有些難看了。
厲刃握著他的手,敏銳地感覺到了他的情緒,問道:“怎么了?!?br/>
烏寺的眉心緊緊地擰了起來,壓低聲音說道:“是五行靈氣……好濃郁……”
說著就拉著他快速往山谷深處跑去,似乎已經(jīng)來不及再跟他多做解釋了。
兩人很快就跑到了山谷的盡頭,那里有一個巨大的山洞,此時山洞里幽黑看不見底,但烏寺的臉色卻更難看了,失聲喊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些人簡直太喪心病狂了!”
那幽黑的山洞里卻似乎有人,此時聽見他的聲音就跑了出來,沉重的腳步聲讓烏寺氣得全身發(fā)抖。
很快山洞里就跑出來好多人,他們來到外面后點燒了火把,直接將烏寺和厲刃兩人給圍了起來。
打頭走出來一個人,正是白天的那個負責人趙實,他的臉上可還印著厲刃揮出的那個拳印子,紅嗵嗵的,是他本人沒有錯了,他看見兩人后,不怒反笑,對其他人吼道:“把他們抓起來!”
烏寺冷眼看著他,聲音平靜地說道:“等一下。”
趙實似乎是拿定了這兩人逃不出自己的手心,笑道:“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烏寺心中氣急,臉上卻越平靜,一手緊緊地抓著厲刃的手,一手背到了身后,說道:“你們竟然在抓異能者?!就不怕遭天遣嗎?!”
趙實沒想到他連洞都沒進就看出了他們藏在山洞里的東西,心中大驚,但聽了他的話,突然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天譴?!難道這個世道會變成這樣不是整個人類的天譴嗎?我現(xiàn)在再做點什么,不正合了老天夜的意嗎?!它不就是想要全人類都活不下去嗎?!”
烏寺被他給氣笑了,“你這種一葉障目的東西,我懶得和你爭辯,都給我滾開!”
趙實又笑了,“滾開?你是不是還沒弄清現(xiàn)在的形勢?!你以為這山谷里的大米飯是白給你們吃的嗎?!”